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盗墓:两眼一睁穿沙海了 > 第 297章 她不能这样
    黎簇浑身一颤,动作停滞了一瞬。

    他缓缓低下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惊的、偏执到极点的死寂。

    林满看着他的眼睛,瞳孔猛地一缩,心跳顿时滞了半拍,心脏也像是被人用力攥了一下,连呼吸都有些发紧。

    她有些慌乱地看着他指缝间渗出的血痕,颤抖着抬起手捧住他的脸,指尖都在细微地发颤。

    “鸭梨,”她声音低低的,有些干涩,“你……你别这样……”

    “你只是生病了……会好的,真的会好的……”

    她说着,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像是在说服他,更像是在催眠自己。

    但黎簇的耳朵里嗡嗡作响,那些“生病”、“会好”的字眼,像是一根根细针,扎在他早已坍塌的神经上,激起一阵近乎窒息的闷痛。

    好不了了……

    他心里无意识地呢喃着,目光死死盯着林满的嘴唇,那是刚刚宣判他死刑的地方。

    下一秒,他眼底的死寂骤然破碎,猛地俯下身,狠狠地堵住了那张嘴。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撕咬、掠夺和绝望的宣泄。

    他的牙齿磕破了她的嘴唇,尝到了血腥味,可他却像是尝到了什么甜美的毒药,更加疯狂地纠缠上去。

    他在用这种方式,堵住她的嘴。

    堵住那句该死的“对不起”。

    也试图用这种痛觉,来确认她还在自己身边,还是属于自己的。

    林满被他撞得后背重重磕在床头,闷哼一声,下意识想推他,却被他更紧地箍住了腰。

    他的手臂像铁钳,勒得她肋骨发疼,可那力道里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他不是在禁锢她,而是在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黎簇却像是上了瘾,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劲,在她口中肆意掠夺。

    他吻得又急又乱,没有丝毫章法,只有无尽的恐慌和占有欲,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林满有些喘不过气,眼眶红了,大脑有些混乱,却仍睁着眼,望着他眼底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的荒芜与疯狂,混着不停涌出来的泪珠,脆弱的像一面遍布裂纹的玻璃,心脏不由一阵抽痛。

    渐渐的,连她的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了。

    恍然间,原来是他的眼泪偷偷落进了她的眼睛里,仿佛要借着这滴泪让她感同身受他的绝望与不甘。

    她落在他脸上的指尖忍不住蜷了一下,不由得闭了闭眼,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分不清这滴泪属于谁——也许是他落在她眼里的那一滴,也许真的有一点属于她的情绪。

    像是终于使不上力气,她的手缓缓滑落下来,仅仅是无力的、颤抖地拽住了他胸前的衣服。

    同时,那滴混着两人温度的泪,也顺着林满的眼角滑落,流进黎簇的嘴里。

    咸的。

    苦的。

    像是某种迟来的宣判。

    瞬间,黎簇原本还在肆虐的动作猛地一僵,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旧电影。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维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死死盯着林满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眼睛。

    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厌恶或者推开他的意思,可那里只有一片让他心慌的、破碎的温柔。

    那种温柔,却比被她拒绝更让他想哭。

    “满满……”他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更深的惶恐。

    他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对她的钳制,可手却依旧死死攥着她腰侧的衣服,仿佛怕一松手,她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低下头,额头重重地抵在她的肩膀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里,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别哭……”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慌乱地用脸颊去蹭她的颈窝,试图擦去她的眼泪,却又怕自己粗糙的皮肤弄疼她。

    林满没哭。

    流泪的那只眼睛仿佛只是比平时更多了几分透亮,平静得还带着点包容的温柔。

    但黎簇哭了,他好像一直没停下来过,眼睛红得不像话。

    林满没说话,只是沉默地轻轻擦去他的眼泪。

    他哭得太久,以至于哪怕只是轻微的触碰,都能带来一丝刺痛。

    黎簇也没有说话,他像是在享受这一刻的安静,眼底的癫狂好像也慢慢沉了下来。

    可林满知道这只是假象——他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一个被强行压抑下去的火山,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再次爆发。

    口中早已积攒无数话语,此刻她却像哑巴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不想骗他。

    离开这件事她也没办法阻止。

    他身边还有苏万和杨好,有属于自己的精彩和肆意,不单单只有她一个人。

    煽情的、事实的、理论的,她能找出无数理由劝他接受。

    她甚至清楚地知道他一定会停下来,他再怎么绝望也不会真正伤害她。

    到时候,她会无耻地试图用这种干瘪又虚弱的方式让他迅速走出来,恢复原本“正常健康”的模样。

    ——真差劲。

    可她错了吗?她没错。

    她是希望他好的,况且她自己也有无数的痛苦和压力想要倾泻。

    但黎簇也没错。

    她要离开,他想她留下。

    站在各自的立场上,谁也无法指责谁。

    但这却并不是她让黎簇接受这么苛刻要求的理由。

    她当然也可以任由自己哭泣,去抱住他,虚伪地诉说自己的无奈和无能为力。

    可她凭什么?凭自己不是感情上的输家,所以可以理所当然地去安排他的人生?

    不!

    ——她不能这样。

    她不能让一个本来就生病的病人去安慰她、理解她。

    所以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发泄情绪,仿佛只要这样,她的心里就能好受一点。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