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早又签到一坛桃花醉,正放在空间里,完全不明白魏无羡为何这么说。
“那酒闻着太香,我没舍得喝。”魏无羡解释道,“后来跟蓝湛喝酒时,倒了一杯你送的桃花醉,就一杯,我就感觉灵力在涨。
蓝湛也喝了一杯,他那般敏锐,定是察觉出不对劲了。”
宴清恍然,点头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拿出来了。”
魏无羡这般郑重提醒,没有借机索取,也没有提任何条件,纯粹是为她着想——
这份心意,让宴清心里对他的好感瞬间飙升。
这才是值得交的朋友。
“接着。”宴清抬手,将一个小玉瓶扔了过去。
魏无羡虽趴着,手却敏捷得很,稳稳接住:“这是什么?”
“独家秘制金疮药,能让你背上的伤好得快点。”这药里掺了她空间里的出云重莲,效果远胜寻常药膏。
若不是魏无羡这番话,她断不会拿出来——先前只当是听学的同学,此刻却是真心拿他当朋友,自然不吝啬这点东西。
“这么好用?”魏无羡捏着小玉瓶,半信半疑地拔开塞子闻了闻。
药香清冽,却辨不出具体药材,他本就不懂医,更摸不透深浅。
“包好用。”宴清语气笃定。
魏无羡也不纠结了,冲她扬了扬瓶子:“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谢了啊!”
宴清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地上,映得一室明亮,她低声跟怀里的小麒麟(张知安)说“魏婴是个可交的朋友吧?”。
小麒麟在宴清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冰蓝色的兽瞳里带着几分认同——魏婴平日虽跳脱,大事上却分得清轻重,今日这番提醒,足见其坦荡磊落,确实是值得深交的朋友。
本以为魏婴挨了罚会安分几日,没曾想第二天一早就传来消息:他和蓝忘机竟双双失踪了。
消息一出,整个云深不知处都动了起来。
蓝氏弟子四处寻人,听学的各家子弟也自发加入搜寻,连“禁喧哗”的规矩都暂时放宽了,山间不时传来呼唤“魏婴”“蓝二公子”的声音。
宴清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去了魏婴的房间。
在他枕边找到了一根遗落的发丝,取了张寻踪符,将发丝裹入其中,指尖灵力催动,符纸瞬间折成一只小巧的纸鹤,振翅欲飞。
“跟着它走。”宴清抱着小麒麟,紧随纸鹤身后。
纸鹤径直往后山飞去,一路上遇到不少同样在寻人的子弟,江厌离、温情、温宁,还有江澄和金子轩,见她有法子,也都跟了上来。
“宴清,这纸鹤真能找到阿婴吗?”江厌离快步跟上,语气里满是担忧。
“这是寻踪符,”宴清解释道,“能找到魏婴最后停留的地方。”
一行人跟着纸鹤来到后山冷泉边,就见纸鹤盘旋两圈,“扑棱”一声撞进冷泉,瞬间被水泡得软塌下来,失去了灵力支撑。
“阿婴是在这里失踪的?”江厌离望着幽深的冷泉,脸色微白。
“寻踪符的轨迹到这里就断了,”宴清盯着水面,“他应该没离开这里,说不定……这冷泉底下有暗渠?”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蓝启仁和蓝曦臣匆匆赶来。
二人本就知晓冷泉底细,听闻宴清提及“暗渠”,心头皆是一紧。
蓝曦臣快步上前,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既然魏公子和忘机是在这里失踪的,大家先在附近仔细找找看,切莫漏掉任何线索。”
他语气温和,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冷泉水面,显然是不想让旁人知晓冷泉下的秘密。
蓝启仁站在一旁,脸色凝重,指尖捻着胡须,不知在思索什么。
冷泉周围水汽氤氲,带着刺骨的寒意。众人分散开来,在附近的竹林、石缝间仔细搜寻,呼唤声在山谷间回荡,却始终没有回应。
宴清抱着小麒麟,站在冷泉边,望着水底隐约可见的暗流——这冷泉底下,定然藏着什么。
魏婴和蓝忘机,十有八九是从这里消失的。
宴清还在琢磨着要不要下冷泉一探究竟,就见一名蓝氏弟子匆匆跑来,说是魏婴和蓝忘机已经现身了。
她松了口气,跟着蓝曦臣等人赶过去,远远就看到两人站在廊下,衣袍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好在瞧着并无外伤。
“魏婴,你们失踪这么久,到底去哪了?”宴清快步走上前,忍不住问道,目光里带着真切的担忧,“大家都急坏了。”
她心里其实也好奇,冷泉底下到底藏着什么,能让两人失踪一天一夜。
魏婴看宴清一副担心的样子,连他怀里的小麒麟都看着他,眼里带着上了些担忧,忍不住心里一暖。
“嗨,别提了,”魏婴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抢先答道,“被冷泉底下的暗流冲走了,游了好久才找到出口。”
这话一听就掺了水分——真要是游了一天一夜,哪会是眼下这副虽狼狈却中气十足的模样?
衣袍也不该只是微湿。但宴清瞧出他不愿多说,或许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缘由,便没再追问,只道:“回来就好,没事就好。”
她说着,扬手又扔过去一个小玉瓶:“这里面有两粒药,你跟蓝二公子一人一颗,能防寒气入体生病。”
“谢了啊!”魏婴眼疾手快接住,连看都没看,直接倒出一粒丢进嘴里,随即转身,趁蓝忘机不备,捏着剩下的一粒就往他嘴边送。
蓝忘机下意识偏头想躲,可魏婴手更快,早料到他会避开,指尖一送,药丸便稳稳落进他嘴里。
“唔。”蓝忘机闷哼一声,刚想皱眉,那药丸已在舌尖化开,一股温和的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驱散了冷泉带来的刺骨寒意。
他瞥了魏婴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抬眼看向宴清,目光深沉了几分。
其实早在冷泉疗伤时,他就想问魏婴那桃花醉的来历。
那日虽醉了,却清晰记得酒后灵力隐隐增长的异动。
第二天问起时,魏婴只含糊说是别人所赠,还说那是“好酒”,若非天子笑喝完了,才舍不得拿出来。
不过他记得喝酒之前魏婴有说过是宴清赠送。
他本想找机会问宴清,劝她莫要再将这般奇物随意示人,没成想今日她随手扔来的药,竟也是蕴含灵力的好物。
这药说是防寒气,可那暖流中蕴含的灵力,绝非寻常药材所能比。
宴清被他看得莫名,只当是谢药,便点了点头,转身道:“你们赶紧回去换身干衣服吧,别真着凉了。”
魏婴推着蓝忘机就往房间走,嘴里还嚷嚷着:“走走走,换衣服去!蓝湛你看,宴清的药就是好用,身上立马不冷了……”
蓝忘机被他推着,脚步却顿了顿,回头又看了眼宴清的背影,眸色沉沉——这位宴姑娘,身上藏的秘密,似乎比他想的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