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剧情崩坏?我干的? > 第15章 陈情令 15
    兰室里静得只能听见蓝启仁翻书的声音,檀香混着墨香在空气里弥漫,衬得窗外的鸟鸣都格外清晰。

    宴清坐在座位上,眼皮却像坠了铅——昨晚抄家规到深夜,此刻困意如潮水般涌来,眼前蓝启仁的身影都开始发飘。

    她用力掐了把自己的手心,猛地清醒了几分。

    目光落在老先生手里那柄玉制的戒尺上,心里警铃大作——听说这戒尺打人极疼,还是乖乖听讲为妙。

    可她不困,不代表别人也能撑住。

    斜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鼾声,宴清低头一看,忍不住在心里咋舌——魏无羡居然就那么趴在桌上睡着了,嘴角还微微张着,睡得正香。

    真是勇士!她暗自给魏无羡竖了个大拇指,刚想移开目光,就见坐在魏无羡前面的江澄猛地往后一撞桌子,“咚”的一声,魏无羡“噌”地抬起头,眼神茫然,显然还没从梦里回过神。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蓝启仁的目光扫过来,江澄立刻正襟危坐,魏无羡也赶紧挺直腰板,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

    可安稳没持续多久,宴清就见魏无羡开始小动作不断——先是摸出颗果子,趁蓝启仁转身写板书的功夫,飞快地塞进口里;

    接着又撕下一块纸,搓成小纸团,精准地砸向旁边昏昏欲睡的聂怀桑;

    最胆大的是,他居然摸出张画着乌龟的小纸条,趁老先生不注意,用灵力一弹,“啪”地贴在了蓝启仁背后的衣袍上。

    宴清赶紧捂住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发抖——这魏无羡,是真不怕被戒尺打啊!

    她肩上的小安睡得正沉,被她这一抖,只是往颈窝里缩了缩,依旧闭着眼,金色的尾巴尖搭在她锁骨上,安稳得很。

    更让她啼笑皆非的还在后面。

    魏无羡不知何时拿出了个小纸人,指尖沾了点灵力,那纸人便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像只蝴蝶,径直朝着蓝忘机飞去。

    宴清的目光跟着小纸人移动,只见它轻轻落在蓝忘机的肩膀上。

    蓝忘机眼皮都没抬,修长的手指一拢,便将那小纸人捏在手心,无声无息地揉成了团,指节微微泛白——任谁都看得出,这位蓝二公子的心情绝不美妙。

    魏无羡却像没事人一样,还对着蓝忘机的方向挤眉弄眼。

    果然,蓝启仁很快就发现了端倪,他猛地转过身,背后的乌龟纸条晃了晃,格外显眼。

    老先生气得脸色铁青,却没先管背后的纸条,而是指着魏无羡厉声道:“魏婴!方才我问的问题,你来答!”

    魏无羡站起身,倒也镇定,前面几个关于各家术法的问题,他都答得流利顺畅,甚至还带着几分自己的见解。

    蓝启仁的脸色稍缓,又问:“若有刽子手屠百人,死后怨气不散化为邪祟,超度不得,镇压不住,该当如何?”

    魏无羡想了想,答道:“既然超度、镇压都无用,不如……激起那被他杀害的百人的怨气,让他们与这邪祟相斗,以怨制怨。”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

    蓝启仁猛地一拍桌子,戒尺“啪”地砸在案上:“荒谬!怨气至阴至邪,岂能轻易触碰?以怨制怨,只会滋生更多祸端!”

    “可先生,”魏无羡不服气地反驳,“灵气是气,怨气也是气,为何灵气能用,怨气就不能用?”

    “你——”蓝启仁气得发抖,抓起案上的书简就朝魏无羡扔了过去。

    书简擦着魏无羡的耳边飞过,“啪”地砸在墙上。

    就在这时,宴清忽然站起身,声音清亮:“先生,我觉得魏婴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包括一直面无表情的蓝忘机。

    宴清迎着蓝启仁的怒视,继续道:“他处理的方法或许有失偏颇,但‘灵气是气,怨气也是气’这句话,没有错。

    气本无善恶,全看人如何使用。

    人心正,灵气可造福,怨气亦可化为助力;

    人心邪,纵是灵气,也能滋生祸端。”

    她在古墓里看过太多古籍,其中不乏关于怨气运用的记载,虽多被视为禁忌,却也证明怨气并非全然不可触碰。

    蓝启仁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会有人附和魏无羡的“歪理”。

    他盯着宴清看了半晌,脸色由青转黑,比刚才更恼怒了:“一派胡言!怨气噬心,从古至今,从未有过善终!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罚抄《礼则》一百遍!”

    宴清:“……”

    她明明只是讲道理,怎么也被罚了?心里委屈得很,却也知道在兰室里争辩无用。

    魏无羡倒是看得开,冲宴清眨了眨眼,眼里闪着“英雄所见略同”的光,还带着几分找到知己的兴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兰室,阳光落在青石板上,晃得人眼睛发花。

    “没想到张姑娘也敢跟蓝老先生叫板,佩服佩服!”魏无羡笑嘻嘻地拱手,“我看你方才说的,比我想的还透彻,简直是知己啊!”

    宴清揉了揉太阳穴,哭笑不得:“知己就不必了,我更不想抄那一百遍《礼则》。”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并不后悔。

    有些道理,哪怕被斥为歪理,也该有人说出来。

    肩上的小安似乎被吵醒了,打了个哈欠,黑葡萄似的眼睛看了看魏无羡,又看了看宴清,喉咙里发出软乎乎的“嗷呜”声,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好奇。

    宴清摸了摸小安的头,指尖划过它冰凉的鳞片,抬头望向兰室的方向,忍不住叹了口气——

    一百遍《礼则》,光是想想就觉得手腕发酸。

    她连那二十遍家规都只抄了五遍,剩下的全靠那位不知名的田螺“姑娘”帮忙,这一百遍,难不成还要指望别人?

    她转头看向魏无羡,对方也正望着她,眼里的“英雄所见略同”和“知己”光芒早已褪去,只剩下和她如出一辙的无奈。

    可没过片刻,魏无羡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主意,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哎,你说……又没有人看着我们抄?要不,咱们去后山玩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