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这仙器是块试金石。
那些觊觎之心再重的人,在摸不清张家底细前,绝不敢轻易动手。
谁知道张家是不是还藏着其他仙器?谁又愿意做那个第一个试探虚实的出头鸟?
他们只会偷偷派人去查。
可宴清半点不担心——张家上下,从家主到仆役,全是阴兵阴将所化,他们早已将气息收敛得与常人无异,行事更是滴水不漏。
那些暗中查探的人,怕是查来查去,也只能看到一个规规矩矩、看似普通却处处透着“深不可测”的家族。
这般一来,张家便能在终南山稳稳扎根,既不会被轻视,也不会引来灭顶之灾。
小安似乎察觉到她的思绪,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喉咙里发出软乎乎的“嗷呜”声。
宴清低头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它的头:“放心,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看。”
庭院里,拜礼已近尾声。
蓝启仁正命弟子将各家礼物收好,目光扫过流光琴时,仍带着几分凝重——这份厚礼,既是荣耀,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宴清收回目光,望向窗外云深不知处的层峦叠嶂。
山风穿过竹林,带来一阵清冽的气息,像是预示着未来的风雨。
她轻轻舒了口气,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至少,她已经为自己、为张家,铺好了第一块基石。
至于那些潜藏的暗流与纷争,且让它们再发酵些时日吧。
她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手段,应付这一切。
献礼正有条不紊地进行,庭院里忽然闯进来一道刺目的红衣身影,伴随着一声带着戏谑的质问:“这姑苏蓝氏的门,倒是比想象中难进。”
话音未落,一群身着烈焰纹红衣的子弟已簇拥着为首那人走进来,气势汹汹,瞬间压过了庭院里原本的肃穆。
宴清眉尖微挑——岐山温氏的服饰,果然是他们。
这般不请自来,还直接打断拜礼,嚣张气焰倒是和传闻中一般无二。
蓝曦臣起身,神色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轻慢的疏离:“温公子。”
他一眼便认出了为首者,“百年间,温氏从未参与听学,不知今日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温晁斜睨着他,嘴角勾着抹倨傲的笑:“蓝宗主温某只是来送个人,让他在蓝氏听学。”
说罢,他扫过在场的世家子弟,目光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仿佛眼前的众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哦?”蓝曦臣温声道,“不知是哪位子弟?”
“岐山温氏向来是教化众生的,哪用得着来蓝氏听学?”
温晁嗤笑一声,语气越发嚣张,“不过是看蓝氏这听学办得热闹,送个旁支子弟来凑凑数罢了。”
这话一出,满院皆静。
世家子弟们虽敢怒不敢言,眼底却都燃起了火气——这分明是没把蓝氏,没把在场所有人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温公子又何必特意跑一趟?”一道清亮的声音打破沉寂,是魏无羡。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挑眉看着温晁,“难不成是温氏的教化,还比不上蓝氏的听学?”
温晁脸色一沉,怒视着魏无羡:“哪来的鼠辈,也敢插嘴?”说着便扬手要动。
就在这时,宴清肩上的小安忽然抬起头,对着温晁的方向低低“嗷呜”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带着股无形的威压,温晁的动作猛地一顿,下意识循声望去。
他的目光被宴清肩上的小兽牢牢吸住——那小兽通体覆盖着莹白的鳞片,在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尾巴尖那缕金色像淬了火,头顶的小角半透明,看着精致又灵动,实在是难得一见的漂亮。
温晁的注意力瞬间从魏无羡身上移开,大步朝着宴清走来,红衣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
宴清端坐着,神色未变,指尖却悄悄抚上小安的背。
她能感觉到小安身体微微绷紧,显然也不喜这道带着贪婪的目光。
温晁在她面前站定,下巴微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这小兽,本公子要了。”
宴清抬眼,眸光淡淡:“温公子是觉得,你想要,我就该给?”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冷意,竟让温晁愣了一下。
他随即冷笑:“还没有本公子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宴清没再理他,心里却在快速发问:“010,你确定我现在的武力值在这世界是顶尖的?”
她虽有元婴期修为,却因没了记忆,对实战深浅毫无把握,尤其对方是横行霸道的温氏,难免多了层顾虑。
“宿主放心!”010的机械音带着笃定,“你现在是元婴大圆满,这世界最高也就元婴初期,妥妥的顶尖!随便浪,出不了岔子!”
得到系统的肯定,宴清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看着温晁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刚要开口,肩上的小安忽然往前凑了凑,对着温晁又“嗷呜”一声,这次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敌意,吓得温晁身边的侍从都往后缩了缩。
温晁脸色更沉,以为这小兽在挑衅,扬手便要去抓:“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手刚伸到半空,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像是撞在了一面看不见的墙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温晁又惊又怒:“你敢动手?”
宴清缓缓站起身,怀里的小安跳到她肩头,尾巴高高竖起,金色的尾尖闪着寒光。
她看着温晁,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温公子,我的东西,给不给,由我说了算。”
周围的世家子弟都屏住了呼吸,谁也没想到这个送仙器的张家姑娘,竟敢直接与温晁叫板。
蓝曦臣眉头微蹙,却没有阻止——温晁的无礼在前,宴清的反击,倒也合情合理。
温晁盯着宴清,眼神阴鸷:“你知道我是谁吗?敢拦我?”
“岐山温氏的温公子,”宴清淡淡道,“名字听过,人,倒是第一次见。”言下之意,不过尔尔。
温晁本已扬手蓄力,眼底杀意渐显,显然是想直接动手强抢。可视线落在宴清脸上时,动作却蓦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