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剧情崩坏?我干的? > 第72章 云之羽72
    林间厮杀彻底落幕。

    满地狼藉残叶,零星散落着兵刃碎片与干涸血痕,方才震天彻地的杀伐戾气,随着魑魅四散逃窜、强敌或俘或遁,一点点缓缓消散。

    宫尚角收刀入鞘,长刀归位的清脆声响,划破林间余静。

    他垂眸扫了一眼地上寒衣客的尸体,眼底翻涌的猩红杀意缓缓褪去,只剩下历经大仇得报后的疲惫,周身紧绷的脊背,终于微微松弛。

    随后他抬眸,神色恢复素来的沉稳冷静,沉声对着全场侍卫下令:

    “全员原地休整,清点伤势,规整阵型。”

    战后秩序瞬间归位,角宫、徵宫侍卫各司其职,快速收敛战场、照看伤员,动作利落有序。

    宫尚角目光落向被上官浅牢牢捆缚、动弹不得的林烨,淡淡吩咐:

    “把人押去后方雪宫马车,严加看管。”

    “是!”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林烨。

    林烨内力尽封、浑身受制,此刻垂头丧气,半点往日的气度都无,只能乖乖被押走,送往雪重子的马车软禁看管。

    全程旁观的上官浅心思剔透、察言观色,不凑上前打扰。

    她清楚,方才宫尚角疯戾血战、强忍伤痛复仇,身心俱疲,此刻最需要安静调息。而宴清显然要单独相待。

    她十分识趣地退到侧边,默默帮忙整理散落的兵刃、照看周遭局势,刻意和主马车拉开距离,不打扰二人独处。

    宴清看着宫尚角肩头、小臂浸透衣衫的血色,看着他看似挺拔、实则微微发僵的身形,心底了然,迈步上前,轻声道:“先上马车,我给你处理伤口。”

    宫尚角微微颔首,跟着她一同弯腰踏入宽敞安稳的主马车。

    车帘轻轻落下,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所有人的目光,狭小的车厢内,瞬间褪去战场的凛冽杀伐,只剩温柔静谧的氛围。

    车厢铺着柔软软垫,暖而无风,隔绝了林间微凉的晚风。

    无需多言宴清直接伸手,指尖轻落在他染血的玄色衣襟上,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别硬扛着,衣衫都和血粘在一起了,再不处理会发炎溃烂。”

    话音落,她抬手,细细替他解开腰间玉带,一点点拨开紧绷的衣袍。

    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稍一用力,便扯裂他皮肉的伤口。

    层层衣料褪去,宫尚角常年紧实冷白、线条利落的脊背,彻底展露在眼前。

    那一刻,宴清已经顾不得看人家的好身材了,呼吸微微一滞,眼底瞬间漫上密密麻麻的心疼。

    脊背之上,一道长长的、狰狞的刀痕横贯腰背,伤口深可见肌理,边缘翻卷红肿,残留的暗红血渍死死黏着肌肤,是方才和寒衣客死战时,被磁剑重创。

    除此之外,小臂、肩侧、腰腹,遍布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划伤、淤青、撞击伤,新旧伤痕交错,触目惊心。

    他方才全程硬撑,杀伐决绝、神色冷峻,半点不露痛色,愣是带着一身重伤亲手了结十年血仇。

    “宫尚角,你是不是疯了?”

    宴清看着满身伤痕,指尖轻轻悬在伤口上方,不敢落下,语气又气又疼,带着几分无奈的数落。

    “跟寒衣客打斗明明被兵刃克制,处处吃亏,偏偏非要打同归于尽的搏命打法。

    你就不能稳妥周旋、稍作避让?非要把自己伤成这样!”

    宫尚角跟寒衣客打的时候,全程都是被仇恨裹挟放弃防守,只顾进攻。

    宴清没有上前帮忙,是因为知道宫尚角想自己手刃寒衣客这个杀母杀弟仇人。

    她语气带着嗔怪,他永远这般,遇事独扛、隐忍硬撑,痛不说、伤不喊,所有苦楚全部自己咽下。

    宫尚角背对着她,脊背线条绷得笔直,闻声低低轻笑一声,嗓音带着战后微哑的质感,温柔又笃定:

    “我知道你在。”

    简简单单五个字,坦然又信任。

    “有你在身后,我就死不了。”

    他太清楚宴清的本事。

    别说只是满身外伤,哪怕今日他真的搏杀到油尽灯枯、只剩最后一口气,他也全然放心。

    无论是绝世医术续命疗伤,还是宫远徵天下顶尖的毒理医术,只要有他们在,他就赌得起、拼得起。

    他敢毫无顾忌地以命相搏,敢用最刚、最不要退路的打法血战,底气,从来都是她给的。

    宴清被他这番坦荡信任说得心头一软,又气又无奈,轻轻叹了口气:“真是把你惯坏了。”

    “仗着我能救你,就肆无忌惮拼命,半点不知道爱惜自己。”

    说着,她取出空间里的药箱,打开无菌纱布、止血灵药与医用棉签,动作熟练利落。

    先撒上细腻的止血消炎药粉,雪白药粉轻轻覆盖狰狞血色伤口,微凉的药性瞬间渗入皮肉。

    药粉触碰到破损肌理,带着细密尖锐的刺痛感。

    以宫尚角的隐忍定力,寻常刀劈剑砍、筋骨错位,他都能面不改色、一声不吭。

    区区上药的刺痛,本是他完全可以忽略的微痛。

    可就在宴清拿着棉签,轻轻帮他把药粉涂抹均匀、细细抚平伤口边缘的瞬间——

    他喉结微微滚动,刻意压低的气息里,轻轻溢出一声极淡的:“嘶……”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隐忍的痛感,恰到好处。

    不浮夸、不刻意做作,却精准落入宴清耳中。

    宴清手上的动作瞬间放得更轻更柔,原本还挂在嘴边的数落,瞬间卡在喉咙里,半点都说不出来了。

    她哪里看不破他这点小心思。

    这人平日清冷自持、沉稳内敛,偏偏在她面前,极会示弱、极会拿捏分寸。

    他明明忍得住,偏偏故意溢出一点痛声,就是想让她心疼,让她舍不得再责备、舍不得再数落。

    看似隐忍清冷,实则心思细腻、温柔狡黠。

    宴清无奈又心软,指尖轻轻拂过他完好的肌肤,放软了所有语气,轻声呢喃:“知道痛就对了。”

    “下次再敢这么拼命硬扛,我就不帮你上药,让你疼够。”

    身后的宫尚角没有应声,只是微微偏过头,眼底藏着一抹得逞的浅淡笑意,安静任由她细细疗伤,全然卸下了所有的杀伐冷戾。

    车厢静谧温柔,药香淡淡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