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难道律法也是你说了算?”
姜涛低着头,姜鸢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见吕让一再发难,她忍不住开口。
哪怕魏瞻用眼神示意她,她也要站出来帮姜涛说话。
毕竟她跟姜涛的利益都是捆绑在一起的。
姜涛要是倒台了,她日后在裕王府,更没有容身之地了。
“父亲已经证明他的手指是好的,你还要为难,真的很难不让我们怀疑你的用心。”
姜鸢站了起来,一副她相信姜涛的样子。
“父亲,我相信你。”
她还真不忘在这样的时候向姜涛示好啊。
若真有孝心,怎么不在刚刚姜涛来的一瞬间就站出来。
而是要等姜涛先自证后,她又出来,一副帮姜涛说话的样子。
“这女人真虚伪。”姚月华看的不屑及了,小声吐槽。
别说,姜涛跟姜鸢,真不愧是父女,脸上那虚伪的神色都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也不知道魏瞻日日面对姜鸢这张脸,是怎么吃得下饭的。
“你们发现没,姜鸢的皮肤似乎更光滑了。”
“是啊,我也注意到了,先前 她不是毁容了么,怎么短时间内好的这么快。”
“不知她涂了什么,不仅皮肤看起来更光滑,还很有光泽似的。”
姜鸢走出坐席,大家看着她的脸看的更清楚了。
一些贵女嘀嘀咕咕,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姜鸢的脸。
姜鸢听到了她们的话,挺了挺后背,心道今日她来东波侯寿宴的一个目的达到了。
她打算在都城开铺子,售卖美容膏。
在王府度日,没有银子傍身是不行的,她不仅需要银子,还需要很多。
昭和不可能一直给她提供源源不断的银子,她觉得还得靠她自己在裕王府闯出一片天地来。
“若是假指,那怎么会动,还那么逼真。”
局面僵持,有人不断质疑。
魏祥的眼神也往姜涛的手指上撇。
刚刚押姜涛过来的路上他反复看过了,姜涛的手指确实是好的。
再加上姜涛刚才也做了动作,所以吕让的说法很明显有些站不住脚跟。
“母亲,您也不相信儿子。”
吕让盯着姜涛,姜涛却叹了一口气,没跟吕让正面对上,而是扭头怪上老夫人了。
“儿子虽不是您亲生的,但这么多年,在我心里,您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姜涛一副心痛的样子。
“但我没想到您也跟别人一样,不信我,觉得是我害了父亲。”
姜涛还想坏老夫人的声誉,告诉众人老夫人对他不满,日后倘若建宁伯换人当了,都是因老夫人的私心作祟。
好一招恶意栽赃啊。
姜梦气的咬紧了嘴唇,维护老夫人。
“你这话说的未免太没良心了。”
“这么多年母亲对你如何,建康城的人都有目共睹。”
“母亲也不相信你会谋杀生父,但众目葵葵之下,母亲能怎么办。”
“让你出来对证,也是为了你好,你空口白牙就说母亲有意为难你,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么。”
如今的姜梦也今非昔比了。
她不再软弱。
也不再畏惧。
哪怕面对姜涛,也有理有据据理力争。
“老夫人,姜夫人,姜涛这个小人不仅谋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还窜通张家祈老夫人设计陷害了您的亲生女儿,也就是他的妹妹。”
吕让又爆。
众人都蒙圈了,回想起先前吴氏的话,他们下意识的说。
“难道吴氏说的那个勾结祈老夫人陷害姜梦的人就是姜涛?”
“是啊,我之前还在想,整个姜家谁最有作案动机,若是姜涛,那么太合情合理了。”
一事未定,又爆一事。
既然牵扯到了姜梦。
那么欧阳湛跟东波侯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这不,东波侯的身子都坐直了。
他问吕让。
“吕公子能否再提供一些更有利的证据。”
“证据就在姜涛身上。”
吕让指着姜涛冷笑。
“我说了,他的无名指是假指,让人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姜涛怎么可能将自己是个残废的事宣扬的人尽皆知。
他心思细腻,表面功夫向来做的好。
所以怎么可能不弄个假指戴上。
“假指怎么会动?”姚月华也有些质疑。
“戴的时间长了,稍微活动活动还是能做到的吧。”
张桂兰思衬的说道。
“你说我不信你,这话你既说出了口,那我便更得查清真相。”
沈老夫人呼出一口气。
是时候处置姜涛了。
让这条潜伏的毒蛇涌现到明面上来。
能不能要他的命暂且不提,最起码让大家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一旦他没了利用价值,他背后的人又能容他多久。
“何妈妈,你亲自去检查。”
老夫人吩咐何妈妈。
何妈妈一脸严肃:
“是。”
她是老夫人的心腹,肯定会仔细检查姜涛的手指是不是有问题。
“伯爷,请将手伸出来让老奴检查,以便还你清白。”
何妈妈走上前。
姜涛背着手,何妈妈直言道。
“您不叫老奴检查,只会让大家觉得您心虚。”
“若是让儿诬陷你,平江伯府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平江伯也发力。
多方围剿,姜涛注定在劫难逃。
姜梨抬起头,清淡的目光看向姜涛,视线越过他,又看向在场的人,最后定格在刘婉蓉身上。
刘婉蓉这么善于伪装的人,这会却全神贯注,为什么。
因为她在意姜家的事。
也就意味着,姜家的事,与她有关系。
这可就有意思了。
“好。”
在场的人太多了。
姜涛必须要让何妈妈检查。
他伸出左手,何妈妈仔细的查看,没发现问题,又说道。
“还有右手。”
姜涛的右手无名指上,常年戴着一个戒指。
戒指是用翡翠打的,跟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很般配。
戴的时间长了,戒指仿佛跟肉镶嵌在了一块。
何妈妈一开始没发现问题,但她毕竟跟在老夫人身边很多年。
多次查看下,直接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将那枚戒指给杂碎了。
“啪嗒。”一声。
碎片掉在地上。
跟戒指的碎片一起掉落的,还有姜涛的半根手指。
“原来真的是假指!”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何妈妈立马道:
“这断指处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万万不是老奴刚刚用石头砸的,诸位都是人证。”
何妈妈也恨毒了姜涛,亲眼看见断指,她激动难耐。
可话刚落地,臻园院子门口却忽然响起一道男音。
“这么热闹,本王来巧了。”
那男音有力,说话时让人隐隐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气势。
“成王叔?”
魏祥皱了皱眉。
心道成王进京了,那他进宫面见父皇了么,怎么来了东波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