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成王殿下。”
跟魏祥一样震惊的还有在场的权贵。
他们纷纷看向成王,起身行礼。
只见成王穿着一身紫色的蟒袍,袖口跟衣摆都绣着金线。
紫金冠戴在头上,被日光一晃,刺眼无比。
他是皇帝的弟弟,在那一辈排行第八,前朝的老臣们也都称成王也八王爷。
不过成王无心皇位,只一心将皇帝推到皇位上,当初皇帝能顺利登基,也有成王的一份功劳。
对此,皇帝很信任成王,给他派了一队兵,让他在凉城驻守。
这次太后大寿,万众瞩目,成王自然要跟诸公爵一样,回京朝见。
“都起来吧,本王只是来凑凑热闹,可不想喧宾夺主。”
成王背着手,一副和善样子。
他人到中年,身上有肃杀之气,但却最是贤良。
一些老臣们甚至私底下偷偷的称呼他为八贤王。
可惜他对皇位不感兴趣,要不然或许当初也能争一争。
“多谢殿下。”
宾客们起身,却不敢坐下,可见成王身份金贵,又可见皇帝对成王这个弟弟有多信任重视。
“成王殿下,请坐上宾。”
欧阳湛临危不乱,虽态度恭敬,但却不卑不亢。
“东波侯,一别多年,再见你,你老了许多。”
成王笑着落座跟东波侯寒暄。
东波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殿下,臣老了。”
当年征战西北,他跟成王合作过。
对于成王的人品,自然是发自真心的认可。
只是今日成王忽然来侯府,他确实没准备。
“本王进京,已面见过皇兄,得知今日都城半数权贵都来了东波侯府赴宴,本王便也来凑热闹。”
成王间接的解释他为什么会过来。
也是,年轻时候的成王确实喜欢凑热闹。
先帝嫌他不服管教,便将他扔进了军营历练。
从那以后,成王便在征战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原来是这样啊。”魏祥点了点头,又看向姜涛掉在地上的那截假指。
“皇叔,今日宴席上出了点事,牵扯到了一桩旧案子。”
“旧案?”成王眯了眯眼睛,一副他也有兴趣听的样子。
魏祥只得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成王坐在座椅上,忽然叹了一口气,对姜涛说道。
“你真是太让本王失望了。”
这话就更弄的众人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了。
至于沈兴,则是眉头紧蹙,眼神在成王跟姜涛之间来回审视。
看样子成王跟姜涛不仅认识。
似乎还有某种关系。
“前两年姜涛带领姜家人回乡祭祖,当时本王正领兵围剿一队马贼,一时不查,中了那些马贼的奸计, 幸好姜涛及时通风报信,这才让本王免遭一难。”
成王缓缓道来。
平江伯听后,如蒙大敌,下意识的拉住了吕让的手臂。
成王这意思,难道是要保姜涛么。
就算是有恩情又如何,杀人就是要偿命的,这是律法所定下的规矩。
“此事本王刚与皇兄说了,皇兄答应本王要替本王嘉奖姜涛。”
成王又叹了一口气。
“本王本意是想让姜涛自己开口提想要什么赏赐,没想到就在这里碰见了他。”
“当年的事,是臣处于职责所在而为,不敢要陛下跟殿下的赏赐。”
姜涛垂下头,那截断指孤零零的掉在地上。
似乎在讽刺刚刚吕让跟平江伯所做的一切。
“功过若是能够相抵,还要律法干什么。”
燕蕊忍不住发声。
眼看着马上就能将姜涛致于死地了,忽然蹦出来成王一个程咬金。
难道今日的事就这么耽搁下来了?
姜涛这条毒蛇要是逃生,只怕以后还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是啊,你说的不错,功过不能相抵。”
成王沉思片刻,认同燕蕊的说话。
燕蕊不懂他究竟想表达什么,又想说话,却被姜梨拉了一把。
只听姜梨说。
“成王殿下骁勇善战,被百姓成为大晋的战神。”
“既然是殿下发话了,想必此事还得再查。”
“其实臣刚刚也觉得,就算建宁伯的手指确实断了,就算他确实接触过赤链蛇,也不能说祖父就一定是他害死的。”
姜梨这话可是在偏帮姜涛了。
姚月华很不屑:
“什么公正大义,清廉笃行,都是假的。”
“还不是在权贵跟前折了腰。”
姜梨分明是怕了成王,想借此讨好成王,这才反口帮姜涛说话。
成王眯着眼睛打量姜梨,眸中始终有笑意。
“这位便是姜大人吧。”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殿下谬赞了。”姜梨也回以微笑。
又开口说道。
“但话虽如此,功与过确实不能相互抵扣。”
“殿下明察秋毫,自然也不会用所谓的恩情帮有错之人脱罪。”
姜梨这不是因为成王位高权重而折腰。
她这是先礼后兵,把成王捧了一把,让他下不了台阶。
“你倒是提醒本王了,一截断指,确实也说明不了姜涛弑父。”
“那么当年又凭什么说是我儿害死了姜老爷,都要治我儿的罪,将错都归结在我儿一个人身上。”
平江伯表态。
他今日要为了吕让据理力争。
再也不愿像上次那样,后悔痛心,这么多年都活在悔意里度日。
“是啊,平江伯此言有理。”
辛彭飞站出来说话,似也要跟平江伯府站在一块。
“现在能证明的是姜涛确实训练了赤链蛇陷害吕让,那么他这么做的目的,我姑且便认为他是想害吕让。”
“就算无法背负上谋害姜老爷的罪名,那么他也害了吕让,这一点,所有人都认可吧。”
辛彭飞的话引得大家纷纷点头。
“是这么个理,姜涛确实训练赤链蛇,害的吕让背负了这么多年的冤屈。”
“是啊,就冲这一点,哪怕他没有害死姜老爷,也绝不清白。”
众人碍于成王的面子是不敢直接说姜涛是凶手。
但这也让这桩旧案有了更多深查的理由。
“所以本王才想问问姜涛,你为何要借你父亲的死,陷害吕让。”
成王转移话题。
他将姜涛训练赤链蛇的事说成是针对吕让。
这样吕让没死,姜涛便背不上杀人的罪名。
活命当然是可以继续活命的,爵位现在没了,并不代表以后没有。
“母亲。”
姜梦感到不安。
自从成王出现后,她的心便跳的很快。
她们一直在猜姜涛背后的人是谁。
成王的忽然出现,让她们觉得对方绝不清白。
但倘若一直支持姜涛的人是成王,那以成王的权势,他究竟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