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别误会。”
楚阳不想得罪东波侯府,自然得赶紧解释。
“这人是胡说的,我根本不认得他啊。”
他不能因小失大,因此跟东波侯府成为敌人。
“楚大人的意思是,他们栽赃?”
栽赃当朝官吏,罪加一等,可是会被打板子关大牢的。
只要楚阳说,欧阳湛便能立马叫人将白鼎以及蔡昂拉走。
“我还以为是因为楚侧妃的缘故,才叫楚大人弄来这些人污蔑瑶姨娘。”
人太多了,不知谁说了这样一句话。
广平王眼睛眯起,瑶娘适当的低着头抹眼泪。
楚茵慌了,矢口否认: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跟哥哥更没关系。”
她走到广平王跟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殿下忘了妾身几日前是怎么对您说的了么。”
“瑶姨娘身体是否安康,妾身十分在意,这一点您也清楚啊。”
楚茵并没有在广平王跟前隐藏她想要瑶娘肚子里这个孩子抚养权的事。
所以,当有人伤害瑶娘时,正常人都不会往她身上想,她有很好的借口避开猜忌。
“瑶姨娘怀了王爷的子嗣,妾身跟楚家巴不得这个孩子赶快降生,怎么会找这些人来。”
楚茵为了博得广平王的信任。
不仅当众爆料出瑶娘怀孕的事,还指着白鼎跟蔡昂,恶狠狠的训斥。
“你们两个竟敢抓住这点挑拨离间,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
“不是这样的。”
白鼎吓坏了,越看越像小白脸。
“不是这样是哪样!”
楚茵呵斥,楚阳也回过神来,怒呵道:
“你们这些无赖,弄出个会馆祸害读书人不说,如今竟还敢混入东波侯府的寿宴闹事。”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会馆的名声一些权贵也曾听过。
但他们不敢欺负权贵,只敢逮着底层人士欺辱。
可底层人根本不敢反抗,再说了,白鼎等人买通了关系,这才那么嚣张。
寻常百姓没有身份没有背景,怎么能斗的过他们。
“阿梨,这是不是你的手笔。”
燕蕊也知道京都的会馆。
对于会馆欺压百姓的事,她深恶痛绝。
但会馆背后还有权贵撑腰。
要是强行动会馆,只怕会遭到许多门阀的反抗,造成更大面积的影响。
所以这事迟迟没有解决。
但倘若楚家开了这个头,蹚了浑水,那便热闹了。
燕蕊很兴奋,也很激动。
她悄悄的扯了扯姜梨的袖子,对她眨眼睛。
“燕姐姐,怎么了。”姜梨眼底满是笑意,燕蕊见状,立马明白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日的宴席好热闹。”
“这比看唱戏的还要叫我欢喜。”
她确实很开心。
那个白鼎还有蔡昂在穷人跟前嚣张跋扈,不知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
如今他们战战兢兢,吓的身子蜷缩成了虾米。
这种滋味,也要叫他们尝尝,让他们也试试痛不欲生的滋味。
“冤枉啊,小人冤枉啊。”
蔡昂跟白鼎对视一眼,纷纷喊冤。
他们在穷人跟前嚣张,在绝对的权贵跟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眼下的处境他们深深的知道,要是不能脱身,就得折在这里。
“原来那害人的会馆背后,是你们在撑腰。”
广平王背着手,声音虽淡,可脸上的冷意却叫人脊背发凉。
“也就是说,包家跟毕家是主谋?”
广平王发话了,这是要动毕家跟包家的意思啊。
毕谊跟包廷吓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不是的殿下。”
“我们根本不认得他们。”
“不认得?”欧阳湛嗤笑,“你们刚刚可是战线统一,口径一致,难道是我看错了?”
“我们真的不认识他们两个,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包廷赶紧甩锅,生怕殃及到包家。
“我与他们,根本不熟啊。”
“殿下,世子爷,我与他们也不熟啊。”毕谊也开始甩锅。
他们口口声声说彼此不认识,这模样,是不打算管蔡昂跟白鼎。
蔡昂跟白鼎眼睛一瞪,当即便怒了。
“你们也好意思说不认识我们。”
“难道昔日赚取的银子,你们没拿?好处你们没分?”
“我与蔡昂家族没有根基,要不是你们撑着,我们怎么敢。”
毕谊跟包廷真是两个卑鄙小人。
会馆的事他们才是主谋、是主力军。
这会就将一口大锅甩给他与白鼎了。
真真是无耻!
“你放屁。”
包廷怒声辩解。
“你们两个人胡乱攀咬,为了脱罪,不择手段,真该死!”
“就是。”毕谊也赶忙应和,“你们不仅攀咬我与包廷,还咬上楚大人。”
“只怕你们两个是别有目的,就是想激怒广平王殿下,想让殿下疑心我等。”
包廷跟毕谊毕竟是见过世面的。
三两句话便怼的白鼎跟蔡昂哑口无言,脸色惨白。
楚阳见状,赶忙道:
“来人呐,将这两个闹事的小人带下去!”
原来这四个人的心压根就不齐、根本不团结啊。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应该花钱找这几个人办事。
这下好了, 钱也花了,还惹了广平王猜忌。
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小人没有胡说,小人有证据证明会馆是他们两个开的,主谋我们四人都有份!”
白鼎颤颤巍巍的看向欧阳湛,眼含希冀。
虽说他不懂高门大院的规矩,但也知道东波侯府是举办宴席的主人家。
主人家要是没发话,别人是无权喊人捉拿他的。
再说了,东波侯府可不是一般的世家,人家可是有实权的。
“住手。”
果然,欧阳湛发话了。
白鼎闻言,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世子爷,小人有证据能证明今日来府上,不是我与蔡昂的主意。”
他抬手指着毕谊跟包廷。
“而是他们两个收了巨额钱财,故意败坏瑶娘的名声的。”
“证据何在?”欧阳湛居高临下看着白鼎。
白鼎咬咬牙,将衣袖撕开,将夹在衣裳里的账单拿了出来。
“这就是证据。”
“这账单上写着这些年包廷跟毕谊与我们的分赃明细。”
“更能证明会馆就是我们四个一起开的。”
还能证明包廷跟毕谊才是核心主谋,他跟蔡昂不过是凑数。
“是不是那个京师会馆,原来会馆是他们四个开的。”
一个书生忽然愤愤开口,眼圈红的厉害。
书生站在一富贵公子身边,那贵公子正是黎浩广。
“哎?黎浩广吃错药了,竟带了书生来。”
燕蕊歪了歪头。
黎浩广不是最喜欢跟那群公子哥为伍么,怎么最近抽风了,开始结交文人,培养书生才子?
“陈斌,怎么回事。”
黎浩广深深的看了姜梨一眼,背着手问陈斌。
陈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世子,请给在下做主啊。”
“这个京师会馆,坑害了小人全部的盘缠,害的小人无法参加科考,还背了罪名。”
陈斌是三年前来建康城的。
因为错信会馆,身上的钱财都被坑骗走了。
被逼无奈下,他又信了会馆里的人要给他介绍赚钱的生意,导致他犯罪被关进了大牢。
有了罪名在身,便不能参加科考,他差点就被逼的自尽了。
如今仇人就在眼前,他恨不得生吃他们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