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祈老夫人听着聂氏的话,气的浑身哆嗦。
“侯夫人,你是当张家人都死干净了么。”
“本夫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么。”
聂氏拧了拧眉,觉得祈老夫人真是聒噪。
“你自身难保,张家接连出了你们两个人犯,若是沈家以及我东波侯府追究,你们能赔的起么。”
事到如今祈老夫人还没认清现实呢。
现在已经不是张家同意不同意的事了,而是要么全门遭难,要么拿出诚意解决问题。
东波侯府提出要姜梦,张家有胆子又有理由拒绝么?
本身这桩事就是他们理亏。
“侯夫人说的对。”沈老夫人语气淡淡,“张家别欺人太甚了。”
“害了梦儿的一辈子,若非看在婉婉的面子上,这里哪还有你说话的份!”
她的眼神冰冷冷的看着祈老夫人,恨不得现在就让对方死。
这个老虔婆害了梦儿一辈子,她不可能放过对方。
当然了,也不会放过张家。
张家人若是聪明点,不仅不会为难姜梦嫁给欧阳湛,甚至还得将张婉捧的更高。
“既然证据都在,人证也有了,不知盛大人可否将涉事之人全部拿下?”
欧阳湛不想废话,更直接。
“自然。”盛语堂点头,“劳烦世子先命侯府的人将这些人都压到外头。”
“我的人自会将他们带走。”
东波侯府没犯事,督察院的侍卫不方便进来,否则外头的人还以为侯府是要被抄家呢。
造成的影响会不好。
“好。”
欧阳湛喊了侍卫,那些侍卫三两下就将祈老夫人跟吴氏拿下往外推。
至于卓奶娘,当然也一块压走了。
“祖母,您帮孙女说说话吧,孙女对您是真心的,孙女把您当亲祖母啊。”
欧阳雨紧紧的拉住聂氏的裙摆。
聂氏虽然有些动容,但也清楚,要是留下欧阳雨,只会让姜梦跟欧阳湛之间有隔阂。
她毕竟不是侯府的血脉,为什么要因小失大?
“你这个孽障,心思歹毒,侯府不能容你。”
聂氏一把拉出自己的衣裳,欧阳雨哭着喊着被人一并拉了下去。
一场闹剧,至此结束,但宴席还没开始,还有热闹要参与。
“老夫人,侯爷。”
欧阳湛走向沈老夫人跟沈兴。
当着众人的面,他跪地,态度诚恳。
“我愿意对姜夫人负责,保证会待她好,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我很抱歉没教好欧阳雨,让她败坏了姜夫人的名声,因此,我与侯府愿全权负责。”
“还请老夫人跟侯爷成全。”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里,谁都明白吴氏是一块垫脚石,偷鸡不成,反而成全了欧阳湛跟姜梦。
但欧阳湛口口声声以损害了姜梦的名声要对她负责为理由,这话谁也挑不出错来。
“梦儿要是愿意,我们自然不会不同意。”老夫人发话,看着欧阳湛的眼神充满了怜爱。
这才是她一直相中的女婿。
命运弄人,当年她还失落了好一阵。
但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各归各位了,这已经很好了。
“母亲,都是女儿不好,害您坏了名声。”
所有人都看向姜梦,甚至还在起哄,张婉见状,摇了摇姜梦的手臂。
“母亲,这么多人都赞同,母亲别辜负了大家一番好意。”
张婉一语双关。
姜梦看着张婉这样懂事,眼底闪着泪花:
“婉婉,好孩子,母亲答应你,绝不与你分开。”
“梦儿你放心,侯府会将婉婉当亲生的。”聂氏赶忙打圆场,“这事都是侯府不对。”
“你就答应了吧,要不然我们可是会愧疚一辈子的。”
“答应啊,快答应啊。”燕蕊也在催促,隐隐激动。
姜梦抬手擦了擦眼泪,这才点头:
“我答应,我愿意的。”
“好!”
众人拍手称快。
这么多年过去了,姜梦跟欧阳湛还是走在了一起。
姜梨静静的注视着姜梦,想起前世姜梦死后欧阳湛也殉情的事,喟叹一声。
“真好。”
真好啊。
姑姑终于能了结心愿,祖母的心事也能放下了。
“阿梨。”
老夫人握住姜梨的手,眼圈有些红。
她知道今日这一出戏姜梨策划了许久。
也付出了辛苦。
她明明都这么忙碌了,还在惦记着身边人的事。
这实在让老夫人感动及了。
“一女配二夫,简直更古未闻。”
这么温馨的一幕,有人感慨,有人气的心肝直疼。
就比如姜鸢,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姜梦看不上她,她当然不希望姜梦好。
“姜姨娘读过史书么,又看过几本史册?张口就来一女配二夫更古未闻。”
魏祥淡淡的嘲讽姜鸢。
一女配二夫的事别说前朝,就算是本朝,也不少见。
最起码皇室的公主出嫁,倘若死了夫君,还是可以再令嫁的。
“你这话说的,难道是在针对本朝的几位公主?”
魏祥挑了挑眉,时时刻刻在给姜鸢挖坑。
说到那几位公主,像永春公主、永安公主,都是二嫁的。
姜鸢说一女二嫁更古未闻,简直是井底之蛙,一张嘴便叫人嘲笑。
“她长没长脑子啊,此话一出,岂不是得罪人?”
姚月华捂住嘴,心道姜鸢真是个蠢货。
这样的女人当个侍妾,一旦正妃跟侧妃进府,她大概都活不过三个月。
这下桂兰可以放心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姜鸢当即羞愤难当。
魏瞻也有些生气,气她给自己丢脸了。
不会说话就少开口,不然平白惹得人笑话,没看见那些人像是看猴子一样看他们么。
“不是哪个意思?”姜梨的眼神看了过去。
姜鸢咬着嘴唇支支吾吾,楚茵见状,倒不是想给她解围,而是在提醒人群里的某些人可以开始行动了。
“哎呀,那姑娘好面熟啊。”
“你说谁呢?”
“快看,那不是教坊司的名妓瑶娘么,我曾点过她,包下她两天两夜。”
身后几个年轻公子的说话声响起,暂时给姜鸢解了围。
也吸引了魏瞻的视线。
魏瞻闻声看去,只见身穿华服的年轻公子们交头接耳的议论,一边议论一边还指向瑶娘。
瑶娘站在桥的另一边,乍一看见那些人,脸立马就白了。
“你们是何人,大胆。”
楚茵心里爽快,脸上还要装出维护瑶娘的样子。
“你们放肆,瑶娘如今是广平王府的妾室,岂容你们污蔑?”
楚茵用了污蔑二字将事情闹大。
为了证明清白,那些贵公子自然要辩解。
这一辩解,当然就爆出了瑶娘更多的事,说出的话,不堪入目,难听的厉害。
“住口。”
广平王就站在瑶娘跟前,听着那些难听的话,他的脸难看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