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 第一百七十五章 挺着孕肚
    裴庭宴的脸色沉了下去,转身就要离开。

    “当初算计我写下和离书,”他冷冷道,“换来如今你甘愿陪他赴死?”

    沈云初沉默。

    沉思片刻,她心平气和道:“我说真话时,你不信,但其实你比谁都清楚。”

    这门亲事有多方的算计,他有,她也有。她曾经找过裴庭宴无辜的证据,然而新婚夜就放弃了。她愿意相信裴庭宴有几分真心,曾想着相敬如宾也行。

    而同样,她知道裴庭宴假死,对比伤心难过,她更想确定能在此事得到什么。

    再到后来种种,入宫或者改嫁,裴庭宴似乎慢慢发现非她不可了?

    这就让沈云初觉得新鲜。

    而且觉得男人果然性本贱。

    裴庭宴冷不丁地上前:“我信。沈云初,你就是故意气我。”

    “狠狠刺你一刀了,”沈云初摇摇头,“你觉得我还没解气,要送上门再受刑?”

    说罢,沈云初转身就要回府。

    裴庭宴拦住她的去路,“可以,这次要刺哪里?“

    “这里?”

    他压抑着怒火,点着手臂的伤。

    再用力地指向心口的位置,“还是这里?!”

    他看着沈云初的身影,看着她从容不迫地把一个精心布置的局拆得七零八落。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想着为祁烬抵挡百余禁军。

    三年前,她不是这样的。

    三年前的沈云初会哭,会慌,会在破庙里为他包扎伤口时说“谢谢你”。她会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刘大说出“摄政王灭我满门”而露出茫然的神色,会因为祁烬的质问而急急地解释。

    现在的沈云初不会了。

    她身姿从容,目光淡然。

    她不再需要任何人的解释,因为她根本已经不再在乎!

    裴庭宴的手指攥紧了佛珠。

    楠木珠子硌着他的指骨,那串佛珠上浸过的毒早就被他处理了。可他此刻握着,却觉得比毒更蚀骨。

    沈云初不再是,那个他通过算计娶回家的沈云初了。

    但,他不想体面。

    反正都已经撕破脸。

    裴庭宴眸子藏着一丝晦涩,轻声道:“你要孩子,可以。”

    沈云初皱眉,直觉此刻的裴庭宴很危险。

    墨玉正要上前,到底慢了一步。裴庭宴脚步一动,在沈云初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要偏头亲向她。

    “啪”的一声,把他的吻打偏了。

    沈云初扬起手臂没有收力,重重地扇在裴庭宴的脸上!

    “镇北侯,你构陷王爷不成,居然还想用本王妃要挟王爷?好大的胆子!”沈云初不给他机会反驳,看向廖钲:“廖统领,你是人证。”

    遮遮掩掩才是心虚。

    沈云初眼神清正:“本王妃要告御状。”

    裴庭宴的指尖蹭了下指痕,自嘲地轻笑:“你为了他又算计我。”

    “你也配?”

    “嗯。”裴庭宴嗓音沙哑:“我不配。”

    他转眸看她,沈云初下意识退后,眼神透着防备。

    裴庭宴眼眶泛热,哪里那么多的情深,连他也不相信……情深?一巴掌,就好似讽刺他三年来有多愚蠢。

    裴庭宴指尖一挥,廖统领咬了咬牙,带着禁军先行撤退了。要不然,王妃告御状肯定得捎带他,真是没事惹一身骚!

    禁军渐渐散去,裴庭宴垂眸看她:“祁烬躲着,要你替他出面,你还要护着他?”

    是为了祁烬,还是故意气他?

    沈云初坦诚道:“我乐意。”

    裴庭宴觉得她的答案刺耳,本来提着的桂花糕猛地摔地上,眸底冰封一片。

    骤然安静。

    裴庭宴呼吸稍稍急促,沾上血迹的手颤了颤。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收回目光,嗓音压着翻涌的怒火:“等你什么时候解气,我再来。”

    说罢,他踩着装有点心的油纸,面无表情地回了马车上。

    裴庭宴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马车缓缓驶离。

    廖钲带着禁军退出了巷子,街面上重新安静下来。

    沈云初站在台阶,看着那些铁甲消失在巷口,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转过身,往正院走。

    走了两步,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她想起方才那一刻。

    廖钲拿出令牌的时候,她的心跳确实漏了一拍。

    她特意问过苏笙,王府的暗线并没有发现异样。那就意味着与梦中一般,冥冥中有一道推手把控全局,想要不动声色一击,让祁烬彻底坠落地狱。

    这个场景,她梦见过。

    梦里也是禁军围府,栽赃陷害,裴庭宴坐在马车上冷眼旁观。梦里祁烬从府门走出来,带着一身未愈的伤,眸色厌世而淡漠,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他上了马车,被带进了宫,最后……

    万箭穿心!

    沈云初的脚步加快了。

    她穿过回廊,经过那棵半枯的石榴树,推开了正院的门。

    守在门外的青玄和青竹同时转过身来,看见是她,松了口气。

    “王妃,外面……”

    “撤了。”沈云初简短地答,脚步不停,“王爷醒了吗?”

    “还没。”青竹压低声音,“药劲没过去。”

    沈云初推门进了内室。

    祁烬躺在榻上,药效让他睡得沉,呼吸平稳,眉间那道惯常皱着的纹路难得地舒展开。他侧躺着,一只手搭在锦被外面,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可见。

    沈云初走到榻边,低头看了他一会儿。

    阳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将那张过分好看的面容照得轮廓分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微凉的脸颊。

    她想起梦里他被万箭穿心的样子。

    他唇角勾起浅淡散漫的笑意。

    在倒下去时,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在叫谁的名字。只是,也看出他厌世,不想活,显然是觉得死了也无所谓。

    但现在不一样了。

    沈云初收回手,转身走向净房。

    她答应过他,要为他准备药浴。

    净房里已经备好了浴桶,热水氤氲着雾气,弥散开一股药香。她把调配好的药粉倒进水里,搅匀了,看着水面泛起一圈圈色泽。

    等药浴准备好了,她才走回内室,俯身轻轻推了推祁烬的肩。

    “祁烬。”

    他皱了皱眉,没有醒。

    “不消半日,京城都知道摄政王妃挺着孕肚护夫了。你说,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才圆房就有孕,那么该夸谁呢?

    祁烬倏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