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初俯身看他的脸,心无旁骛。
祁烬仰头,随心而动贴向她的唇。
“怎么了?”
他的嗓音带着刚醒的暗哑慵懒。
“该泡药浴。”沈云初直起身,下意识用指尖摸唇,又倏地放下,“水已经备好了。”
祁烬撑着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药效还没全退,脑子有些昏沉。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日光正盛。
“什么时辰?”
“快到正午了。”
祁烬刚要说什么,忽然注意到她身后的门外,青玄和青竹就站在廊下,两人脸上的神情都有些微妙。
似如释重负,又带着几分敬佩。
祁烬挑了挑眉。
“出了什么事?”他问沈云初。
沈云初从架上取他更换的中衣,动作自然地搭在臂弯里,语气平淡:“没什么。禁军来了一趟,说是北疆使臣被杀了。”
祁烬的动作顿住了。
他跟上,看沈云初把中衣叠好放在浴桶旁边的矮几上,又去摸了摸水温,往桶里加了一瓢热水。
“后来?”祁烬问她。
“来了百余人。”沈云初头也没回,“拿了一块假令牌,说是王府亲卫青良落在凶案现场的。我说了,令牌是假的,刻字的笔迹不对。青良三日前就告假回乡奔丧了,也不在京城。然后他们就撤退了。”
祁烬没有说话。
他一身懒意凭门而立,眸光微动。
她弯着腰试水温,碎发从耳后垂下来,落在白皙的颈侧。窗棂外的光线晒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百余名禁军。
假令牌。
栽赃陷害。
她一个人挡了回去。
“沈云初。”他叫她。
沈云初回过头,对上他的目光,片刻,故作从容地偏移视线。
“药浴要凉了。”她说。
祁烬眼眸微微眯起,透着侵略感,几步走到她面前。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道惯常冷淡厌世的眸色此刻柔和了下来。
在沈云初抬眸瞬间,他就把她困在浴桶之间,低头吻她!
祁烬的指尖抚上她腰间,炙热的吻落在锁骨上,低哑问她:“一晚就能怀上?”
“或许。”沈云初低头不看他。
“王妃厉害。”不知道是夸她抵挡禁军围府,还是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沈云初正要说话,祁烬的舌尖便掠过耳垂,一把掐着她纤腰放在浴桶边沿。浴桶一晃,正中祁烬的下怀,沈云初只能紧紧地攀附他。
身体紧绷,喘息重了几分。
忽明忽暗的浴室中,水汽缓缓升腾弥漫。
“药呢?”他问她。
“……在枕头下。”他猜到了?上赶着吃避子丸?
“可以事后吃?”
“不。”事后吃的是女子。
沈云初听见他暗哑的喘息,望向他的眸底深处,那里分明藏着一头饥饿的兽。
她的手臂收紧,本意是阻止他。
祁烬却误以为是挽留,而每次她主动,都能让他不再自持。他搅了下沈云初滚烫的舌尖:“好。”
不一会,浴桶的水晃荡溢出。
地板湿透了。
后来回到床上吃了药。
他才释放。
酣畅。
……
“我去小厨房看看药膳,你回去泡!”
她的语气恢复如常,脚步却很急,像是在逃跑。
祁烬站在净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才慢慢转过身,走到浴桶边。
他脱了中衣,迈入浴桶,整个人沉进滚烫的药汤里。雾气氤氲着,弥漫在温热的净房里,带着药草苦涩的香气。
祁烬靠在桶壁上,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沈云初抱住他的那个瞬间。
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
她的呼吸透过亲吻渗进他的心底。
祁烬睁开眼,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尾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薄红。
他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心脏也像泡在水里。
怦怦。
药浴泡了小半个时辰,祁烬从浴桶里站起来,扯过搭在屏风上的布巾擦干水渍。他换上沈云初备好的中衣,衣料干爽柔软,带着淡淡的冷香。
他推门走出净房的时候,沈云初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外间的圈椅上看书。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泡好了?”
“嗯。”
沈云初放下书,站起身,从桌上端过来一碗药汤,“把药喝了。”
祁烬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将空碗放回桌上,转过身。
沈云初就站在他面前,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药香,刚沾上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祁烬伸出手,扣住了她的后颈。
他的手指微凉,力道却不重,掌心有薄茧轻轻摩挲着她颈侧的皮肤。沈云初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躲。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思绪,从他的唇舌间倾泻而出。他撬开她的牙关,舌尖搅着她的,汲取着她口中的每一寸温热。
沈云初被他吻得往后仰,腰撞上了桌沿。他的手立即覆在她腰后,隔着衣料按住她被撞到的地方,轻轻揉了揉,嘴唇却没有离开她的,反而更深入地索取。
药汁的苦涩在两个人的唇舌间蔓延开。
沈云初的手指攥住了他衣襟,指尖陷进他中衣的布料里。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却没有推开他,甚至微微仰起头,承受着他的吻。
过了很久,祁烬才退开半寸。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眼尾泛着红。
那双平日里淡漠冷戾的眼睛此刻满是灼烫的温度。
“沈云初。”祁烬问她:“真想为本王生一个孩子?”
“那是故意说的。”
沈云初觉得他明知故问,今日当着裴庭宴的面做出显怀的姿态,作壁上观的各方势力自有判断了。
“本王当真了。”祁烬扫过她的红唇,挑了挑眉。
沈云初摸着有些肿润的唇,忙用手隔开他的靠近:“你别逞强!”
“所以,昨晚三次还没让王妃放心,是本王的问题。”
沈云初觉得掉进陷阱里,便反客为主:“你吃的是避子丸。”不怕死地坦然她不想有孕,刚刚只是援兵之计。
“及时行乐不好吗?”
闻言,祁烬神色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