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你犯不着再做戏
    回廊的安静压得人胸口发闷。

    过了很久,裴庭宴才缓缓俯下身去,与她四目相对。伸出的手指堪堪触到她,见她往后缩了缩,便悬在了半空没敢再动。

    “你要什么我都依你。”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不堪一击,“只一条,别怀疑我的真心。”

    什么都能应。

    包括给出镇北侯府的家业。

    可他绝对不允许,祁烬再强行分开他们。

    “成为寡妇,”沈云初语气沉静,“再看到你带着程韵和孩子回府,我知道,你是真心不想我好过的。”

    裴庭宴眼底布满血丝:“我有苦衷!”

    “裴庭宴,”沈云初抬起眼看着他,“何必闹到这一步。往后在宫宴上碰面,还能寒暄几句,但撕破了脸,往后你我在的地方都成了战场。好歹拜过堂的,真要玉石俱焚不成?”

    其实,做出抢亲的举动,就已经没有回头路。

    裴庭宴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嗓音低哑:“想玉石俱焚的人是你。”

    “当初你碍于陛下的意思冷落我,”沈云初的声音轻飘飘的,“现在因为愧疚不肯撒手,这些里头,有过真心么?”

    有真心么。

    如果没有真心,他早就用她要挟祁烬!

    裴庭宴在服软:“不是愧疚。”

    沈云初移开视线:“你犯不着再做戏。”

    裴庭宴沉默了一瞬,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能解释!”

    解释那句“因为愧疚不肯撒手”。

    “解释你与程韵三年抱俩?”沈云初摇头,“没有意义。”

    她压了压心里翻腾的恶心:“当然了,不是翻旧账的意思,毕竟我也不在乎。三年了,做寡妇的日子,难听的话听得太多了。若你继续纠缠不清,宫里闹出流言蜚语,才是真正要害我。到那个时候,京城中又会有多难听的话呢?”

    “现在你就是镇北侯裴庭宴,我也改嫁,兴许还能为彼此留有几分体面。”

    裴庭宴的眼尾骤然红了一片。

    “不,我是裴庭甯,”他嗓子哑得厉害,“我带你走,太后那边我去应付,你往后不必再踏进宫门半步……”

    沈云初:“侯爷,这又何必。”

    裴庭宴死死盯着她:“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眼底曾经那些明媚骄矜早被磨光了,余下波澜不惊。

    “这三年来,你本有无数次机会的。”

    裴庭宴像是挨了狠狠一记闷棍。

    几年前的江南,他安排的人伪装土匪,再为了她生生承受了一刀重创,沈云初就站破庙中,脸色苍白,后面还满眼担忧地道谢。她就算被迫跟着祁烬离开,心里还记挂着他的安危。

    机会……现在她不是使性子。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这个念头像冰水从头顶浇下来,裴庭宴整个人僵在当场,连指尖都开始发颤。他一直以为那个永远会站在原地等他回头的人,说改嫁就改嫁了。

    这种失去让他所有的沉稳都碎了个干净。

    “你觉得祁烬当真会永远护住你?”他声音发紧,像绷到极点的弓弦。

    沈云初弯了弯嘴角:“能。”

    “……”裴庭宴抿唇盯着她,“这不是闹着玩,不是你我拌嘴赌气……”

    沈云初:“我分得清。”

    “往后我会弄死祁烬,不会再为你而手下留情,”他的语气微哽,阴郁道:“你也不再能寻陛下求助,因为我会绝了你求助的路,直到你后悔!”

    “不是一直如此吗?”

    “你也别想知道顾老太医的死亡真相。”

    “我会自己查。”

    “查?别指望我会给你徇私通融。”

    “嗯。”

    “碰上刺客,你会死……”他说不下去了,光是想想那个画面,裴庭宴的心口就绞着疼。

    可沈云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我明白。”

    “……”

    她明白什么?

    她原本就该属于他的!

    改嫁又如何。

    她迟早都会后悔的。

    等祁烬真死在她的面前,就知道回头了。

    她以为没有人护着,能在京城中无法无天?

    裴庭宴垂下眼,把翻涌的情绪全都压进眼底那片阴影里:“祠堂的火,你很早就想放了吧。”

    “嗯。”

    “怪我以为你离了江南,会变得乖巧听话。”

    “乖巧听话也不见有好下场。”

    “我陪你去慈宁宫。”

    “不……”

    像是没有听到沈云初的拒绝,裴庭宴转身就往慈宁宫走去,不知道的,还为裴庭宴才是太后的亲儿子。

    见到走在前面的裴庭宴,还有后面显然来看戏的沈云初,陆院使一愣。

    太后瞬间沉下脸:“镇北侯,你来作甚!”

    裴庭宴正要开口,沈云初已经在椅子坐下,又分辨了下殿内的药香:“听闻太后晕倒了,醒来非要见我?有什么事就请赶紧说罢,我还赶着出宫。”

    能气死她,也算攒功德了。

    她的意思明显,太后真就眼前黑了黑。

    裴庭宴面无表情:“太后娘娘,您不是有陆院判诊治了。”

    “……”太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哀家之前喝的是沈云初开的药方,出事了,不该砍了沈云初的头?!”

    裴庭宴:“没有凭几包药渣就定人死罪的道理。”

    殿里陷入一阵古怪的安静。

    陆院使冷嗤一声,把沈云初的药方拿出来,“这几味药相冲,才是太后娘娘晕倒的原因!”

    沈云初懒得抬头:“是太后与我相冲吧。权势滔天的上位者想要灭口,就算我不开这个药方,大概也在劫难逃。”

    “……”太后冷冷瞪她。

    沈云初微笑以待:“有没觉得手脚发麻,脸部抽搐?上次就提醒过,太后娘娘莫要轻易动怒,您怎么就不遵医嘱呢。”

    太后皱了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云初不会在药方做手脚。”裴庭宴的嗓音听不出什么喜怒,“她的药方经得起推敲,所以陆院使只挑剔药理,而不是直接说她谋害娘娘。谋害太后是杀头的大罪,但欺君也是。”

    裴庭宴冷冷地看着陆院使。

    纵然,陆院使告知楠木佛珠有毒,但裴庭宴并不领情。

    “你竟然为她说话,”太后端着架子,“程韵还怀着你的孩子,还救你……”

    裴庭宴偏过头来看她。

    那一眼冷得能结冰,带着战场归来才有的那种肃杀。

    太后不自觉地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