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 第一百六十八章 请侯爷自重
    黑夜里的呼吸粗重,渐渐平息。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沈云初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位置空着。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宿醉的昏沉还没完全散去。

    琥珀端着热水进来,见她醒了,忙上前服侍。

    “小姐,您醒了?头疼不疼?”

    沈云初摇摇头:“王爷呢?”

    “王爷一早去书房了,”琥珀拧了帕子递过来,“说是有急报。”

    沈云初接过帕子敷在脸上,热意透过帕子渗进皮肤,驱散了几分昏沉。

    昨晚,究竟有没有……

    她刚梳洗完,门外面传来一道脚步声。

    青玄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王妃,宫里来消息了。”

    沈云初推开门,青玄站在廊下,手里捏着一张纸条,语气不以为然:“陛下传话,太后娘娘昨夜在慈宁宫晕倒了,至今未醒。”

    沈云初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是景渊帝的笔迹,只有一句话:速进宫。

    她把纸条折起来,吩咐青玄:“备马车。”

    出门的时候,她经过书房,脚步顿了一下。

    书房的窗扇开着,祁烬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捏着一份折子,在垂眸批阅。阳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清隽的脸上似乎带着笑意。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朝她看了一眼。

    “带上墨玉。”

    看来祁烬早就收到消息,但他没有阻拦。

    沈云初探究的目光掠过他的脸,但他心思向来藏得深,她并没有发现端倪……应该没有吧?她猜不透,只好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

    马车从王府侧门驶出,沿着长街往皇宫的方向去。

    沈云初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脑子里想的是昨晚。她记得自己喝了酒,拽着祁烬不让离开,还把手探进他衣襟里。

    还有什么来着?

    她皱了皱眉,努力回想。

    对了,她想起及笄那天也是,发现祁烬藏着别的姑娘的发簪,就生气咬了他,咬哪里……

    然后又想不起了。

    她脑海一直晃过祁烬当时的神色,眼尾泛红,呼吸略沉重,目光幽深得像要把她拆骨入腹。

    应该什么都没做吧,他不能行房事的。

    只是把她塞进被褥,抱着她睡了一夜?

    一定是这样。

    沈云初睁开眼,看向窗外,慢慢吐出一口气。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琥珀掀开车帘,沈云初弯腰走了出去。

    宫道两侧的灯笼晃动,日光里显得黯淡。她沿着宫道往里走,经过勤政殿时,脚步顿了一下。

    殿门开着,景渊帝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捏着一份折子,正在看。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来了?”他冷冷一句:“摄政王妃真是过河拆桥啊!”

    “……”沈云初忍了。

    景渊帝放下折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少年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眼底却十分锐利。

    “昨晚,”他说,“三道雷劈在镇北侯府的祠堂上,够裴家倒霉好一阵子。”

    沈云初只是冷淡地对景渊帝说:“他本该也躺祠堂的,偏偏你救了他。”

    景渊帝原本想要发难,此时只冷哼一声。

    “不救?祁烬下一个杀的人就是朕了!”

    沈云初眉心皱了起来:“陛下多虑。”

    别提祁烬懒得谋反,如果想,那景渊帝早几年前就被他掐死。

    景渊帝放下朱笔,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少年的脸上带着几分懒散的讽意,眼底并没什么温度。

    “难道只是朕多心?”他说,“天降雷罚是意外,还是人为,祁烬心里清楚!”

    沈云初看着他:“陛下……在害怕?”

    “放肆!”

    景渊帝面色不悦,继续呵斥:“别以为朕不会治你的罪!”

    沈云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是,陛下知晓,我最怕陛下的了。”

    景渊帝眉头紧皱,最看不得沈云初的惺惺作态。他已经知道她就是伪装,是假的!

    “他是如何做到的?”景渊帝瞪她。

    沈云初微微挑起眉梢,但仍不为所动。

    景渊帝心口堵得厉害,退后几步,重新坐回椅子里。

    “就算不是朕的女官,也不该忘记与朕之间的交易才是。”景渊帝摔了朱笔,“行了,母后要见你,先去慈宁宫吧!”

    沈云初轻笑:“不喊声皇婶来听听?”

    “……滚!”

    景渊帝气狠狠地赶走她。

    沈云初沿着宫道往慈宁宫走,经过一处转角时,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前面的廊下站着一个人。

    裴庭宴穿着石青色的棉袍,腰系玉带,正背对着她们,与一个内侍说话。他的身量挺拔,姿态端方,远远看去确实人模狗样。

    可惜,并没有被雷劈死。

    沈云初停下脚步,站在转角处没有动。

    琥珀也看见了,小声说:“王妃,要不我们绕路?”

    沈云初正要点头,裴庭宴已经转过身来。

    “沈云初。”

    他走过来,一把扯住她的手腕,“你进宫我的笑话?”

    沈云初清冷道:“太后娘娘身体不适,我才进宫的。”

    裴庭宴并不相信,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又问:“昨晚的雷是祁烬做的,是与不是?!他是从哪找的术士?”

    沈云初觉得祁烬真是恶名在外,且在他人眼中无所不能。

    她懒得敷衍:“侯爷还有事?”

    裴庭宴捏着她的手倏地收紧,眸色晦暗:“云初,我手臂的伤口一直在痛。”

    几年前,他为了护着她伤了手臂。

    而在前几天,沈云初亲手捅了他!

    也在手臂……

    沈云初用力一甩,随即听到他“嘶”了一声但没有松开,她便冷声道:“有病就看大夫!”

    转身就要走,她听见裴庭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手串是你送我的生辰礼,我一直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要他死,真的要他死?裴庭宴不信!

    他故意提起浸了毒的楠木手串。

    沈云初微微一怔,没想到被他发现了。

    但是寸步不离?

    挺好的。

    “我已经是摄政王妃了,请侯爷自重。”

    “对不起。”裴庭宴的神色悲凉又伤感,“回到我的身边,沈云初!”

    沈云初反手捏住穴位,裴庭宴的手臂一麻。

    裴庭宴闭上眼,一动不动地忍受,怎么都不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