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雷暴云环境下,又一道雷炸开,这次比刚才更近,白光把半边天幕都照亮了,不远处下起了雨。娉婷伸手接雨水,沈云初弯腰把她抱起来,娉婷搂着她的脖子,把脸埋进她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娘亲,雷会打过来吗?房子会不会烧起来?”
沈云初拍了拍她的背,看向祁烬。
祁烬简短说:“也只烧祠堂。”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直直地朝镇北侯府的方向落下去。
沈云初抬起头,看着道白光消失在远处的屋脊后面。
紧接着是第三道。
雷声轰隆隆地滚过来,震得窗棂都跟着颤。
果真如祁烬所说的,雷只劈在镇北侯府的祠堂,大火很快控制住。沈云初心情很好,在娉婷和孙嬷嬷离开后,她让琥珀送来桂花酿。
桂花酿入口甘甜,后劲却烈。
沈云初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已经不太坐得住了。她一只手撑着炕桌,另一只手去够酒壶,指尖刚碰到壶身就被人按住了。
“够了。”祁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沈云初抬起头看他。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混沌一片,只记得这张脸真是好看啊,比她在京城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好看!
“再看就亲你了。”祁烬说。
沈云初没理他,伸手去抢酒壶。祁烬把壶举高了,她够不着,身子往前一倾,整个人从炕桌边滑了下去。
祁烬伸手抱住她。
她的脸撞在他胸口,鼻尖抵着衣料,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可此刻混着酒意,竟觉得有些冲动想要亲近。
“沈云初。”祁烬叫她。
她没应,把脸埋在他衣襟里,蹭了蹭。
祁烬的身体僵了一瞬。
过了片刻,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从地上扯起来。沈云初脚踩在地上,觉得地面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她下意识攀上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你喝多了。”祁烬的声音很低。
“没多。”沈云初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凑近了些,“祁烬。”
“嗯。”
“还是很委屈的。”沈云初低声呢喃,“不过,今晚看到三道雷劈在镇北侯府的祠堂,很畅快。”
祁烬的唇角微微一翘。
沈云初伸手摸了摸他的薄唇,“你在心里笑我吧,我听见了。”
祁烬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冷幽暗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没有。”他难得温和。
沈云初眨了眨眼,想说他可别勾引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她正要开口,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祁烬接住她,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沈云初靠在他怀里,觉得自己轻飘飘的,随着水流往前晃。她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琥珀惊讶的抽气声,祁烬说了句“退下”,然后门关上了。
她被放在床上。
床褥柔软,锦被带着熏香的味道,和她身上的酒气混在一起,甜腻得让人发晕。
祁烬直起身,似乎要走。
沈云初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别走。”她说,声音含混。
祁烬低下头看着她,“想做点别的?”
沈云初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觉得手底下的衣袖触感很好,绸缎滑溜溜,她攥紧了不肯松开。
祁烬在床沿坐了下来。
沈云初满意了,闭上眼。酒意翻涌上来,脑子昏沉沉的,身体却不太安分。她翻了个身,手从袖子上滑到他的手腕,又顺着往上,摸到他的手臂。
祁烬没有动。
她的手指继续往上,触到他的衣领。扯乱他的衣襟,手指探进去,碰到一片温热的皮肤。
祁烬的呼吸重了一瞬。
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没有拉开,而是握着她的手,往衣襟里按了按。
沈云初的指尖触到硬朗的线条,一块一块轮廓分明。她迷迷糊糊地想,这手感果然不错。
“摸到了?”祁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低哑。
沈云初含糊地嗯了一声。
“还觉得本王不能房事?”
沈云初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不对,但脑子转不过来,只含混地回了一句:“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祁烬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的手指松开,她的手便垂了下去,落在锦被上。她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但想不出来。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祁烬的脸,一会儿是桂花酿的甜味,一会儿又变成什么东西在眼前晃。
“小舅舅……”她听见自己喊了一声。
裙摆下的手指顿住了。
他扣住她的手腕。
沈云初眯着眼,看见祁烬坐在床沿,手撑在她身侧的锦被上。他的衣裳凌乱,领口被她扯得更开了些,露出一截锁骨往下。烛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张妖冶的面容照得惊心动魄,眼尾泛着薄红,呼吸有些重,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沈云初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她醉得厉害,心虚也只持续了一瞬。
“不继续吗?”她问。
祁烬没有回答。
他伸手把她的被子拉上来,严严实实盖到下巴,然后在她身侧躺了下来。床榻陷下去一块,他的手臂从被子外面伸过来,搭在她腰上,指尖缓缓探进。
“好。”他声音低哑。
沈云初轻吟一声,闭上眼。
酒劲还没过去,脑子昏沉沉的,身体却渐渐紧绷下来。她想翻了个身,祁烬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上,让她动弹不得。
过了不知多久,祁烬去净房洗手,再帮她清理干净。
“沈云初。”
“……嗯。”沈云初要吓懵了,她从来没有体验过,高高抛起再回落的刺激,竟然一瞬间就在祁烬的手里绽放。
“抬起脚。”
她迷迷糊糊地把脚抬起。
祁烬握住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肩膀两侧。隔着中衣,小脚下是硬朗的线条,温热而有力。
“在外面别乱喝酒了。”他声音有一点哑。
沈云初含糊地嗯了一声。
“不过,本王随时可以。”
沈云初的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什么,含混地回了一句:“余毒未清。”
祁烬的指尖点在她的锁骨,语调危险道:“不是藏有避子丸?”
闻言,沈云初懵懵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