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 第一百五十三章 冤家路窄
    第二日清晨。

    沈云初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躺着一个男人。守寡多年,她确实惊到了。

    她愣了一下,侧过头去看他。

    祁烬闭着眼,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即使是在睡梦中也带着一丝冷戾。

    病美人。

    沈云初脑子里冒出这三个字。

    随即又觉得自己这念头有些过分。

    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想从他身侧绕过去下床,刚坐起身,手腕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

    “去哪?”

    祁烬的声音低沉,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云初回头,发现他神色紧张,骨节分明的手掌用力地扣在她手腕。

    他……看起在害怕?

    沈云初感觉自己睡懵了,目眩眼花。

    “太后赐婚,不应该入宫谢恩吗?”沈云初试探地问道,“而且昨日有赏赐下来,更应该进宫一趟了。”

    祁烬掀眸瞥她一眼,又闭上了。

    “不去。”他说,手也没有松开,反而轻轻一拽把她扯回床上。

    沈云初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的锁骨,硬邦邦的,硌得她有点疼。她还没来得及抗议,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闷笑,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

    “你故意的吧。”沈云初控诉。

    “嗯。”祁烬大方地承认了,“故意的。”

    沈云初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病人计较。她从他怀里挣出来,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中衣,板着脸说:“我要去用早膳,还要理清楚府中的账册啊。”

    祁烬这才真正睁开眼,偏头看她。

    “既然嫁进王府,就没必要委屈自己。进宫也好,主持中馈也罢,都没你重要。”

    说罢,他撑着额头起身。

    沈云初扶住他的胳膊,“现在每日施针一次就行,你再歇息一会吧。”

    晨光里她的侧颜精致,下颌微微扬起。他看了她一眼,噙着笑意漫不经心道:“本王也饿了。”很饿很饿。

    沈云初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她匆匆下床穿了鞋,喊琥珀进来梳洗。等她梳洗好了换了一身衣裳出来后,发现祁烬已经起身了,正坐在圈椅看书,手里拿的竟然是一本医书。

    她忍了忍,没忍住:“就算不讳疾忌医,也不要自己上手的。”

    祁烬面不改色地把医书盖在脸上,“嗯”了一声,又道:“那王妃还陪本王试试吗?”

    沈云初嘴角一扯,决定不跟这个人说话了。

    ……

    正院的书房里,账册堆了满满一桌子。

    沈云初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三本厚厚的账簿,左手边是一叠契书,右手边是琥珀刚刚沏好的君山银针。她翻了几页,低低地“嘶”了一声,又翻了几页,眉梢微微挑起。

    “怎么了?”琥珀凑过来看,“账目有问题?”

    沈云初没有回答,而是把账簿合上。又拿起另一本翻开,看了几页,沉默地把账簿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王妃,您倒是说话啊,”琥珀急了,“到底怎么了?”

    沈云初放下茶杯,慢慢呼出一口气:“我本来以为,分了半个镇北侯府的家产,已经有几十万两,身家颇丰了。”

    “然后呢?”琥珀眨眨眼。

    “然后我发现,”沈云初指了指桌上那堆账册,“比起王府来,简直就是小意思。这还只是明面上的,那些暗地里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琥珀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所以……打断腿都不愁了?”

    沈云初看她一眼:“打断谁的腿?”

    琥珀嘿嘿一笑,凑过来给她续了茶:“那不挺好吗?王爷对您这么信任,账册契书都交给您管,连问都不问一声。别人家嫁过去,哪个新媳妇不是要熬上几年才能摸到管家的事?”

    沈云初端着茶杯没说话,目光落在窗外那株石榴树上。

    祁烬确实太信任她了。

    而她还在查,程韵为何说青玄就是凶手。要不,把程韵绑回来逼问一番再说?

    孙嬷嬷看不过眼,她走进书房,受不住沈云初财迷的样子,猛地把账册抽走!

    “王妃,今日不进宫,何不外出走走?”

    她知道,沈云初守寡后就很少外出的。

    沈云初转过头看她。

    不知怎的,她对孙嬷嬷总有种亲近的感觉,而且下意识就怕她念叨。

    孙嬷嬷摇头笑笑,那双久经风霜的眼眸弯起,轻声说道:“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你负责统筹便是,哪家主母会累着自己的?”

    “我只是……”对账册更感兴趣。

    不过有一种累,叫孙嬷嬷觉得她累!

    但出府的路上,沈云初的心情还算不错。

    孙嬷嬷让她去王府的药铺看看,说是铺子里有些珍稀药材,让她挑些好的带回来。她带着琥珀和两个护卫,坐着马车沿着长街慢慢走。

    距离过年还有半个多月,街上行人变多,阳光懒洋洋地洒下来,晒得人有些昏沉。沈云初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外看,街边的店铺依次掠过,卖绸缎的、卖胭脂水粉的、卖糕点的,烟火气十足。

    马车拐进一条窄巷,速度慢下来。

    “夫人,”琥珀忽然拉了拉她的袖子,“您看前面。”

    沈云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巷口站着不少人。程韵和裴思雨似乎在聊着什么,她们身边还跟着几个丫鬟和八个护院,有人撑伞,有人捧着几个盒子,排场不小。

    沈云初放下车帘,淡淡地说:“冤家路窄。”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哟,这不是王妃娘娘吗?怎么坐这么寒酸的车,连个像样的仪仗都没有?”

    裴思雨也发现她了。

    天知道,当裴思雨听程韵提起,祁烬会死在新婚夜时,她多想放鞭炮庆祝!

    “既然知道是本王妃,怎么不跪下行礼?”沈云初走下马车,轻飘飘地瞥她们一眼。

    裴思雨的团扇顿了一下,正要开口:“你个贱……”

    “啪!”

    巴掌打断了她的污言秽语。

    裴思雨的脸猛地偏向一侧,她整个人都懵了,捂着脸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敢打我?”

    沈云初笑了声,轻轻甩了甩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