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 第一百五十章 富可敌国
    次日一早,慈宁宫的赏赐到了。

    本该成亲的当晚就有赏赐,但婚宴三日后才来,太后应该一直都在等着沈云初低头吧。

    没想到,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她入宫谢恩!

    来的是太后跟前得用的内侍赵保,身后跟着四个小太监,捧着四个红漆描金的托盘。赵保进了正院,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落在沈云初身上,嘴角挂着笑。

    “摄政王妃,太后娘娘说了,您是新妇,按规矩该赏。”赵保打开礼单念了一长串,绸缎、如意、摆件,听着都是好东西。念到最后他顿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把紫檀木的戒尺,双手捧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太后娘娘说,王妃是再嫁之身,更该懂得规矩。这把戒尺是提醒您,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

    下人们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而沈云初并没有伸手接。

    赵保捧着戒尺等了片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又恢复如常。

    “王妃,按规矩,您该跪下领赏。”而且太后娘娘说了,让他代为训诫,教沈云初何为贞静,何为贤淑!

    沈云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赵保笑了笑:“太后娘娘也是一片关爱之心,王妃是聪明人,应该明白。”

    沈云初指尖刮过冰冷的檀木,往外推了推,差点就把赵保推个趔趄。

    赵保堪堪稳住,捧着戒尺的手渐渐有些发酸,脸上笑容也挂不住了。

    “王妃,您若是不接,奴才回去不好交代!”

    他咬了咬后牙槽,往身旁的护卫使了个眼色,阴冷道:“还不扶好王妃!把镇北侯打得满身都是伤,寡妇再嫁还如此高调,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果然是没脸没皮!”

    “王妃!别怪奴才不客气了……”

    “如何不客气?”一道慵懒的嗓音传来,隐约透着戾气。

    赵保转过头,脸色变了。

    祁烬从内室走出来,穿着件单薄的中衣,外面披了一件玄色的外袍,衣带松松系着。他看着心情很差,冷冷地看着赵保。

    赵保的腿软了一下,忙跪下去:“奴才给摄政王请安!”

    王妃真的救了摄政王?

    他还以为祁烬凶多吉少,或者看不上沈云初……才不出来领赏的!

    祁烬走到沈云初身边,伸手拿过那把戒尺,在手里转了转。紫檀木的,打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谨守妇德”四个字。

    “太后的心意?”他问。

    赵保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是,太后娘娘说……”

    话没说完。

    祁烬把戒尺随手扔在地上,从青玄手里接过剑柄。剑身出鞘的声音嗡嗡,冷锐的光影划破了空气。赵保还没来得及抬头,剑尖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

    “没脸没皮?”祁烬偏了偏头,语调随意地反问他。

    赵保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身后那几个小太监早就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可是,这些话都是太后娘娘让他骂的……

    祁烬垂眸看着剑尖,过了一会儿,他手腕倏地一转。

    冷芒划过去,干净利落。

    赵保的嘴巴张开了,想呼救,但喉咙里只发出含糊的气音。他的舌头落在地上,滚了滚沾上灰边。

    沈云初低头看了一眼,把脚往旁边挪了挪。

    “……最近都不想吃孙嬷嬷做的卤猪头了。”

    祁烬偏过头瞪她,沈云初轻咳一声,指了指哪些赏赐,撒腿跑了。

    赵保捂着嘴倒在地上,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把青砖地面染红了一片。

    他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祁烬把剑递回给青玄,接过帕子擦了擦手。

    “青竹。”他叫了一声。

    青竹拱手:“王爷。”

    “把舌头送进宫,给太后还礼。”祁烬唇角扯了扯,眸光淡漠:“下次再有赏赐,仍然有来有往。”

    青竹应诺,命人把赵保的尸体拖了出去。那几个小太监被人架着往外走,腿软得都站不稳。

    正院里安静下来,血腥气还没散。

    ……

    祁烬在库房前找到沈云初,在她对面坐下来,看了陈嬷嬷一眼。

    陈嬷嬷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她从宫里出来,见过的事多了,但祁烬刚才那一下,还是让她心里发寒。也不是怕血,就是怕那种随意杀人的冷血。杀一个人对他来说,和喝茶吃饭一样,不需要多想。

    “陈嬷嬷,”祁烬开口,“把东西拿来。”

    陈嬷嬷愣了一下,心寒的同时又是后怕。

    不一会儿她捧着一个紫檀木的匣子回来,放在石桌上。沈云初认出来了,比上次那个大了一倍,紫檀木的面上嵌着螺钿。

    她伸手打开匣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账册。

    她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手指就顿住了。不是五处皇庄,是十九处。北直隶、山东、山西、河南、湖广、四川……每一处都是几千顷的良田。她翻到第二本,当铺四十三家,遍布南北十三省。第三本,绸缎庄二十七家。第四本,茶庄三十一家。第五本,盐引,光是两淮盐运司名下的引票就占了朝廷每年发放的三成。

    沈云初没有再往下翻。

    她合上账册,放回匣子里,抬头看着祁烬。

    “上次给我的并不完整对吗?”

    祁烬靠在椅背上,语气漫不经心:“陈嬷嬷觉得你刚进门,先给一部分随便看看。”

    沈云初的目光转向陈嬷嬷。

    陈嬷嬷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想起刚才地上还没擦干净的血迹,又看了一眼祁烬平淡的脸,什么都没说。

    祁烬又道:“比三个镇北侯府还要多。”朝她扬眉,“还算殷实。”

    沈云初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那匣子账册。

    这……

    “你挖到金矿了?”

    “差不多。”祁烬说,“太皇太后当年的嫁妆里有一座矿,后来开采的时候发现了伴生的金矿脉。”

    沈云初没有再问,私下开采这种事就不用告诉她了。不过,难怪景渊帝一直忌惮,怕他造反。

    富可敌国!

    祁烬看着她把匣子拢过去,嘴角掀了一下。他从袖中拿出一个细长的锦盒,打开来,取出一支簪子。赤金的簪身,顶端嵌着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宝石周围用累丝工艺盘出缠枝莲纹。

    “母后说了,只传给她的儿媳妇。”祁烬拿着簪子,朝她微微抬了抬下巴。

    他之前就提了。

    但沈云初从来没有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