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夫妻对拜
    翌日,摄政王迎亲的仪仗从枕月胡同出发,惊动了整个京城。

    八抬大轿辇金顶朱漆,轿帘用正红织金蟒纹缎,四角垂着赤金流苏铃铛,轿子一动,铃声就响彻长街。前头开道的是二十四名带刀侍卫,威风凛凛,后面跟着六十四人的鼓乐班子,喜乐吹得满城都听得见。

    百姓挤在街道两侧垫着脚看。

    “摄政王娶的是哪位?”

    “听说是个寡妇,之前嫁过人的。”

    “寡妇?怎么配得上摄政王?!”

    “嘘!你不要命了!摄政王妃也是你能议论的?”

    程韵站在侯府二门外的穿堂里,隔着影壁听那阵越来越近的喜乐。

    她扶着丫鬟的手,指尖扣进对方的肉了。

    不对。

    书里不是这样写的。

    她记得很清楚,原著中摄政王祁烬根本没有撑到成亲。也不是,压根就没有祁烬迎娶沈云初的事儿!摄政王会在今晚昏迷不醒,半个月后暴毙而亡,七窍流血,死状极其惨烈。太后甚至没给他发丧,直接让景渊帝下旨革了他的王爵,说他谋反畏罪自尽。

    可现在,祁烬不仅活着,还大张旗鼓地迎亲了?!

    “夫人,您没事吧?”夏荷小声问。

    程韵深吸一口气。

    “没事,”她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语气轻描淡写,“就让沈云初得意几天吧,反正还是要当寡妇的!”

    话音刚落,天上忽然炸开一道闷雷。

    程韵抬头。

    刚才还晴朗的天色暗了下来,乌云从西北方向翻滚着压过来,风把院里的槐树吹得哗哗作响。丫鬟们慌忙收拾晾晒的被褥衣物,一时间院子里乱成一团。

    又是一道雷。

    这次不是闷雷,是炸雷,白光劈开了半边天幕,直直朝侯府的方向落下来。

    程韵的脸色终于变了。

    “夫人!”夏荷尖叫着扑过来护住她。

    雷没有劈到程韵身上。

    它劈在了她院中那棵老槐树上。树冠从中裂开,焦黑的枝桠砸在地上,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丫鬟们惊叫着四散奔逃,程韵被贴身丫鬟拖着往屋里跑,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她稳住身形回头看了一眼。

    槐树还在烧。

    那道雷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偏偏选了她的院子。

    程韵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恐惧。

    明明……让箬儿那个贱人把引雷的机关装在王府的啊……

    到了傍晚,夏荷从外头回来,脸色难看得很。

    “夫人,”她压低声音,“程家那边出事了。太后娘娘原本想把程小姐嫁进王府做侧妃的,您猜怎么着?北疆来了和亲的国书,点名要她。太后气得摔了一套官窑的茶盏,最后只能对外宣称赐婚是为程小姐与北疆二王子!”

    程韵手里的团扇啪地掉在地上。

    “和亲?”

    “是。二王子要来京接走程小姐。”夏荷的声音压得更低,“奴婢听说啊,程小姐哭晕过去好几次了!”

    程韵慢慢捡起团扇。

    她想起那道劈在自己院子里的雷。

    巧合吗?

    还是说……这个世界已经偏离了原著的轨迹?

    程羡悦是景渊帝的表姐,她应该是景渊帝的真爱,是让崔霁晚独守冷宫多年的女子……现在全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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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轿落地的时候,沈云初已经坐得腰都僵了。

    鞭炮声震耳欲聋,唢呐和锣鼓混在一起,从王府大门一路响到正堂。她盖着销金红盖头,只能从缝隙里看到脚下铺的大红毡毯,一路延伸到灯火通明的正厅。

    琥珀扶着她跨过马鞍、火盆,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拜堂的时候,沈云初才察觉到不对。

    祁烬站在她身侧,穿着正红色的吉服,本该是挺拔如松的姿态。可她注意到他扶她的手在微微发颤,那种颤抖很轻,如果不是掌心贴着掌心,她根本感觉不到。

    “一拜天地。”

    赞礼官的声音高亢嘹亮。

    祁烬松开她的手,转过身去。

    沈云初也跟着转身,弯腰的时候余光瞥见他的侧脸。

    红盖头挡住了大半视线,她只看到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最后一拜的时候,祁烬的手又扶住了她的手臂。这次她感觉到了,他的指尖冰凉,而且脉行急促。

    他又旧疾复发了?

    沈云初想起孙嬷嬷在花轿上说的话。

    “王爷骑马来亲迎呢,但老奴看他的状况不太对。”

    沈云初便想寻他,青玄却让琥珀来劝:“王妃,王爷无碍,孙嬷嬷多虑了!”

    现在她知道他果然在强撑。

    送入洞房之后,祁烬没有立刻挑盖头。

    他对屋里的丫鬟婆子说了句“都退下”,声音还算平稳。

    丫鬟们鱼贯而出,门在身后合拢。

    沈云初坐在床沿上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他过来。

    红盖头遮住了视线,她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听着有些疲惫,呼吸有点急。

    “祁烬?”她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又叫了一声:“王爷?”

    还是没有回应。

    沈云初自己掀了盖头。

    烛火刺得她眯了眯眼,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她看清楚了。

    祁烬靠在床柱上,一只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捂着胸口。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泛着青紫色,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吉服的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一截锁骨和……血。

    她看到了血。

    暗红色的,从衣领里渗出来,洇湿了正红色的吉服,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

    “祁烬!”

    沈云初跳下床去扶他。

    手刚碰到他的肩膀,他就倒了下来,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她踉跄着退了两步,小腿撞上床沿,两个人一起跌进锦被里。

    祁烬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滚烫又炙热。

    是发烧了。

    “你撑了一整天?”沈云初的声音有些发抖。

    祁烬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攥着她的衣袖,攥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沈云初伸手去探他的脉。

    脉象细弱而急促,时有时无。这是中毒之后又强行用药吊着精气神的脉象,随时都可能断掉。

    “合卺酒……”祁烬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沈云初愣了一下。

    “什么?”

    “合卺酒,还没喝。”他说得很慢,指尖触碰到她的耳垂,轻轻地揉了下,“喝了才算礼成。”

    沈云初想骂他。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合卺酒,命都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