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 第一百四十一章 死在你身上
    枕月胡同的厮杀声不知何时停下了。

    沈云初不知道外面死了多少人,空气中飘散着一阵阵血腥味,令人作呕。

    裴庭宴垂眸看着她。

    他的拇指正好按在她跳动的脉搏上,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床沿上,把她的退路堵死。

    沈云初偏过头,不看他。

    烛火在他身后跳,把他们交叠重合的影子投在墙上,姿态暧昧。

    “你在等谁?”他自嘲一笑,“祁烬?”

    沈云初没有一丝迟疑:“等你死。”

    手臂的血再不及时止住,裴庭宴确实会血流不止而死,而且手臂上的匕首还有致命的毒药,很快便会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裴庭宴的耐心也在一点一点地耗。

    他说过后悔了,他想方设法挽留,她都无动于衷!

    “死在你身上。”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挺值得……”

    话没说完。

    内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夜风裹着浓烈的血腥气灌进来,烛火猛地一晃,差点灭了。门口的灯笼被风吹得东摇西摆,光线忽明忽暗,把门槛上那两具尸身的轮廓照得分明。颈间的切口整整齐齐,血还在往外涌,顺着青砖的缝隙慢慢流淌。

    祁烬站在那两具尸身中间。

    他穿着件黑色带暗纹的外衣,衣摆湿漉,大多数都是血。

    裴庭宴猛地往门外看去。

    他维持着压在沈云初身上的姿势,一动不动。两个人看起来亲密无间,任何一个闯进来看到的人都会想歪。

    祁烬神色寡淡地走进内室。

    他举起冥锋,看着床上的两个人,眸光凌厉。

    身后,青玄正与最后几个黑衣人缠斗,刀剑碰撞的声响在院子里不断传来,不时有人闷哼着倒地。祁烬置若罔闻,朝床榻走去,披风的下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裴庭宴勾唇笑了笑。

    他故意捏紧沈云初的手腕,想让她喊出来,刻意挑衅!

    祁烬比他快。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沈云初只觉得眼前一晃,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响。裴庭宴被祁烬单手掐着脖子从床上提了起来,双脚离了地,后脑勺猛地撞上了墙壁。

    “砰”的一声。

    裴庭宴后脑勺出血,背脊又撞上墙壁,连床柱都跟着震了一下。

    祁烬漆黑的眸色泛起杀气。

    拇指慢慢收紧,压住裴庭宴颈侧的血管。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倦意。

    “你碰她了?”他偏了偏头,声音很随意,“哪只手?”

    裴庭宴被掐得唇色发紫。

    他的嘴角却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摄政王问的是哪一次?”

    祁烬眯了眯眼,阴着脸看裴庭宴。

    忽然,他松开了裴庭宴的脖子。在对方捂着喉咙剧烈咳嗽的间隙,他突然抓住裴庭宴的右手手腕,反手一拧。

    骨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裴庭宴的怒吼叫还没出口,祁烬已经换了他的左手,同样干净利落地一拧。

    双手折断。

    祁烬把裴庭宴打得血肉模糊。

    她看着祁烬的背影,那道玄色的身影挡在她和裴庭宴之间,将所有的血腥都隔绝在她视线之外。

    祁烬踹开裴庭宴,弯腰捡起地上那支短弩。

    弩槽里还剩两箭,他取出一支,在指间转了转,然后蹲下身,将箭尖对准了裴庭宴的眼睛。

    箭尖停在距离瞳仁不到一指的距离。

    祁烬淡淡道:“碰了不该碰的,看了不该看的,自寻死路。”

    “你竟然会武?藏得够深,难怪派去的杀手都无功而返了!”

    裴庭宴痛苦地闷哼一声。

    他满头冷汗,双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垂在身侧,胸腔剧烈起伏着。他盯着近在咫尺的箭尖,瞳孔微缩。

    “你强夺我妻!”

    说罢,裴庭宴咬着牙,眸色复杂地看向沈云初:“你看清楚了?这才是真正的祁烬!他杀人连眼都不会眨一下,你就不怕哪天躺在地上的人是你?”

    沈云初已经站了起来。

    她没有给裴庭宴一个眼神,而是关心祁烬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恰好碰到他氅衣上那些分不清是谁的血迹,也不知道他怎么杀过来的。

    他的双手都沾上了血。

    她伸出手,握住了。

    祁烬的指尖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收紧,将她的手整个包裹进掌心。他的手是凉的,指节上还有未干的血迹,黏腻地贴着她的手背。

    她没有躲。

    “我只相信他。”她说。

    沈云初一脸冷漠地看着祁烬对他动私刑,没有一点难过,更没有劝阻。

    如果还有一点迟疑,估计是她不想脏了祁烬的手,或许怕他多费力气。

    要不然,她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祁烬手上!

    裴庭宴喉结滚动,眸底掠过一抹痛苦之色,哑声问:“沈云初,你不心疼我了?”

    “心疼?”

    沈云初嗓音薄凉,没有一丝动容。

    “以前没有,现在不可能,以后更不会。”

    没有……不会?!

    闻言,裴庭宴愤恨地瞪着祁烬,但眼前阵阵发黑,不知道中毒颇深,还是快被祁烬折磨而死!

    他依稀看见,沈云初毫不犹豫地握住祁烬染血的手。她站到祁烬身侧,甚至没回头看他一眼。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可祁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举起箭羽就要刺向他的瞳孔。

    有御林军飞快挡下箭羽。

    “得罪了,王爷!”

    火把的光亮从窗纸外透进来,将整间屋子照得通明。

    门被从外面推开。

    景渊帝站在门口,身后是黑压压的御林军。他穿着明黄色的常服,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束着,显然是匆忙赶来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将矜贵的眉眼照得明明暗暗,看不出什么表情。

    太后跟在他身后,披着一件绛紫色的斗篷,面色铁青。

    景渊帝的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

    躺在地上双臂尽断的裴庭宴,满地的血迹,站在床榻边的祁烬,以及被祁烬挡在身后的沈云初。

    “皇叔。”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喜之日,何必见血?”

    祁烬没有回答。他侧过身,将沈云初又往身后挡了挡,低头检查她的手腕。刚才被裴庭宴攥过的地方已经泛起了青紫的指痕。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皇叔。”景渊帝又叫了一声,“朕在问你话。”

    祁烬偏眸,冷淡地睨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