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 第一百四十章 偏执
    见他没有反驳,沈云初继续道:“镇北侯府直接与京城沈家定下婚约。你私底下找我,送亲手抄的诗集,我只提过一次的徽墨,寻了半年都没寻到的棋谱……”

    “你的真心?一开始便是算计,价值几何?”

    裴庭宴的呼吸一窒。

    胸腔里那颗心脏像被人一把攥住,血液倒流,眸底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他看着她。

    沈云初脸上都是淡漠的神色。

    “你接近我,是景渊帝让你来的。”她说,“后来祁烬派人刺杀你,你趁机把屠村的罪名推到他身上。”

    “我没有……”

    “还记得,我问过你一个问题吗?你究竟是什么时候,与程家如此亲密的?”

    沈云初打断他的话。

    “屠村的那个人,我已经找到了。他叫程耀鹏,虽然是太后娘家的子侄,但当时只是镇北侯麾下一个不起眼的校尉。那一夜,他带人杀了五十六个人,其中包括十二个孩子,十九个女人,二十五个老人。”

    “当程耀鹏屠村的那刻,那些百姓的身份在陛下面前时北疆细作。在我的面前,则是被祁烬灭口的可怜村民。”

    裴庭宴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越发偏执。

    以前,他也发现,沈云初有着江南女子的柔软,也有着令人想要压制的不驯。

    曾经想要驯服她,此刻,要彻底得到她的念头到达顶峰。

    他要打碎她的傲骨,只为他沉沦!

    烛火跳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的嗓音哑了。

    “重要吗?”

    “你从来没有信过我?”裴庭宴轻笑。

    沈云初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裴庭宴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温和已经褪尽了,露出狠戾。

    “我以为,”他说得很慢,“你一直都在侯府安分守己地活着,心甘情愿守寡三年。”

    沈云初语调微颤:“为了离间我与祁烬,你把五十六条人命算在我的头上。”

    “你有没有想过,我会被你一句‘红颜祸水’逼死?”

    裴庭宴浑身一震。

    这句话,他只私底下与程耀鹏提起过。

    这么看来,程耀鹏确实死了……

    “今晚的行动,太后也知道吧。”沈云初话锋一转,眸光凉薄,“你刚才说,只要我不在,程羡悦就是摄政王的正妃。不过我猜,以你的计划,祁烬死了才是真正的结局。”

    裴庭宴的瞳孔猛地缩紧。

    “你还在惦记他?”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沈云初,你以为他真的会来救你?他连拜堂都撑不住,一个病入膏肓的废人,拿什么强闯枕月胡同?!”

    裴庭宴的手伸过来,攥住了她的手臂。

    力道很重,指节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可他的拇指却在袖口处轻轻摩挲,神色哀伤。

    这种矛盾让沈云初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放开!”她挣了挣,没有挣脱开。

    裴庭宴没有放。

    他上过战场,轻易就用巧劲夺下她手中的短弩,随手扔在地上。金属撞击青砖的声音很大,门外守着的黑衣人对视一笑。

    沈云初被逼得后退。

    腿弯撞上了床沿,她踉跄着跌坐下去。

    裴庭宴俯身压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仍攥着她的手臂不放。烛光被他挡去了大半,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下颌的线条和滚动的喉结看得分明。

    “终于忍不住动手了?”沈云初的声音只有嘲弄。

    裴庭宴没有回答。

    他看了她很久,眼底掠过一抹势在必得。

    “新婚夜那晚,我在程韵的屋里,可我满脑子都是你。”他的手指慢慢松开她的手臂,又慢慢滑落纤细的腰间。

    “后来我上了战场。箭插进胸口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人也是你。”

    “你觉得失望?”他问,“我也失望,这三年来,我早该明白过来的!”

    他俯得更低了些。

    呼吸几乎要落在她脸上。

    “你一日是我的妻子,就永远都是我的妻子。祁烬不会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你死了这条心!”

    “你杀了他?”闻言,沈云初冷冷地盯着他。

    终于正眼看他了……

    裴庭宴心脏酸软疼痛,但这是沈云初给的,就算是忌恨祁烬,他也不介意提起了。

    他又说:“没有人能在抢走你之后还活着。”

    沈云初冷漠地看着他。

    “祁烬不会死的。”

    “他必死无疑!”

    裴庭宴伸出手,指尖触上她的脸颊。她的皮肤很凉,指腹慢慢滑下去,划过她的下颌,停在颈侧。

    那里有一根血管在跳动。

    很快,很慌乱。

    “你怕了。”他深深地看她一眼,明白她在担心祁烬的安危。

    沈云初脸色苍白,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故意提起祁烬,我就会屈服?”

    裴庭宴的动作顿住了。

    “你是不是觉得,杀了祁烬,又一次断了我的后路,我就会乖乖待在你身边?”

    她伸出手,慢慢搭上他的肩。

    裴庭宴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然后剧痛袭来!

    一把匕首从她袖中滑出,刀尖没入他的肩窝,精准地避开了软甲护住的地方。血涌出来,顺着刀柄淌到她手上,滚烫且黏腻!

    裴庭宴闷哼一声,却没有退开。

    他甚至没有动。

    只是低下头,看了一眼那把没入自己肩头的匕首,又抬起眼,看着沈云初。

    “外祖父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她问。

    裴庭宴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祁烬。”他说,声音因为疼痛而沙哑,“是祁烬命令青玄杀的!”

    沈云初的刀锋又进了一寸。

    “证据。”

    “没有证据。”裴庭宴咬着牙,“但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你早就怀疑了,对不对?”

    她不为所动:“裴家、程家、陆家……还有谁参与了?”

    沈云初边说,边缓缓转动着匕首。

    “是祁烬杀死了顾老太医!”裴庭宴的肩膀鲜血淋漓,但他仍是坚持是祁烬杀的,甚至故意刺激沈云初:“今晚祁烬就会死,我替你报仇!”

    “我要真相!”沈云初不信他。

    忽然,匕首从肩窝里猛地抽出来,带出血雾。

    裴庭宴闷哼着后退了,血顺着手臂滴在被褥上,和之前箭伤的血汇在一处。

    可他没有放手。

    他再次压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