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前方有埋伏
    回到内室,琥珀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她觉得,刚才王爷低头时,似乎把姿态放到尘埃里了,连她都忍不住揪心。

    “小姐,您在害怕什么啊?”

    沈云初沉默了许久:“年少时,我曾与外祖父去义诊,见过很多交代身后事的病人,当晚就死了。”

    琥珀忍不住紧张起来。

    “您说,王爷也像那些病人一样?”

    沈云初垂下眼,“再有,等他彻底痊愈后,什么高门贵女不能娶?”

    何必娶她一个寡妇,外祖父甚至还曾向他下毒,难道他不膈应吗?

    而且那些年,她有没有端过毒汤给他呢?

    他知道后,又会如何看待?

    门外,孙嬷嬷听到她们说的话,踌躇很久,才敲了敲门。

    “进。”沈云初收敛情绪。

    琥珀过去开门,孙嬷嬷走进来。

    孙嬷嬷端详她平静的脸,看她没有特别难过,才说明来意:“老奴刚才看到一个男子,他姓甚名谁?”

    沈云初与琥珀对视一眼。

    琥珀应道:“陆瑾川,是小姐的师兄。”

    孙嬷嬷若有所思,片刻后,像是下定决心道:“那他必定就是陆院使的二儿子,也是最有天分的。”

    沈云初心底涌上一阵凉意,问:“陆院使有何不妥?”

    这是关键。

    孙嬷嬷叹了一口气:“当年,顾老太医的医术剑走偏锋,开膛剖腹的手段也有过,但偏偏他能治好那些难缠的病人。而陆院使并不认同,屡次说顾老太医不拿人命当一回事,只为拿病人练手去精进医术。”

    “后来……”

    沈云初忙问:“出事了?”

    孙嬷嬷点点头,接着道:“陆夫人有一天肚子疼,疑似肠痈,而陆院使束手无策。最后,他无法只好求助顾老太医,偏偏顾老太医拒绝了。”

    陆夫人是活活疼死的,死仇也自此结下。

    沈云初没想到还有这段往事。

    “老奴只是把知道的说出来,并不是要挑拨。”孙嬷嬷说罢,话锋一转道:“刚才摄政王离开时,看着颇为狼狈,背影都透着深深的无力感。沈大人,您是要退亲吗?”

    “嗯?”

    沈云初怔住,刚还说起师兄,怎么话题变得如此快。

    她没答,只是摇摇头。

    孙嬷嬷似是不经意的问道:“你爱他吗?”

    琥珀的脸马上就红透了,沈云初还算淡定:“嬷嬷这是?”

    孙嬷嬷抿唇,从袖子拿出两本避火图,摊开一页,“生理性讨厌吗?”

    “……”琥珀捂住嘴巴,把头埋在臂弯蹲下身。

    年少时来初葵,都是祁烬安排人教她的。而沈云初嫁给裴庭甯时,王氏和沈老夫人根本不上心,所以她还是第一次细看避火图。

    她的眼神来回瞥了眼,挪开视线,轻咳一声道:“不。”

    “那有冲动?”

    “啊啊啊!嬷嬷啊……”琥珀疯了似的跑了出去。

    沈云初也想跑,但她还是忍不住问:“就是硬硬的,是男人有冲动了吗?”

    她想起,那晚在马车上碰到硬物……

    孙嬷嬷心里骂一句禽兽,仍温吞道:“嗯,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们随时都能起。”

    沈云初“哦”了一声,自己都没有发现语气有些失望。

    但孙嬷嬷发现了。

    她问:“那你和原来的镇北侯世子,试过了,如何?”

    试、试过?

    沈云初语气僵硬道:“不如何。”

    孙嬷嬷心里又骂了句废物,她怜惜地摸摸沈云初的手背,轻声道:“摄政王的身体不好,日后可能不能行房事。但等你为他解毒后,你或许已经年华老去,他可能看上更年轻的高门贵女,生儿育女。”

    说罢,她郑重地问:“你可有想过?”

    好些年了,第一次有了长辈在关心她。

    沈云初不答反问道:“嬷嬷以为如何?”

    孙嬷嬷眼神微黯,苦涩道:“夫君至死都想着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我辜负了他。偶尔也想,可能因为他是早死的,所以这段感情才值得我日复一日的怀念。”

    “但……我直到现在,还是相信他。”提到夫君,她没有自称为奴。

    相信?

    沈云初若有所思。

    而孙嬷嬷也不催她,只是把一盒药丸递过去,“避子丸,是给男人吃的。”

    “……”

    沈云初呼吸都变热了。

    难道要让她亲手交给祁烬吗?

    沈云初捏着烫手山芋似的避子丸。

    但她还没想明白,婚期已经定下了,在十二月初十。

    消息传到静月居时,沈云初正在碾药。

    药碾子滚过干枯的桃仁。

    她手一抖。

    碾子压偏了,桃仁粒飞出去,落在青砖地上。琥珀弯腰去捡,抬头时看见沈云初的脸色。

    “小姐?”琥珀试探着唤了一声。

    沈云初摇摇头:“也不能逃婚吧……”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避子丸,因为孙嬷嬷竟然把方子给了她!

    傍晚,潜伏在镇北侯府的探子也传来消息。

    “小姐!”琥珀的声音压不住怒意,“裴二夫人是不是要在您成亲当天引雷!”

    琥珀在江南时,就曾看过沈云初按照沈夫人的方法,真就引雷成功了。当然,事后被祁烬狠狠教训一顿。祁烬还带她看了不少被雷劈死的尸体……

    听完琥珀的话,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针尖扎进指腹,血珠渗出来,染在袖口的花瓣上。

    “小姐!”琥珀冲过来,拿帕子捂住她的手指。

    沈云初想了想,“天花,天雷,齐活了。”

    琥珀震惊道:“难道是裴二夫人向孙嬷嬷下毒的?”

    “也许是目的一致。”

    琥珀愣住。

    “她想引雷,就让她引。”沈云初似乎想起什么,“但那道雷劈在哪儿,由不得她做主。”

    琥珀想起王爷教训小姐后,也曾似笑非笑地说过同样的话,小姐果然都被他带坏了!

    ……

    另一边,北疆回京的官道上。

    裴庭宴勒住缰绳的时候,雪已经下了整整一天。马蹄陷进积雪里,拔出来时带出泥水。

    随从沐舟跟上来,脸色铁青。

    “侯爷,前方有埋伏!”

    裴庭宴眉头微蹙。

    他抬起头,望向两侧的山脊。雪覆枯木,鸦雀无声。

    太安静了……

    裴庭宴攥紧缰绳,手背青筋突突冒起。

    “多少人?”

    “看不清。但探子没有回来。”

    探子没有回来,便是死了!

    裴庭宴眸色阴沉,抿唇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