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究竟在怕什么?
    狸奴跃过来,低头用脑袋蹭了蹭沈云初的裙摆,显然在挽留她。

    祁烬这才抬起眼,“还没走?”

    沈云初蹲下摸了摸狸奴的下巴,那小家伙舒服得眯起眼,颇为自在。

    “被它绊住了。”她随口道。

    祁烬看了狸奴一眼。

    “舍不得?”他的语气古怪,“没想到,本王比不过娉婷,连狸奴都不如。”

    沈云初神色复杂地看他一眼,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她抿了抿唇,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祁烬低低的笑声,让沈云初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琥珀小跑着跟上她,压低声音问:“小姐,王爷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啊?”吃一只猫的醋?

    王爷竟然是大醋缸不成?琥珀觉得自己发现不得了的事儿!

    沈云初脚步不停。

    “谁知道呢!”

    琥珀提着灯笼追得气喘吁吁,回头看了一眼。

    那道玄色身影还站着,灯笼的光照不了那么远,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看见他端着空碗站在原地,目送她们离开。

    次日下午。

    静月居的门前停了一辆青帷马车。

    钟凛从车上跳下来,回身扶了嘉宁郡主一把。

    嘉宁郡主戴着帷帽,下车时脚步轻快,只是落地时踉跄了一步。

    “都怪你,说了最后一次的!”

    “嗯,怪我把持不住。”钟凛勾唇一笑,凑到嘉宁郡主耳边道:“也怪夫人太过妩媚动人了。”

    嘉宁郡主气得脸色通红,冷哼一声,便先一步走进静月居。

    钟凛跟在后面,穿过前院时,他压低声音道:“记住你今日的任务。”

    嘉宁郡主隔着帷帽瞥他一眼。

    “什么任务?”

    “撮合。”钟凛言简意赅。

    嘉宁郡主脚步一顿,帷帽下的唇角抽了抽。

    “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钟凛不甚在意道:“听说师兄师妹的情分不一样,同住一屋檐下,难免日久生情。”

    嘉宁郡主沉默了片刻。

    “所以?”

    “那你就更该出力。”钟凛戏谑道:“她成为你的小舅母,那你的情郎不就没指望,等着你收房?”

    嘉宁郡主竟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

    她抿了抿唇,没再反驳。

    两人穿过回廊,还未到药室,便听见里头传来说话声。

    “……施针后膝周酸胀是正常的,这说明经络在恢复。郡王爷不必心急,循序渐进方是正道。”

    是沈云初的声音。

    嘉宁郡主脚步一顿,看向钟凛。

    钟凛挑了挑眉,无声地说了句“来早了”。

    两人在廊下站了片刻,等里头的声音告一段落,才抬手叩门。

    “进来。”

    钟凛推门进去,看见安郡王坐在轮椅上,膝上盖着薄毯。沈云初站在一旁,正将金针收入医囊。祁烬靠在窗边的圈椅里,手里捏着药碗,目光却落在沈云初身上。

    啧,有人比他们更早。

    钟凛看向下达任务的祁烬。

    听见脚步声,祁烬收回视线,淡淡扫了钟凛一眼。

    嘉宁郡主摘下帷帽,露出那张还残留淡红疤痕的脸。她朝祁烬行了礼,又转向沈云初:“沈大人,又要麻烦你了。”

    沈云初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稍等。”

    安郡王妃惊疑不定地看了嘉宁郡主一眼,没想到,原来沈云初还帮嘉宁郡主医治了脸伤!

    不过,也比不过摄政王给她带来的震撼。

    传闻摄政王活不过今年的……

    而安郡王则是如芒在背,祁烬眸光透着如有实质的杀气,让他也隐隐有了战意。

    但祁烬到底是皇叔!

    “呼,感觉好多了。”下人把安郡王的轮椅推到门外,安郡王再次谢过沈云初:“近日来,都麻烦沈大人了。如有需要帮忙的,本王定当歇尽全力!”

    边说,便极快地瞥了祁烬一眼。

    显然是,他在问是不是被祁烬逼婚。

    而沈云初只是笑笑,“郡王爷言重了。”就算是退亲,也是她和祁烬之间的事。

    把两人送出府外,便继续为嘉宁郡主检查脸上的伤。嘉宁郡主跟上她的脚步,走到门口时回头瞪了钟凛一眼。

    钟凛朝她使了个眼色。

    别忘了正事。

    嘉宁郡主深吸一口气,跟着沈云初进了药室。临窗摆着一张榻,光线从窗棂漏进来,正好落在榻上。沈云初让嘉宁郡主在榻边坐下,自己净了手,走到她面前。

    “觉得痒?”

    嘉宁郡主闻言又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

    “疤痕淡了很多。”沈云初凑近看了看,指尖轻触那道疤痕的边缘,“比上回来时软了些。”

    嘉宁郡主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沈云初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问道:“怎么了?”

    嘉宁郡主犹豫了一下,决定开门见山。正要说话的时候,就看到陆瑾川的身影掠过,面容仍不羁俊朗,神色却有些落寞。

    瞬间,她忘记做红娘的蠢计划。

    如果是沈云初,他会带她走吗?

    ……

    等嘉宁郡主夫妻走后,庭院里只剩下两个人。

    祁烬端起茶壶,替自己倒了一盏茶。

    “安郡王的腿,还要多久能走?”

    “快则三月,慢则半年。”沈云初在石桌对面坐下,“看恢复情况。”

    祁烬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地坐着,谁也不说话。

    院中的老梅已经谢了大半,枝头还残留着几朵残花。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来,落在石桌上,落在茶盏边缘。祁烬伸手拈起一片花瓣,在指间捻了捻。

    “沈云初。”

    “嗯?”

    “你还记得,在江南时,你曾对本王说过什么?”

    沈云初抬起眼看他。

    祁烬将花瓣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说过,你若嫁不出去,便嫁给小舅舅。”

    沈云初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当然记得。

    那时她情窦初开总忍不住试探,那日趴在书案上描红,头都没抬便回了一句:“谁会嫁给你?整日板着脸,像谁欠你银子似的。”

    祁烬当时没说什么,只是抽走了她手里的笔,在她描红的纸上写了两行字。

    她后来仔细看,才发现他写的是《诗经》里的句子。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沈云初垂下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那是不作数的。”

    祁烬看着她,眸光幽沉。

    “沈云初。”

    两人的目光隔着石桌对上,近得她几乎能看清他眼底的幽色。

    “你究竟在怕什么?”他问。

    沈云初攥紧茶盏,指节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