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前面有刺客
    沈云初有很多事想问孙嬷嬷。

    但孙嬷嬷已经陷入昏迷,呼吸急促而紊乱,额上的汗珠滚落下来,顺着鬓角淌进湿冷的枕头。

    她压下心头的疑问,从医囊中取出金针。

    烛火昏暗,她凑近了才看清穴位。

    孙嬷嬷的皮肤滚烫,针尖刺入时,她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却没有醒来。沈云初凝神捻转,一针一针地刺下去,手法稳而快。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孙嬷嬷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些。

    沈云初舒出一口气,收针起身。

    她在殿内走了一圈,翻出纸笔,借着微弱的烛光写了一张方子。每味药的份量都斟酌再三,才搁下笔。

    也不知道琥珀有没有找到景渊帝。

    她走到门边,抬手去推。

    门纹丝不动。

    沈云初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又推了两下,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却始终打不开,看来有人从外面锁上了。

    “琥珀?”她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殿内回响,门外依旧寂静。

    沈云初的心往下沉了沉,她转过身,正要去找别的地方出去,余光忽然瞥见门缝底下渗进来一缕灰白色的烟雾。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烟越来越浓,带着呛人的焦糊味,从门缝、窗缝里涌进来。

    有人在放火想要活活烧死她们!

    沈云初拿起椅子快步走到窗棂旁,用力砸过去,只砸开一道缝隙。她透过缝隙往外看,隐约看见几个身影在火光中晃动,手里提着油桶,正在往墙根泼洒。

    太后竟如此等不及了?

    浓烟越来越重,呛得她咳了两声。

    沈云初捂住口鼻,弯腰走到榻边,从被褥上撕下一块布,用水盆里的水浸湿了,掩在脸上。

    她又看了一眼榻上的孙嬷嬷。

    不带上,孙嬷嬷必死!

    沈云初咬了咬牙,背起孙嬷嬷,转身往门边走。她深吸一口气,抬脚去踹门板。门板晃了晃,没有开。她又踹了一脚,门框发出咯吱的声响,仍旧纹丝不动。

    烟越来越浓,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她攥紧了拳头,正要再踹……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沈云初忙往后避开。

    像是什么重物撞在门板上,紧接着又是一声。第三声时,门板猛地向内弹开,撞在墙上。

    浓烟裹着火光涌进来,沈云初被呛反而往外冲。

    门外站着一个人。

    玄色衣裳上沾了灰,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祁烬站在门口,身后是蔓延的火势,头顶是快要崩塌的房梁。他的脸色难看到极点,眸色格外幽冷,透过火光中望着她。

    他凉凉道:“沈云初,本王不想当鳏夫。”

    沈云初抿唇,她也不想死啊。

    浓烟呛得她眼眶发酸,她毫不迟疑地用肩膀撞他,哑声道:“快走吧!”

    “可受伤了?”

    “没有。”沈云初咳嗽了声。

    祁烬跨过门槛,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扯开,刚才的位置恰好有木梁砸落。

    “……谢谢。”沈云初定了定神,继续往前。

    他看了一眼她背上昏迷的孙嬷嬷,眉头微皱,却没多说什么。门外的火势已经蔓延过来,走廊上的木柱噼啪作响,火星四溅。

    沈云初边跑边问:“你不怕天花?”

    “我更怕你死了。”

    沈云初的喉咙像被什么掐住了。

    她想起很多年前,在江南。

    那时候她还小,贪图荷花的美便敢划船去摘,结果掉下水里浑身湿透。祁烬站在廊下,皱着眉看她,语气不耐烦:“下次再掉进水里,就变成水鬼了。”

    可后来每次她在荷塘边玩,总能在不远处看见他的身影。她学医时扎错了穴位,他还一脸无所谓的趴着,也不喊疼。

    此刻,祁烬站在门口,身后是蔓延的火势,头顶是崩塌的房梁。

    他对旁人,从来不会多看一眼。

    真的……只是对待一个替身吗?

    “祁烬。”她喊他的名字。

    祁烬偏眸看向她。

    沈云初垂下眼,把涌到眼眶的热意压回去,再抬眸时,神色已恢复如常。

    “你不该来的。”她叹了口气。

    门外又是一声巨响,一根燃烧的横梁砸落下来,堵住了走廊。

    祁烬拉着她往后退了几步。

    火势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极细微的破空声。

    沈云初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猛地往旁边一闪。一支短箭擦着她的鬓角飞过,钉在墙上,箭尾震颤。

    她转过身,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衣,黑巾蒙面,手里握着短弩。他跨过门槛,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装束的人,手中的刀在火光中掠过冷芒。

    祁烬站在她身前,将她挡在身后。

    他当自己铜筋铁骨的吗?

    沈云初的瞳孔微缩,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半步。

    “青玄呢?”她压低声音问。

    祁烬没有回头,只淡淡道:“不在。”

    “……”

    沈云初咬了咬牙。

    三个刺客,对付一个医者和两个病人。外头火势越来越大,就算打赢了也未必出得去。

    死局。

    黑衣刺客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犹豫,为首的那人一挥手,三人同时扑了上来!

    沈云初来不及多想,下意识把孙嬷嬷交给祁烬。

    “你们先走!”

    说罢,她便抓起身边一把椅子便砸了出去。

    不偏不倚砸在最前面那人的脑袋上。

    “砰”的一声闷响。

    木头碎裂,那人低哼一声,踉跄着退了半步。

    沈云初自幼所受的教导,大多来自祁烬。祁烬板着脸训她,狭路相逢速度取胜,再趁着敌人病要他的命,切忌心软。

    故而,她快速冲上前,往死里砸,下下都带着杀意!

    “啊啊啊!”

    鲜血从刺客的额角淌下来,糊了半张脸。他又往前迈了一步,身子晃了晃,轰然倒地。

    椅腿断裂,碎木溅了一地。

    祁烬站在她身后,看着那把四分五裂的椅子,微微挑了挑眉。

    “不错。”

    沈云初没理他,踩着刺客的手,夺过他的短弩。

    远程武器的弱点,惧近身搏杀。她带走他的武器,并引以为戒,举起短弩,冷冷地对准剩下的两名刺客。

    剩下的两个刺客对视一眼,没有再贸然上前。他们绕到两侧,一左一右包抄过来。

    显然他们的目标只是沈云初!

    沈云初往后退了半步。

    门外又涌进来数道人影,黑衣蒙面,动作迅捷如鬼魅。

    后有火光,前有刺客。

    沈云初的心沉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