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 第一百一十一章 裴庭宴重伤昏迷
    “太后娘娘就这么放您走了?”

    琥珀大为不解。

    “不放我走,难道留我在慈宁宫吃晚膳?”沈云初拢了拢斗篷,“而且,她心虚。”

    琥珀想起太后方才那铁青的脸色。

    她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明白了。

    行至宫道转角,一个面生的内侍快步迎上来,躬身道:“沈大人,陛下有请。”

    沈云初脚步一顿。

    琥珀警惕地看了那个内侍一眼。

    方才太后才找过麻烦,转头景渊帝又来召见。这一日里两宫轮番召见,准没好事。

    沈云初倒是神色如常,只问道:“陛下在何处?”

    “勤政殿。”内侍垂着眼,“陛下说,沈大人从慈宁宫出来后,务必过去一趟。”

    “走吧。”

    勤政殿里气氛凝重。

    沈云初踏进去时,景渊帝正坐在御案后批折子。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

    “沈卿家来了。”

    “参见陛下,陛下圣安。”

    殿里安静了片刻。

    “朕听说,”景渊帝终于抬头:“母后给你和皇叔赐婚了。”

    沈云初抬眸看他。

    少年天子靠在龙椅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唇角挂着一抹笑。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陛下气狠了!

    “是。”沈云初应道。

    景渊帝敲扶手的指尖停了,“母后给朕的皇叔赐婚,朕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站起身,绕过御案,背靠着案沿居高临下地看着沈云初。

    “沈云初,”他喊她的名字,“你如今是谁的人?”

    “臣是陛下钦点的司刑女官。”

    景渊帝冷笑了一声,“朕的皇婶,在朕的朝堂上当官?沈云初,你觉得这合适吗?”

    “陛下觉得不合适,大可以撤了臣的职。”

    景渊帝一噎。

    “你不是想要查清楚顾老太医的死因吗?为了得到一官半职,还与朕谈条件!怎么,现在是不想要了?”

    他当然不能撤。

    撤了沈云初,他上哪儿找一个能同时让太后、程家和镇北侯府都头疼的人?

    “还是,你在威胁朕?”景渊帝的声音沉了下来。

    “臣不敢。”沈云初端过内侍递来的茶盏,抿了一口,“臣只是在陈述事实。”

    陛下居然命人端陈茶给她。

    她微微蹙了蹙眉,将茶盏搁下。

    景渊帝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转身大步朝偏殿走去。珠帘被他拂得哗啦作响,紧接着偏殿里传来一声闷响。

    听着像是椅子被踹翻在地的声音。

    琥珀在殿外听见动静,吓得肩膀一缩。

    沈云初坐在原处,倒是处变不惊。

    偏殿里安静了片刻,景渊帝的声音传出来,带着怒火:“刘成海,滚进来!”

    刘内侍连滚带爬地进了偏殿。

    景渊帝的嗓音凉飕飕的,“朕让你去慈宁宫递话,你倒好,替朕的皇叔跑起腿来了!”

    “陛下!”刘内侍的声音带着惶恐,“陛下饶命!奴才去传旨前,太后娘娘已在懿旨上用了印,奴才实在不敢多问啊!摄政王殿下就在慈宁宫外等着,奴才……奴才……”

    “再加二十板子!”

    偏殿里响起刘内侍被拖下去的求饶声。

    景渊帝从偏殿走出来时,面色已恢复了平静。他重新在御案后坐下,翻开一本奏折,提笔蘸墨,落笔用着泄愤的力度。

    沈云初端详他的怒容。

    景渊帝察觉到她的目光,笔尖微微一顿。

    “在看什么?”

    “陛下的脸色不太好。”沈云初说,“这几日可是夜里多梦,白日心悸?”

    景渊帝搁下笔,靠在椅背上看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怎么,沈卿家如今连朕的脉都要诊了?”

    沈云初没有接这话,只道:“陛下,别讳疾忌医。”

    景渊帝冷笑一声。

    “朕方才在偏殿里想了一件事。”他忽然倾身向前,手肘撑在御案上,目光直直地盯着沈云初,“你与朕的皇叔,究竟是什么关系?朕让你去说服他,他便听了。朕让你在吏部的事上出力,他也让步。如今朕的母后给你们赐婚,你便接了旨。沈云初,你究竟是朕的人,还是他的人?”

    “臣是陛下钦点的司刑女官。”沈云初又说了一遍。

    “好一个司刑女官!”

    景渊帝靠回椅背,语气冷戾下来。

    “朕当初钦点你,是因为你敢用发簪指着朕谈要求。朕以为你是朕手里的一把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可如今这把刀,要插进朕的身上了。”

    沈云初垂眸。

    “陛下多虑了。”她不紧不慢地开口,“陛下若觉得臣不该接这道赐婚的懿旨,臣倒想问问陛下。当初臣在宫门前被裴思雨的袖箭射杀时,陛下在何处?臣被太后娘娘关进刑部大牢时,陛下又在何处?”

    景渊帝的眸色微微一沉。

    “尔敢造次!”

    “陛下让臣办的事,臣都办了。陛下不给的庇护,摄政王给了。”沈云初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殿里安静了。

    景渊帝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出声来。

    “好,所以你就要嫁给他?”他一甩袖子,背对着沈云初望向窗外,“朕倒不知,你会是个以身相许报恩的女子!”

    沈云初看着他的背影。

    少年天子的脊背挺得很直,龙袍上的绣纹在日光下衬得威严凛然。

    “陛下。”沈云初也站起身,“臣还有一事。”

    景渊帝没有回头。

    “说。”

    “太后娘娘的病,臣会继续治。安郡王的腿,臣也会继续治。”沈云初顿了顿,“至于摄政王,臣往后同样会为他治。”

    景渊帝转过身,目光阴晴不定地看着她。

    “你替他治病?”

    “是。”

    “太医院治了这么多年都没治好的病,你能治?当初,是谁说熟悉他的病案,能神不知鬼不觉要他性命的……”还没说完,景渊帝倏地攥紧拳头,心底一个计划逐渐有了轮廊。

    沈云初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景渊帝忽然觉得可行。

    而沈云初一如既往的没有隐瞒,就像当初她用一纸和离书,道破裴庭甯的新身份,就是镇北侯裴庭宴!

    “退下!”

    沈云初福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她走到殿门口时,景渊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云初。”

    她脚步微顿。

    “你可知,镇北侯重伤昏迷了?”

    景渊帝的嗓音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