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 第一百零七章 被王爷连累
    静月居的庭院里。

    春桃扶着廊柱慢慢走了一圈。

    她瘦了许多,腕骨凸出,脸上仍带着重伤后的苍白。走到西厢时停住脚步,目光落在院门口站着的女子身上。

    春桃皱了皱眉。

    这人……在哪里见过?

    女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春桃惊住了。

    箬儿朝春桃走了过来,“你是裴二夫人身边的丫鬟春桃?认出我了?”

    春桃觉得有只冰凉的手攥住了她的后颈,一股寒意顺着脊柱蔓延上来。

    她张了张嘴,但还没出声。

    箬儿已经抬起一根手指,虚虚抵在自己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春桃的手下意识攥紧了廊柱。

    箬儿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妹妹还在江南的慈幼局吧?那个叫小桃的丫头,今年该有九岁了?你想让她活着,就闭上你的嘴!”

    春桃的脸刷地白了。

    “侯爷还有用得上你的地方。”箬儿往后退了半步,“你要做的,就是配合我。至于旁的,你一个字都不必多问。”

    她从袖中摸出一根褪了色的红绳,绳上系着一枚小小的铜钱。铜钱上刻着一圈歪歪扭扭的纹路,是小孩子拿钝刀刻出来的。

    春桃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她离家前,给妹妹编的平安绳。铜钱是她在路边捡的,纹路是妹妹自己刻的,刻得歪歪扭扭,说是要刻一朵桃花。

    因为姐姐叫春桃……

    她伸出手,猛地将那枚铜钱攥进掌心。

    “你……”

    春桃的声音沙哑:“你要我做什么?”

    “还没到时候。”箬儿垂下眼睫,“到时候你自然知道。在那之前,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管好自己的嘴即可。”

    春桃咬着牙,攥着那枚铜钱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她很想说不行。

    她不能对不起沈大人。

    沈大人救过她的命,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给她医伤,给她饭吃,待她比任何人都好。这条命是沈大人给的,她不能做任何害沈大人的事!

    可是那枚铜钱硌在她的掌心里。

    硌得生疼。

    妹妹的笑脸浮在眼前,刚好缺了一颗门牙,笑起来傻乎乎的,最喜欢跟在她身后一声一声地喊姐姐……

    春桃闭上眼,把涌到眼眶的热意硬生生压了回去,“……我答应你。”

    “但你若叫我害沈大人,我宁可不要这条命,宁可对不起我妹妹,我也不会做!”

    箬儿看了她片刻。

    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波动。

    “你不会的。”箬儿轻声说,语气里没有了方才的冷硬,“你的妹妹在侯爷手里,你什么都肯做。就像我一样。”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便走。

    春桃靠在廊柱上,看着她的背影。

    藕荷色的袄子在日光里显得格外温柔,一根素银簪子挽着乌黑的发髻,走路的姿态轻缓而恭顺,任谁看了都会怜惜几分。

    可春桃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内心纠结,不自觉便走到药室。

    坦白……

    沈云初刚好从药室里走出来,春桃已经收拾好了脸上的神色。她把那枚铜钱死死攥在掌心里,垂下手,用袖口遮住了。

    沈云初手里拿着一只白瓷瓶,走到春桃面前,将瓷瓶递过去,细细叮嘱:“好好休息,不着急出来吹冷风,注意别染上风寒。”

    春桃接过瓷瓶,抿了抿唇。

    她抬眸看了沈云初一眼,又飞快垂下眼睫,声音很轻:“多谢沈大人。”

    沈云初笑了笑,又侧过头扬声唤来琥珀:“去对面府邸叫青玄过来一趟,把那个失忆的姑娘送过去安置。”

    琥珀应了一声,提着裙角便跑出了院门。

    春桃悄悄松一口气。

    箬儿不是留在静月居就好!

    片刻后,对面府邸的门开了。青玄走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祁烬今日穿了件玄色暗纹的衣裳,金冠束发。他跟在青玄身后,不紧不慢地踱过巷子,踏进静月居的院门。

    他看向沈云初,而对方只看着一个方向,迎着她的目光,他也看到了箬儿。

    那一瞬间,他的脚步顿住了。

    箬儿也看见了他,连忙低下头,屈膝行了个礼。心里的慌张不是装出来的,她听过很多摄政王的传闻,纵然他的容貌比想象中的要惊艳,但手段狠戾的名声深入民心。

    祁烬没应声,也没动。

    他就那么盯着她,狭长凤眸微微敛起,眸光极冷。

    箬儿被那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又不敢起身,只能僵硬地维持着屈膝的姿势,垂着眼睫盯着青石板的缝隙。

    片刻后,祁烬收回目光,没再看她一眼,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往沈云初的方向走去。

    青玄瞥了琥珀一眼。

    发现琥珀气呼呼的不理会他。

    “请。”青玄转而对箬儿道。

    “我……要去哪里?”箬儿惊慌道。

    琥珀忍不住试探:“以你残存的记忆,他就是你一直不能忘记的人,可想起什么了?”

    箬儿认真打量青玄,缓缓摇了摇头。

    她怯生生地望向祁烬的背影,轻轻咬着下唇,伸出颤抖的指尖指着:“他才是……”

    但还没说完,便晕倒过去。

    琥珀吓一大跳,瞪着双眼看向青玄,气呼呼道:“你怎么不接住她啊?”

    到底是口硬心软的琥珀,她看不得病人晕倒在面前。而且,是敌是友还没定,或许真是娉婷的娘亲呢,唉……她很喜欢乖巧懂事的娉婷。

    青玄轻咳一声,道:“王爷不会想我碰。”

    说罢,便让白玉和墨玉架起箬儿,让她们把箬儿送到对面的府邸。收回意味深长的目光,青玄转过头就看到琥珀泛红的双眼,他急忙上前,手足无措地哄道:“怎么了?”

    琥珀替小姐愤愤不平,“当初,小姐对你们多好啊,伤药都是小姐亲自配的!”

    左不过是迁怒,青玄刚才也没有做厚此薄彼的事,但琥珀已经想到以后,她替小姐难过而已。

    青玄叹气:“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闭嘴!”

    琥珀转身就走,但一把就被青玄捉住手腕,他凑近低声在她耳畔道:“生气?”

    “没有!”

    青玄无奈,难怪娉婷觉得迟早会被王爷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