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 第一百零八章 等着接旨吧
    外院的书房。

    刚进门沈云初就甩开了祁烬的手。

    她脚步未停,径直走到远处的圈椅坐下。中间隔着桌案,上面搁着半凉的茶。

    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所以,你平白把一个女子送到我的面前,连一句交代都没有?”祁烬问她。

    沈云初自顾自地拿起茶盏。

    “嗯?”祁烬面色不悦。

    沈云初抬眸看他,“王爷也对我知无不言吗?当年你若早些告诉我,你要回京城,你要对镇北侯府动手,我何至于守寡三年?若你早点告诉我,原来我只不过是……”一个赝品!

    “我告诉你,能改变什么?”祁烬打断她的话。

    “对,我说与不说,又能改变什么?”

    “那怎么不直接把你送到我面前?”

    “我怕王爷看不上。”

    沈云初从前不怕祁烬生气,今日她也不怕。

    她知道招惹祁烬会有什么下场,只看他那双狭长的眼微微敛着,唇角抿得很紧,便感受到冷戾的杀气。

    但她不想被他牵着走。

    她站起身,走到窗棂旁的书案后坐下,隔了半个书房的距离。

    片刻后,她才将心头翻涌的情绪压下去,轻声道:“我不介意王爷与镇北侯府为敌,我分得清轻重缓急,政敌相杀。”

    祁烬冷冷地盯着她。

    沈云初唇角扯了扯:“我只求王爷在动手之前,亲口告诉我一声。让我知道你要做什么,让我有个准备。而不是等刀落下了,成为了寡妇,才从旁人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真相。”

    祁烬终于开口,嗓音有些哑,“你大可以离开,除非你舍不得。”

    “我舍不得什么,裴庭宴?我要的不过是,王爷能把我当成自己人,而不是一个事后才被告知的外人。”沈云初在心里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她要的是,他把她放在心尖上,不是权衡利弊之后将她搁在棋盘之外。

    她忽然觉得累,跟祁烬周旋太累了。

    他运筹帷幄,是她贪心而已。

    “难道你想当内人?”

    祁烬的故意曲解,将沈云初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她有种无法沟通的无力感。

    当年在江南,他将她护在羽翼之下,却从不告诉她他在做什么。后来他回了京城,成了摄政王,对镇北侯府步步紧逼。

    她全是事后才知道的。

    若不是她自己也入了局,她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他永远把她当成逗弄的玩意,而不是可以并肩的人。

    沈云初撇开视线,沉默不语。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过了很久,沈云初才开口:“我从来没有奢望过,要不然,我不会选择嫁到京城。我只是想得到权力,不被随意舍弃。”

    权力。

    谁会真的不喜欢呢。

    她一直陷入祁烬给的幻觉中,但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赝品而已。她永远只是他闲暇逗趣的人,与狸奴的地位差不多。

    “你想要的话。”祁烬说,“我都可以给。”

    “这是王爷给的报酬吗?”

    “什么报酬?”祁烬微微倾身,眸色幽沉地盯着她,“你这么生气,无非是觉得我当年对裴庭宴出手时,没有顾忌你的立场。那好,我现在告诉你。杀一个镇北侯,于本王而言不过是抬手的事,我想杀便杀了,不然看着你们琴瑟和鸣?”

    “看我婚事不顺,年轻守寡,你便痛快了?”

    “痛快,那你呢?”祁烬问她:“把一个容貌与你相似的女子送来,你痛快吗?”

    “挺痛快的。”沈云初端茶送客,“诊金是一百两,希望王爷不要小气!”

    祁烬深深看她一眼,转身便走。

    刚走到门边,偏过头看她,日光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眸色深邃莫辩。

    “你就是介意我对镇北侯动手这件事。这么多年过去,你仍然觉得我不该动他。承认吧,你心里还念着他。”

    “对。”沈云初攥着茶盏,指节泛白,“王爷还有什么要说的?”

    祁烬盯着她,“是你非要同意这门亲事,才年轻守寡,你又要怪谁?怪朝堂倾轧?怪裴庭宴自己树敌?怪我下手不留情面?我为什么要为你而放过一个政敌?”

    沈云初的眼眶一热。

    祁烬没再说什么便离开了。

    沈云初一个人在书房里站了很久。

    容貌相似,其实性情是天差地别的,她从来没能与祁烬有过平等的沟通。可能,只有那位失忆的姑娘才能做得到吧。

    想得出神时,她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祁烬去而复返。

    他将大氅丢在一旁,抬手便解外袍。沈云初不想同他争吵,转身朝内室走。祁烬两步追上来,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书柜上。她的衣襟随之散开滑落,微风裹挟着光晕从窗缝漏进来,拂过裸露的肩头。

    沈云初不肯张开嘴唇。

    祁烬垂首咬上她的唇角。

    沈云初偏头躲开,他便捏住她的下巴转回来,吻得更深更重。

    他身上的药香铺天盖地笼下来,混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

    沈云初的手抵在他胸口,想要再扇他。

    “能为他守三年,那我呢?”祁烬松开她的唇,嗓音低哑。

    沈云初后知后觉,明白他言下之意,诧异地看着他:“祁烬……你疯了?”

    他将脸埋进她颈侧,热烫的呼吸贴着她微凉的皮肤。

    “赐婚的圣旨很快便下来了。”

    “祁烬!”

    祁烬指尖凶狠的动作骤然停了一瞬。

    他抬起眼,那双妖冶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只肯为裴庭宴守着?”

    沈云初偏过头不看他。

    “是!”

    第一次听到有人诅咒自己死的。

    祁烬将她箍得更紧,动作再次凶狠起来。沈云初咬紧牙关,浑身抗拒着他的亲近。

    “没想到,我在你面前只是个色中饿鬼。”前几次刻意讨好她的身体,换来一个与她相似的女子。真好,懂得孝敬长辈了!

    祁烬忽然停了下来。

    他垂眸看着沈云初的眼睛,细碎微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那双眼是红的,可神色却倔得很。

    “等着接旨吧。”他说。

    离开前,祁烬转眸看她一眼。她警惕着往后退,面容格外素净,跟他拌嘴时倒有几分像从前的生动了。

    但他发现她一点都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