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 第八十章 她又不会在意
    沈云初不想在外面提起程院判。

    她将手中三七放回铜秤,回身浅笑:“宫中自有考量,我不过是凑巧对安郡王的腿疾知晓一二。”

    陆瑾川帮忙整理药材,发现师妹并没有落下功课甚至更精进,就有些替师父可惜了。多教她几年,造诣更深!

    待上了马车,陆瑾川才有时间审……关心师妹。

    “你与侯府的二夫人有嫌隙?”

    “为何这样问?”沈云初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也没有什么……她曾想划伤我的脸、把我摁进污水缸中溺死、还诬陷我下毒害她儿子而已。”

    得,侯府的重金飞了。

    陆瑾川平时在顾老太医面前还装一下,但他并没有什么大医胸怀,便道:“你没有弄死她?还是慢性……”

    “她怀孕了。”沈云初垂眸。

    陆瑾川想到师祖在死之前也怀有身孕。

    他目光已转向沈云初身侧的琥珀,像是随口闲聊:“琥珀姑娘瞧着气色不错,看来你家小姐在侯府日子尚可?没被那些魑魅魍魉烦着?”

    琥珀飞快地瞥了沈云初一眼,见她只垂眸掸了掸袖口并不言语,便大了胆子,撇嘴道:“陆公子,小姐已经搬出侯府了,不日便请旨大归……”

    “侯府为难你了?要你守一辈子不成?”竟然要请旨才能离开!

    陆瑾川眉梢高高挑起,脸上怒意毫不掩饰。

    他转向沈云初,“祁烬教出来的丫头,竟学会讲虚头巴脑的礼法了?他当年带你时最是不要脸……”话音戛然而止,他像是想到什么,眼神微变,语气也沉了下来,“难道,他如今不管你了?”

    车厢里倏地一静。

    只听得长街隐约传来马车的车轮声,辘辘前行。

    琥珀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陆瑾川看着这对沉默的主仆,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惯常的洒脱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他不再问,只从鼻子里很轻地哼了一声,意味不明。

    沈云初别开眼,转了话题:“师兄此次回京,是长住,还是暂留?”

    “尚未定。”

    陆瑾川语气已恢复如常,忽地一笑,带着点玩味,“说来惭愧,师兄这次回来得匆忙,连个落脚处都没寻妥帖,正发愁呢。”他目光落在沈云初脸上,慢悠悠道,“不知,方不方便收留师兄几日?”

    绝口不提她想要的那些续命草。

    沈云初抬眼看他。

    陆瑾川笑容坦荡,眼神里是她熟悉的,属于兄长般的调侃。

    她也笑了笑:“师兄若不嫌我那里简陋,自然方便。静月居虽小,空厢房还是有的。”

    “那便叨扰了。”陆瑾川抚掌,笑意更深。

    暮色时分。

    马车在静月居的门前停下。

    陆瑾川先跳下车,转身,极其自然地朝车内伸出手臂。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勾唇,语气再自然不过:“师妹,当心些。”

    沈云初正探身出来,见状微微一怔,倒也没多想。只笑着虚虚搭了一下他的手腕,借力落地,随即轻拍开他:“谢谢师兄。”

    她抬眼打趣他,“从前可不讲究,莫非是在外游历的时候,认识了哪位小娘子,才习得这般体贴?”

    陆瑾川笑而不答,只侧身一步。

    恰好挡在了她与街道斜对面的方向前面。

    “快进去吧,我闻到桂花糕的香味,都饿了。”

    沈云初不疑有他,笑着引他往门内走去。

    斜对面。

    一辆马车安静地停在渐浓的夜色里。

    车窗的帘子半卷着,露出一张过分冷峻的脸。眉眼如墨染就,只是眸底的光,此刻幽幽沉沉,看着门外亲密无间的两人身影。随后,静月居的门,在沈云初和陆瑾川身后阖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唇角慢慢敛了起来。

    ……陆瑾川?他最好今晚便离开!

    半晌,他低低咳了两声。

    用素绢掩了掩唇。

    “她今日如何?”

    那个她,自然就是风寒刚好,就恢复活蹦乱跳的裴娉婷。

    青玄闻言,没忍着笑了笑:“已大好了,咳嗽也止住。只是一直闹着小脾气,晚膳用得不多,说是想见娘亲。”

    祁烬只是听着,并没说话。

    青玄觑着他神色,继续道:“闹归闹,小性子拿捏得正好。既知晓分寸,不至于真惹人厌烦,又让人瞧着不忍心拒绝。”倒有几分沈小姐从前的影子。

    难怪王爷留下她!

    祁烬展开边关密信,烛火映着他清隽侧脸。信是北疆暗探所传,说北疆王近日频繁调动兵马,边关异动频生。

    青玄低声道:“王爷,北疆恐有变故。是否要禀明陛下?”

    祁烬将信纸凑近烛火,火光划过纸角,顷刻化作灰了。

    “暂且不必。”

    他嗓音沉冷,“如今心思都在选妃与制衡朝局上,说了也无用。”

    说罢起身走至窗前,祁烬望向东面静月居的方向。夜色深浓,那个方向只余点点灯火,看不真切。

    “陆瑾川昨日回京城?”

    青玄垂首:“是。在仁心堂偶遇……暂且借住在静月居。”

    祁烬的指骨有节奏地轻叩着窗棂。

    借住……

    他眸色深了深。

    “王爷,”青玄迟疑道,“可要派人盯着陆瑾川?”

    祁烬的神色慢慢淡下来。

    “嗯。”

    话音未落,胸口蓦地一阵剧痛袭来。

    他扶住窗棂,指节泛白,额角沁出细密冷汗。青玄脸色大变,急步上前欲扶,却被祁烬摆手制止。

    瓷瓶自袖中滑出,倒出最后一粒药丸。祁烬咽下,痛楚渐渐退去,只余唇角的一丝腥甜。

    “王爷,您的药……”

    “无妨。”

    祁烬拭去唇边的血丝,神色平静如常。

    他望向窗外,低声喃道:“她又不会在意。”

    青玄眼眶发涩,垂首不语。

    自从听完娉婷姑娘说起的前世后,王爷的身体便每况愈下。

    其实不知道……反而是是慈悲,青玄心想。

    而娉婷年纪虽小,无论青竹如何的旁击侧敲,得出结论仍是:她是裴庭宴和沈云初的女儿!

    随着前世的几件事得到一一证实。

    连青竹都坦然接受,裴娉婷喊他叔父了……

    后来,当祁烬在裴娉婷口中听到,景渊帝是如假包换的暴君时,只冷笑地扯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