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反复死遁后逼疯六眼 > 8. 5t5对他真是越来越随意了
    雨宫怜很快就发现了这个新规则的边界。

    他不能离开五条悟太远。

    信仰力——那些来自女仆和护卫的、稀薄的、零零散散的祈愿,只能维持他在神社之外有限的活动时间。

    超过那个限度,他的身体就会开始变淡,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在空气里。

    所以他几乎没有离开过五条悟身边。

    走不了,但也……没打算走。

    五条悟去上课,他坐在窗台上,双腿垂在窗外,后背靠着窗框,金色的长发在风里轻轻飘着。

    教室里讲师的声音枯燥得像念经,他听了几句就开始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又在快要磕到窗框的时候猛地抬起来。

    五条悟在帘幕后面坐着,脊背挺直,表情冷淡。

    但他的六眼会时不时地、不动声色地往窗台的方向扫一眼。

    确认那个人还在。

    没有消散,没有变淡,没有被风吹走。

    然后他收回视线,继续听课。

    五条悟被长老召见,他就站在角落里,靠着墙,双手插在袖子里,姿态懒散得像是来串门的邻居。

    帘幕后面的老人用那种腐朽的、阴森的声音说着什么“五条家的未来”“六眼的使命”“神子的责任”——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像石头一样压在空气中。

    五条悟坐在帘幕前,面无表情地听着。

    雨宫怜看着那个孩子的背影,小小的,笔直的,像一棵被种在石头缝里的树。

    他忽然很想走过去,站在那个孩子身边。

    不是站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而是站在他身边,近到肩膀能碰到肩膀的距离。

    但这里不是后山,是五条家的腹地,是老橘子们眼睛最密集的地方。

    他的直觉告诉他,他的存在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五条悟吃饭的时候,雨宫怜坐在对面。

    桌上只有一副碗筷,一碟菜,一碗汤,一碗米饭。

    摆得整整齐齐,仿佛每一个碗的位置都经过精确的计算。

    五条悟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他吃饭的时候,会把不喜欢吃的菜拨到一边。

    倒不是挑食,是那些菜真的很难吃。毕竟厨房做的菜从来不是为了“好吃”,是为了“得体”。

    摆盘得体,颜色得体,营养得体。

    味道反而不重要。

    雨宫怜坐在他对面,双手撑着下巴,看着那碟被冷落的菜。

    一盘炒青菜,叶子已经发黄了,油汪汪地泡在盘子里,看着就没胃口。

    “你不吃?”

    “不好吃。”

    雨宫怜看着那碟菜,忽然觉得有点遗憾。

    在神社的时候,他还能剥橘子给这个孩子吃,还能尝到橘子的甜味。

    虽然味觉迟钝,但至少能感觉到“甜”。

    现在连这种感觉都在慢慢变淡。

    五条悟瞥了他一眼,夹了一块鱼,递到他面前。

    “吃。”

    “我真的不用吃饭。”

    “吃。”

    雨宫怜看着那块悬在半空中的鱼,又看了看五条悟那张不容拒绝的脸,张嘴咬了一口。

    鱼的味道在嘴里化开——鲜的,嫩的,带一点点咸。

    但只是一瞬间,那味道就消失了,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好吃吗?”五条悟问。

    “吃不出来,”雨宫怜诚实地说,“我的味觉好像不太行。”

    五条悟沉默,顺手把那块被咬过的鱼放进自己嘴里,嚼了嚼。

    “咸了。”

    “……那你别给我吃了。”

    “嗯。”

    但下一次吃饭的时候,他又夹了一块鱼,递到雨宫怜面前。

    雨宫怜看着他,他面无表情地举着筷子。

    “你不是说咸了吗?”

    “这次不咸。”

    雨宫怜咬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确实不咸了。

    五条悟的嘴角牵动了一下。

    很轻,几乎看不见。

    但雨宫怜看见了。

    这孩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躲过他跟厨房说的——不要放太多盐。

    也许是因为雨宫怜的守夜行为,导致五条悟在训练场练习体术时,比以往更加刻苦了。

    说是练习,其实更像是——杀戮的预演,每一个动作都冲着要害去的。

    出拳要打咽喉,踢腿要折膝盖,闪避要刚好擦着刀锋过去。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招式,每一拳每一脚都在用最高效的方式“杀死”对手。

    五条家的体术老师甚至都有些招架不住自家神子的猛攻。

    空气里只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残影。

    简直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雨宫怜坐在场边的台阶上,看着他小小的身体在阳光下反复出拳、踢腿、闪避、翻滚。

    额头上全是汗,白色的发丝黏在脸上,和服的后背被汗水浸透,贴在瘦削的肩胛骨上。

    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始终是亮的,非常专注。

    像一把被反复打磨的刀。

    训练结束,五条悟走过来,脚步比平时重了一些。

    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额头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渍。

    他在雨宫怜面前站定,雨宫怜伸出手,掌心朝上。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凝聚——透明的、淡金色的、像一缕快要散掉的烟雾。

    那些信仰力在他指尖缠绕、凝结,慢慢变成一块手帕的形状。

    “擦擦汗。”

    五条悟接过手帕,低头擦了擦脸。

    手帕上有一股淡淡的的味道。

    是一种很干净的、像雨后空气一样的、让人莫名安心的味道。

    独属于雨宫怜的味道。

    五条悟把手帕叠好,动作仔细得像在折一件珍贵的和服,叠成一个整整齐齐的小方块,然后——塞进了袖子里。

    雨宫怜:?

    “不还我了?”

    五条悟转身就走:“等下还要用。”

    “……”

    这孩子对他真是越来越随意了。

    结束训练后,小孩被仆人带进浴室。

    五条家还保留着古老的烧柴热水方式,氤氲的湿气从门缝里漫出来。

    雨宫怜紧紧跟着五条悟,一时好奇,东张西望地打量那些从没见过的木质管道和浴桶——没注意前面,突然被一道木门挡在了外面。

    “砰”的一声,门在他鼻尖前三寸处关上。

    雨宫怜一愣,低头就对上了五条悟的视线。

    那张一贯冷淡的小脸上,此刻明明白白地写着嫌弃——眉头微皱,嘴唇抿着,眼神里透出一股“你怎么还跟到浴室”的意味。

    雨宫怜无辜地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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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鼻子。

    “我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好看的……”

    话音未落,回应他的是一道更响亮的关门声——另一扇木门在他面前重重合上,连最后一点门缝都封死了。

    雨宫怜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看了两秒。

    “……脾气还挺大。”

    他嘟囔了一声,转身靠在对面的墙上,双手插进袖子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摇摇欲坠的油灯。

    浴室里传来水声——先是衣服褪下的窸窣声,然后是木桶被推开的咯吱声,再然后是一声极轻极短的“嘶”,像是被热水烫到了。

    雨宫怜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烫到了?”

    没有回应。

    “活该。”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谁让你把我关在外面。”

    浴室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没关。”

    “门都关了还说没关。”

    “那是仆人关的。”

    雨宫怜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他几乎能想象到小孩说这句话时的表情——面无表情,语气平淡,但耳朵尖一定是红的。

    “行吧,仆人关的。”他顺着台阶往下走,“那你好好洗,我在外面守着。”

    浴室里没有回应,水声却变轻了。

    雨宫怜靠在墙上,听着那些细碎的声音——木勺舀水的哗啦声,手指划过水面的细微波纹声,偶尔一两声极轻的、像是把脸埋进水里吐气泡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湿漉漉的小手从缝隙里伸出来,攥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湿毛巾,精准地砸在了雨宫怜脸上。

    “帮我拧干。”

    雨宫怜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看着那条门缝里露出的半只苍蓝色的眼睛。

    “……你手断了?”

    “拧。”

    雨宫怜叹了口气,认命地把毛巾对折,用力拧了一把。水哗啦啦地落在地上,在木地板上汇成一小片水洼。

    他把拧干的毛巾塞回那只小手里。

    “谢了。”门缝里的声音说。

    门又关上了。

    雨宫怜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木门,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水浸湿的袖口——半透明的布料正在慢慢变干,像从未湿过一样。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孩子其实不是拧不动毛巾。

    是想让他做点什么,确认他还在门外。

    雨宫怜把湿漉漉的双手往袖子里一揣,重新靠回墙上,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小屁孩。”

    突然,水声停了。

    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般中断。

    雨宫怜靠在墙上的身体猛地绷直了。

    另一种声音——极轻的、几乎可以被当作错觉的、刀刃划过空气的声音。

    然后是第二个声音。更轻,更短,像什么东西被捂住了嘴。

    雨宫怜的手已经按在了门上。

    木门纹丝不动。从里面锁住了。

    “悟。”

    没有回应。

    他的声音不大,但他知道那个孩子听得见。六眼不会错过任何声音,哪怕是在水声、刀声、和死亡同时发生的瞬间。

    还是没有回应。

    雨宫怜没有犹豫,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抬起脚,踹向了那扇木门。

    他的身体穿过了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