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清安松开手：“山长并不想再入朝为官。”
“赫连公子这是在替谁办事？”
“哈哈哈哈燕小郎君明年可有意下场？”赫连清绥亲近的问道。
不回答又何尝不是一种回答。
燕清安快速计算了一下得失，不错的买卖。
“我现在仍是白身，进入朝堂至少还要三年。”
“不妨事，郎君现在还年轻，燕小郎君今年多大？”
“十一岁。”
“才十一！”
三年之后也不过十四。
赫连清绥不由得叹息，为往日蹉跎的时光。
“我很看好你燕小郎君。”
燕清安看向赫连清绥：“你想和我合作？”
眉宇间依旧模糊不清，这是大气运者才有的标志，受到本方世界庇护。
赫连清绥摇头：“光凭一本话本可不行。”
燕清安一合计，要来了纸笔。
要笔要细细的紫豪小笔或者是狼豪叶筋笔，越细越能画出精妙的结构。
紧接着他根据脑海里的记忆，学了两百年总得有点真本事。
太仓铁轴扎车、悬杆弹棉弓、四锭脚踏纺车、改良的投梭织机、大花楼提花机，这五样纺织机器的详细结构图。
它们能让现在的纺纱织布速度和数量翻几倍。
最后在旁边提了几个字。
“闽广多木绵。”
随后又在旁边的白纸上提笔写下棉花的种植条件和种植方法。
以及如何安排因为棉花的冲击可能导致的大批养桑养蚕的破产农户。
“赫连公子如得此物再配上这些机器，五年，衣被天下。”
赫连清绥猛然起身，双手撑在桌前，竟有些不敢触碰面前之物。
他仔细观摩这些机器，又将燕清安写的棉花策看了又看，神情激动。
“燕小郎君！”赫连清绥无暇顾及身份，上前双手摁住他的肩膀：“此言当真？”
燕清安轻巧的避开：“赫连公子既有疑问，为何不请能工巧匠将机器打造出来，同时派人去闽岭之南收集木棉。”
赫连清绥勉强冷静：“燕小郎君小小年纪知之甚多，这期就有如此精妙巧绝，当真是小郎君自己的巧思？”
燕清安摇头：“拾人牙慧，依葫芦画瓢罢了。”
“造出这等工器的人是谁？还请小郎君引荐。”
燕清安阻止他行礼的动作：“无名工匠，并非是谁单独发明，赫连公子如果真心表达谢意，不如改善工匠的地位。
匠户终身绑定官府，想要辞职直接在脸上刺字流放，未免太过严苛。”
赫连清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如今能工巧匠除去官府，大多聚集在世家大族，地主豪强当中。
改善地位说着容易，做起来难。”
真的放松了工匠的管理，头一个不答应的就是世家大族地主豪强，现在他们用一两银子就能让一家匠户卖力。
提高了待遇，解放了身份，他们就要花更多的银子，要签订雇佣契约，甚至还要多一道程序逼人卖身为奴。
“赫连公子连这点本事都没有？”燕清安眼神怀疑。
赫连清绥脸上带出一丝苦笑，燕小郎君倒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如此，成交。”
燕清安语气轻快：“别忘了我的话本，润笔费和分成都要。”
“笔名就定为山水郎。”
笔墨很快晾干，赫连清绥交付了一份关于话本的书契，以及一个写了赫连二字的令牌。
兜里揣着千两银票，燕清安和赫连清绥就此别过。
孟秉文被医馆的大夫看过，没什么大碍。
连药汤都没开，给他用凝神静气的草药制作了个药包，让孟秉文佩戴两天。
等燕清安和赫连清绥交易结束，一天已经过了大半，孟秉文被沈光照顾的挺好，桌子上摆满了吃食，休息的小榻上是各种各样的话本。
“逍逍你们谈完了，书坊的东家给了你多少润笔费？”
孟秉文听到敲门声一个扑棱起来，满脸期待的看着燕清安。
燕清安笔划了个一，孟秉文不敢置信，犹犹豫豫的吐出：“一千两？”
燕清安颔首。
“哇！”孟秉文崇拜的看着燕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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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太厉害了！”
“逍逍你能赚好多钱！”
燕清安领着人离开，孟秉文那叫一个激动，脸颊通红。
来到楼下，燕清安也没急着离开：“沈掌柜。”
“燕小郎君和东家讲完了？”沈光没细问，但看孟小公子的脸色，交易应当十分愉快。
“交易顺利。”燕清安平静道：“书房里可有大景律法书，我想要一套，一整套。”
他强调。
沈光没想到他会要律法书，巧了，他们书堂还真有几套。
他指挥伙计从库房落灰的书架上找到了一整套大景律法，分别包含《大景八典》《泰初律》《景刑统》《延嘉条法事类》。
四本书总计二百四十卷，四十五册。
伙计抱着一个大箱子出来，燕清安翻了翻里面的内容，确定不是民间版本，而是完本律法当下就开口：“这一套我要了。”
“四十五册？”
“对，沈掌柜上身多少钱？”
“这些书是东家之前带来的书，原版定价二百四十两，若是燕小郎君诚心要，便给二百两吧。”
“劳烦沈掌柜雇人将书送往孟府一同结算。”
所有的事情都完成，燕清安带着孟秉文和沈掌柜告辞。
孟秉文皱着眉：“清安你还对律法感兴趣？”
“知法才能守法，明法才能用法。”
燕清安慢悠悠的开口：“秉文要同我一起研习景朝律法吗？”
孟秉文使劲摇头：“前面就有纸神仙画的摊子，我一定要挑个慈眉善目的神仙。”
“你应该挑个凶神恶煞的神仙，慈眉善目的神仙保佑福禄寿圆满，凶神恶煞的神仙才是降魔斩妖灭鬼的好手。”
“你说的对，应该找个厉害的神仙。”
孟秉文被劝服了，来到画摊他开始挑选。
最后挑了四五张画像买了三四个神像木偶，又挑了两个喜欢的磨喝乐，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他们又去了餐馆，美美的吃了一顿有些晚的午餐。
最后还去了茶楼听书，最后在猫犬坊买了一大包上等宠物饭和肉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