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嫣浅笑,并不在意,她起身轻声道:“你跟我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她领着萧觐走入寝房,打开床下机关。
里面放着那只荷包。苏玉嫣将自己的空间背包放在里面。
“这里放着我最重要的东西。”苏玉嫣神色凝重,“如果明天真有不测,一定要替我保护好它,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
萧觐看着那只熟悉的荷包,不发一言。
苏玉嫣突然反应过来,连忙解释:“你别误会,这荷包与你无关,我只是在里面藏了重要东西,绝对没有其他意思,也不是对你有什么想法。”
可萧觐面色冷淡,没什么反应,语气疏离:“不必解释。”
苏玉嫣一怔,有些哭笑不得。察觉出他似乎在别扭置气,只当他精神太紧绷,并未放在心上。
合上机关,她抬眸看向他:“这么晚了,将军刚才翻墙进来,不怕被人发现引来流言蜚语吗?”
萧觐眉梢微抬,带着玩味的眼神看着她:“你以为我大将军头衔是虚的?”
“我想在白沙关神不知鬼不觉做什么事,没人能发现。”
“不然,你以为你被下合欢药那夜那夜,你是怎么回来的。”
屋内突然一股暧昧气氛。
苏玉嫣不自觉耳尖一热,脸颊泛起绯色,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那夜……我换下的外衣呢?上次本想托将军帮忙找那小流民,后来李百户落网,治沙司事务繁忙,我便忘了。”
萧觐声音有些不自在:“你只披着一件薄纱,外衣我并未见过。”
苏玉嫣蹙眉,猜测:“或许是被烧毁或丢弃了。那薄纱寝衣呢?”
萧觐别过脸:“烧了。”
苏玉嫣随口哦了声。
萧觐却再次解释:“不然呢?我留着它做什么?留着回想那夜?我萧觐不是这般龌龊之人。”
苏玉嫣见他神色冷淡,摆摆手:“罢了,反正我什么也不记得。”
只是想起他帮她又穿上她的寝衣,脸颊又有些发烫。
萧觐视线锁住她:“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回忆一下你是怎么求我的。”
苏玉嫣脑子轰然炸开:“回忆?!!”
什么鬼?
这事能随便回忆的吗,她才不要!
萧觐淡淡开口:“你见到我,就叫我将军,然后拉住我的手,塞进去。”
苏玉嫣被他的言语惊得说不出话来。
萧觐声线沉静,似乎漫不经心:“刚开始我还不明白,是你带着我,教会我的。”
苏玉嫣瞳孔放大:“你要说了!”连忙伸出纤纤玉手就要堵他的嘴。
萧觐修长冷白的手捉住她的手,突然将五指一根根插进她指缝:“刚开始就是这样,你带着我,按着......”
苏玉嫣脑海中突然有画面了,更加错愕。
紧扣着她的指,萧觐沉声问:“苏玉嫣,我想知道,你那方法,是哪里学来的。”
苏玉嫣睫毛清眨,脱口而出:“当然是从——”
从网上看的啊,哪个成年人敢说自己没看过小教育片。
但是这是古代啊,苏玉嫣迅速改口:“从书上看来的啊”
萧觐手指陡然发力,挤得她指节都有点疼,冷声问:“什么书会写那事?”
苏玉嫣无奈:“我做梦梦到的!那晚我神志不清,我叫你将军,是因为我以为在梦里!”
萧觐褐色眼眸盯着她绯红耳尖:“梦里,也是我?”
苏玉嫣哑口无言,只觉得被那双眼睛勾去了神志。
萧觐突然身后揽住她后腰,将她推向自己,声音低哑:“梦里,我们还做了什么?”
“没.....没做什么......”苏玉嫣被他宽阔胸膛压着,有些喘不过气来。
萧觐凑在她耳边:“那你想不想做点什么?”
苏玉嫣感觉耳朵似乎被他的唇蹭着,酥酥麻麻。还好她意志力坚定,赶紧推开他:“将军,你早些回府,准备明日应对二皇子吧。”
萧觐居高临下看着她:“好,等二皇子走了,我们再好好想。”
离开司事府,萧觐并未回将军府,而是去了军营。
赵奉和军臣们都在等着了,白天从乞颜乌维口中听到自己军队机构情况,今晚他必须重新调整部署。
到底谁是泄露军情之人?
第二日上午,北面试验田。
乞颜乌维在萧觐带领下走进流民营,远远就看到北面试验田的连片仙人掌,让他震撼。
苏玉嫣一袭青衫等在入口,她备好仙人掌吃食,临时木案上,饼、粉、条、糕、羹样样齐全。
“皇子远道而来,辛苦。”苏玉嫣微微抬手,落落大方,“无甚珍馐,皆是仙人掌所制,还请皇子品鉴,略尽地主之谊。”
乞颜乌维觉得眼前女子不一般,他拿起仙人掌糕尝了口,又细细打量整片试验田;“这仙人掌可是什么稀世品种?”
苏玉嫣跟萧觐对视一眼,说道:“这只是寻常仙人掌,种仙人掌需要先改良沙地,有好的土壤,植物自己便会活。”
“就像北疆和大靖,有和平往来的基础,自然百姓安乐,繁荣发展。”
乞颜乌维点点头,一行人沿着田埂看苗。
青禾跟在萧觐身侧,她昨夜听闻乞颜乌维竟然威胁他表兄,心底憋着怒意。
想起这三年北疆也曾两次议和,又反悔。青禾越看乞颜乌维越觉得虚伪,故意直直往前冲撞,肩头撞上二皇子。
乞颜乌维差点被推进满是仙人掌的田里,稍有不慎就会被刺扎到。
随身死侍瞬间面色紧绷,上前半步欲要拔出短刃。
青禾却半点不怕,仰头挺胸,眉眼清亮带着股不屑:“二皇子怎么不看路?这么宽的田埂,偏要挤撞旁人。”
乞颜乌维拦下死侍,非但不恼,反倒微微歪头,视线落在青禾倔强的眼神上,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他轻笑出声:“大靖女子果真有趣。”
“这般泼辣的姑娘,倒是头一回见。”
青禾皱紧眉头,别过脸懒得搭理。
一旁萧觐语调冷淡,薄唇微启:“二皇子既然仙人掌也看了,吃食也品了,我们还是重新讨论下议和的事。”
乞颜乌维看向苏玉嫣:“今日亲眼得见仙人掌田,看来改造沙漠一事为真,本皇子心悦诚服。”
“议和之事,我即刻回北疆禀明父王,尽力促成。”
“苏司事,我们还会再见的。”
二皇子带着一众使臣出了白沙关,车驾内,二皇子掀开车帘,看向死侍:
“事情办得如何?仙人掌苗拿到了吗?”
死侍从窗户中递进一个袋子,恭敬回禀:
“回皇子,得手了。”
“袋中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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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便是今日试验田看到的初级仙人掌,赤色的是他们藏起来的赤焰仙人掌,只需将仙人掌叶片切下扎进土里,便可生长。”
二皇子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好。”
昨日下午他故意拖延议和,又提出第二天参观试验田,为的就是争取更多时间,好让自己安插在白沙关的内线将仙人掌苗偷到。
乞颜乌维继续吩咐:“那内线报来的军情,萧觐为何不怕,难道真的有假,叫那内线再去打探。”
死侍应道:“是。只是那内线并非军营中人,刺探军情,需要时间。”
二皇子语气淡漠:“可以慢,但要真。”
傍晚,萧觐、赵奉和苏玉嫣在治沙司旁的粮库。
赵奉看着眼前满仓存粮,心中有些不安:“这乞颜乌维此次回去,不知会不会跟那大皇子一样,再过来时,不是带着使臣议和,而是带着兵马抢仙人掌。”
萧觐眼眸低敛,眉头微蹙:“如今军情泄露,虽说昨晚军队部署已经调整,苏司事又将存粮拿出来充盈军粮,难保很快又会被敌方细作刺探了去。”
“眼下最紧要的,是查出军中细作。”
苏玉嫣觉得不对劲:“这细作,未必就在军营中,上次被处置的老军户住在军户区,并非军营中人,李百户住在流民营,也非军中人。”
“要扩大范围排查才行。”
萧觐眸色沉沉,似在思索。
赵奉忧心看向苏玉嫣:“北疆盯着的,是你的仙人掌、治沙手段和粮食制法。苏司事,你才是他们最大的目标,近期一定要多加小心。”
苏玉嫣点点头,萧觐突然冒出来一句:“你不妨搬去将军府住,那边更安全。”
赵奉一愣,眼珠在两人身上转了两圈,满脸看热闹的微妙神色。
萧觐面色清冷,语气平淡:“如今你是白沙关最重要的人,保护好你是最重要的事。”
赵奉:“可将军府也不是绝对稳妥。你我轮流在军营宿值,万一你不在府中,免不了被人钻空子。”
萧觐视线落在苏玉嫣脸上,语气不容置疑:“那就在我军账旁另设军帐给你。”
苏玉嫣听懵了。
意思是,萧觐没在军中值夜班,她就一起在将军府住,萧觐去军营值夜班,她就跟去军营住?
干脆找根绳子,直接把她拴他腰上算了。
大可不必……
苏玉嫣连忙摆手,眉眼带着几分无奈:“不用这么折腾,我住司事府就行。实在不放心,多派几个亲兵守着便是。”
“接下来治沙司还有一堆事,我离不了。”
赵奉笑笑:“此事你们二人商议,我且去军中检查一番。”
粮库旁只剩他们两人,四下安静下来。
苏玉嫣正想要问,你不回去吗,还没问出口——
萧觐突然抬手,轻轻握住她手,语气温和:“今日安稳度过,这半个月应该无事了,你那赤焰酒酿得如何,今夜我去你院里品尝下,可好?”
他掌心温热包裹着她的,她清晰感受到他的茧。
苏玉嫣耳尖不自觉发烫,轻轻抽回手,软软应了声:“好。”
突然发现不知何时开始,他们突然亲近起来,而她也有些心动。
不过今天神经够紧张得了,喝点儿就喝点儿吧。
少女耳尖泛红、眉眼温顺,萧觐垂眸看着她,勾了下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