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烛火微摇。
苏玉嫣摆好酒菜,就听到窗外三声轻响。
叩叩叩。
苏玉嫣推开门,萧觐就立在窗边暗影里,一身黑色,眉眼冷峻。
苏玉嫣一怔:“你翻墙进来的?怎么不走院门?”
萧觐没应声,静静望着她,黑眸沉沉,视线缠在她脸上。
“怕被人知道?”苏玉嫣往旁边让了半步,示意他进来,“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何必这般偷偷摸摸。”
她说完,心底泛起一股做贼心虚的感觉。
好像在偷:情啊!
其实她也想见他,也不想旁人知道。
萧觐进屋内,屋内烛光落在他轮廓锋利的侧脸上。
苏玉嫣倒上酒:“这次我酿的没那么浓,不会喝醉,你尝尝如何。”
萧觐在苏玉嫣身边坐下,两人聊着,几杯酒下肚,萧觐问道:“之前我跟你提的那事,考虑得如何了。”
苏玉嫣眨眨眼:“什么事?”
“嫁给我。”萧觐说着,骨节分明的长指拿起白瓷酒杯,给苏玉嫣倒上。
苏玉嫣顿了顿,语气迟疑:“这个……我没想。”
萧觐盯着她,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你那日所说,可以做男朋友,不能嫁人,是什么意思,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苏玉嫣赶紧拿起酒杯饮下,掩饰尴尬:“就是蓝颜知己的意思嘛,就是好友的意思。”
他们这个年代有这个词儿吗,不管了糊弄一下吧。
萧觐眼神玩味:“知己?只是知己?”
苏玉嫣给他夹菜:“你吃点菜,别想这事了。”
萧觐话锋一转:“那软金甲手套,可有戴过?”
“戴了两次,但我多在治沙司,不用自己种,手套不怎么用得着。”苏玉嫣转身走到柜子边,取出软金甲手套递给萧觐。
“你还是拿回去吧,这软金甲应该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萧觐接过,另一手顺势牵住她的手腕。
他手背青筋凸起,薄茧轻轻蹭过她细腻的手背,将手套套到她手上。
肌肤相触,触感顺着指尖一路窜到心口,苏玉嫣心跳加快。
她低头看着眉眼冷峻的萧觐,他两下就把李百户断手断脚、活活疼死,只因她被陷害。
而此刻,那么冷硬不眨眼的大将军,动作却格外轻柔地给她戴手套,指腹薄茧不经意擦过她腕侧软肉,惹得她心尖发颤。
戴好之后,萧觐打量着:“尺寸正好。”
苏玉嫣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打趣道:“将军不是总说男女授受不亲?这般亲近,就不怕被旁人知晓?”
萧觐唇角勾起,眼神沉沉直视着她灵动眸子:“这间房里发生的事,只要你我都闭口不提,又有谁会知道。难道你打算说出去?”
苏玉嫣忍不住笑出声:“将军真记仇,我当初随口一句玩笑话,你居然记到现在。”
“只要是你说过的话,我都会记住。”萧觐语气认真,眸光幽深。
被他拉着手说着这样的话,苏玉嫣耳尖染上薄红:“那将军帮我摘下来吧。”
萧觐褪下手套,露出她纤细白皙的玉手。他没松开她,而是摩挲她的指节,忽而低头,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
随即萧觐抬头,声音沙哑望着她:“玉嫣......我想......”
苏玉嫣只觉得心跳加快,连忙收回手:“将军,你别说......”
烛火轻晃,萧觐的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苏玉嫣有些不自在,转移话题:“将军酒量很好?”
“千杯不醉。”萧觐淡声答。
“哦......”,苏玉嫣忽然想起他刚才翻墙进来:“以后你过来,就敲三下窗户作为暗号,我听见便给你开门。”
萧觐似乎有些惊讶,低声回:“好。”
苏玉嫣轻叹口气:“白沙关暗藏危机,这段日子,多谢你护着我。”
萧觐放下酒杯,看向她:“不如我教你三招防身术,招式简单,却能直击要害。”
“好啊。”苏玉嫣眼睛亮起。
有意思,大将军教她功夫。
两人起身,萧觐站在她身前,依次示范了锁喉、手刀、踢击膝盖的动作。
“嗯嗯,就学这三个。”苏玉嫣跃跃欲试。
“我教你。”萧觐掌心牢牢扣住她的手,带着她调整姿势。
他宽阔的胸膛贴着她肩背,说明要领时,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侧。
不知是酒意翻涌,还是近身相贴的原因,苏玉嫣脸颊一阵发烫,呼吸都慌乱起来。
萧觐从身后侧眸看向她,鼻尖蹭到她的耳廓:“学会了吗?”
“还没有......”苏玉嫣小声地实话实话,哪有那么容易学会啊。
“我多教你一遍。”萧觐又靠近几分。
苏玉嫣只觉得身体发烫,但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要学啊。
她真的只是为了学会了好保护自己!
苏玉嫣就这么被他带着,不知练了多少次,也算学会了。
苏玉嫣颇为自信,转身抬头望着萧觐,眼里带着几分调皮:“我会一招,比你的法子还要管用。”
萧觐眉梢一挑:“哦?”
苏玉嫣双手按上他肩膀,抬起膝盖,虚虚朝着他裆-*部用力抬一下,笑着:“这招。”
萧觐含笑垂眸,苏玉嫣这才察觉两人距离极近,他身体几乎挤在她身上,呼吸交缠。
他视线落在她唇上,又落在她眼睛,眼神暧昧缱绻。
苏玉嫣察觉到氛围不对,偏过头躲开他视线,压下砰砰心跳。“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好。”
萧觐嘴上应着,却弯腰伸手,将她横抱起来。
苏玉嫣下意识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脖颈,身体贴在他坚实胸膛上,惊呼:“你干什么?”
“上一回你醉酒,是我把你抱到床榻上的。”萧觐低头看着她,慢慢走向床边。
苏玉嫣不敢看他,把头埋在他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气息。
他手臂托着她膝弯,隔着衣料,她却清晰感受到他的温度。
到床边,他将她轻轻放下,俯身靠近:“之前的事,你当真全不记得了?”
苏玉嫣摇头。
萧觐闻言,手虚扣住她后颈,缓缓靠近她,在她唇上用力吻下,又立即抽离。
温热柔软的触感,带着淡淡的酒气。苏玉嫣脸颊发烫,连脖颈都泛起绯色。
“这次,你要记得。”萧觐沉声说道,不容置疑。
“玉嫣,昨夜我只睡了三个时辰,但你来到我的梦中。”萧觐指尖轻轻擦过她唇瓣。
苏玉嫣忍不住问:“梦里,你和我待了多久?”
“三个时辰。”
接下来几天,扦插下的赤焰仙人掌长势喜人,扎实挺立,治沙司又采收了一批初级仙人掌,送去加工成各类食物。
这天苏玉嫣回到司事府,打开空间背包,赤焰仙人掌已经进化为木叶仙人掌,此时母本颜色偏黑灰色,她连忙剪下茎叶,扦插在院子中。
木叶仙人掌生长成熟需要一个月,到时候就可以砍下木质化的茎叶,当做建材,建造房子了。
那时候流民百姓就可以不用再住在漏风的土坯房,也不用流落街头冻死。
在院子中扦插完成,已经到晚饭时间。
吴婆婆做好饭菜出来:“司事,吃饭了。对了,之前李百户还有萧将军送来的那些布匹,我都仔细收好了。我裁了些料子,准备做几件新衣。”
吴婆婆说着,拿出一件外衣递到她面前:“整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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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发现,你的这件旧外衣,混在李百户送来的那批布匹里。”
苏玉嫣接过外衣,心一沉,觉得蹊跷。
李百户断然不会把这件关键证物混在送来的布匹里,这无异于主动认罪,引人怀疑。
难道,设局陷害她的另有其人?
那夜递来食饼的小流民,才是突破口,她一定要找到那孩子。
找到小流民,还得萧觐帮忙。
于是苏玉嫣草草吃了饭,便去将军府。
路上苏玉嫣撞见了黄越,黄越身后几名兵卒搬着东西,跟在旁边。
见她步履匆匆,黄越关心道:“苏司事,这么急着往哪去?”
“去找萧将军。”苏玉嫣顿住脚步,“你这是要去哪?”
“这不是托您的福提百户了。”黄小校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原先那房子距离流民理事司太远,又不愿住进原先李百户那百户府,正要搬去流民理事司住下。”
苏玉嫣点点头,没多停留,继续往将军府去。
萧觐正在家中吃饭,青禾坐在旁边,眼见苏玉嫣来了,脸色沉了下去,起身离开:“饭也不让人吃。”
苏玉嫣没搭理她,萧觐叫青禾退下,苏玉嫣径直说出外衣被藏在布匹中的事。
“你打算怎么找到那小流民?”萧觐眉头微蹙,招手叫下人再拿副碗筷过来。
苏玉嫣摆摆手:“我吃过了,我打算开设一酒厂,将赤焰果采摘后酿酒,采摘赤焰果实的活,想挑选流民中的妇人孩童来做。”
“借招募人手的机会,把流民营中的小流民都召集过来,我从中找出那夜的那个孩子。”
萧觐听完,点头应允。“上次给你带的酒菜你说好吃,吃点再回去。”
苏玉嫣真想拒绝,萧觐夹起一块狮子头递到她嘴边:“我喂你。”
苏玉嫣刚忙接过筷子放下。“我没胃口。”
旁边还有人呢。
萧觐察觉她心思,挥手让人都退下,而后拉着苏玉嫣坐过来:“你爱吃什么,我差厨子做了,每日给你送去。”
苏玉嫣摇摇头:“不用麻烦。我过来就是跟你说招人的事,你军务忙,我先走了。”
苏玉嫣起身要告辞,却被萧觐一把拉住,她一个不稳,被萧觐拉到腿上坐下,萧觐扣着她的腰,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酸枣糕点:“吃些酸的,就有胃口了。”
苏玉嫣视线在萧觐嘴唇位置,苏玉嫣被他这么一拉弄得脸红,只觉得他腿部肌肉硬又结实,贴着她。
不是,古代这大将军怎么这么不知分寸啊。
挑战她的忍耐力是吧。
不过酸枣糕她倒是好久没吃了,于是没忍住美食的诱惑,张开泛着粉的唇瓣。
萧觐目光沉沉盯着她,将酸枣糕送入她嘴里。“明日我叫人送些酸枣糕到司事府去。”
苏玉嫣吃了酸的果然胃口打开,扫了眼桌上的食物:“将军府吃的挺好啊,我要吃那个莲子羹。”
萧觐拿着勺子喂到苏玉嫣嘴边。
苏玉嫣喝了几口不想喝了,于是要起身:“太甜了,不喝了,我要走了。”
萧觐却牢牢箍着她的腰,另一手食指在她唇边擦了擦。
然后,在苏玉嫣震惊的眼神下,将食指送到自己嘴里吮吸了下,眼睛诱惑般盯着苏玉嫣的嘴唇:“似乎,是有些甜。”
他竟然?!
苏玉嫣只觉得脑海爆炸,可是他含着手指的样子好SEXY啊。
萧觐面孔慢慢靠近、靠近,随后唇上被覆上他温热的唇,她躲闪不及,就被他长驱直入撬开了唇齿,在她唇间横冲直撞,似乎要夺取她所有的呼吸,将她拆之入腹。
苏玉嫣被他搅弄得乱了思绪,身体骤然没了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萧觐才松开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