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收个暴君当小弟,不许撒娇啦 > 45. 扯下她的面具
    闻朝溪抱着湿答答的小团子飞奔而出,冲君凌轩大喊:“我们刚才的推测方向有误!琳琅不是想为谁遮掩,而是因为惧怕此人会杀人灭口,才不得不这么多年一直装傻充愣,假装失忆,就是想让那人放松警惕,对她网开一面,留她一条性命!”

    君凌轩从圆桌上跳了下来,原来琳琅这十年都似他片刻前看见墨色小团子般战战兢兢。

    她表面开朗率真,但时时刻刻都在恐惧伪装中度过。

    他这个自私的兄长向来只瞧得见自身的苦难,而对她一个小姑娘的煎熬熟视无睹。

    要是没有闻朝溪和小团子,琳琅怕是这一世都要披着四岁稚子的外壳惶惶度日。

    “走,我们去找琳琅,问清楚当年之事,为她讨回个公道!”君凌轩一刻都等不下去了,拉起闻朝溪就往外走。

    “别急”,她驻足顿在原地,拽住君凌轩,“她将此事瞒了这么长时间谁都没说,非常人心性能比,我们此时过去质问,只有两种结果,一是她情绪崩溃,像你每逢皇祖父忌日那晚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发疯癫狂,二是她继续装成单纯无辜的四岁孩童,用失忆搪塞我们。”

    君凌轩静了静心神,不得不承认闻朝溪所言非虚。

    不愧是愁医,对病人的心理解读得通透明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君凌轩满心忧色凝固在眉眼间,踌躇着进退两难。

    “若是想跟人谈判,我们得手握筹码才行”,闻朝溪眸中闪过一丝光亮,“陛下不如先带我去琳琅当年跌下的那座假山看看。”

    君凌轩带着她左穿右绕,她这才发现原来那座假山看似偏僻,实则与御花园只有一墙之隔。

    男人指着那片空荡的平地:“那座假山本放在这儿,琳琅出事后便因其不吉利将其销毁了。”

    “从此处到御花园可有暗门小路?”闻朝溪往高墙的另一边瞥去。

    君凌轩面露难色:“朕也不甚清楚,小顺子,你自小在宫中长大,可有听闻?”

    小顺子赔着笑上前来:“陛下,娘娘且跟奴才朝那边去……”

    他们跟着小顺子走了数十丈,来到一处围墙边,他指着墙角:“我还是个孩童时,此处有个不大的狗洞可通到御花园,但大约十年前就被封了,除此之外,再无暗门或小路可直达,只能沿着我们刚才走的大路绕过来。”

    “小顺子,你熟路,赶紧带我们去这处狗洞对面的御花园!”闻朝溪和怀中的小团子似都嗅到了一丝线索的味道。

    她有种预感,琳琅隐藏多年的秘密就在狗洞另一侧!

    “是。”这位贴身服侍君凌轩的公公跟陛下年纪相仿,闻朝溪每次见他都是笑眯眯的,处乱不惊,宫中大小事务都处理得有条不紊,在他这个年纪实属难得,难怪君凌轩去哪儿都会命他伴驾,就连先前到南县他也陪着。

    小顺子可比君凌轩这位久居深宫的皇帝懂市井风物多了,送她爹娘的稀罕物件儿都是小顺子帮忙挑的,半点没让奸商占着便宜!

    公公带着闻朝溪到了狗洞另一侧,她抬眼一瞧,却望见一座熟悉的亭台,此刻天空刚好开始飘雪:“咦,此情此景我好似在哪儿见过呢?”

    她一步步朝亭中走去,小团子又开始躁动起来,想挣脱她的怀抱。

    “这是静渊亭,皇祖父生前最爱坐于此处品茗赏花。”君凌轩解释道。

    皇祖父,老者,品茶,雪景……

    闻朝溪紧逼双眼,那幅栩栩如生的画作就浮现在她脑海之中:“我想起来了!这座亭台我在琳琅的画中见过!”

    当日她向长公主提起卫长骁,那小姑娘就迫不及待回宫拿出那幅卫氏两兄弟出征前的肖像图,正巧从卷轴中掉出张泛黄的画纸,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里面就画着雪中的静渊亭和一位白须老者,如今细细想来那人衣着不凡,应该便是君凌轩和琳琅的皇祖父了。

    老者身旁还站着位中年男子正为其添水,先前闻朝溪还当那是酒杯,但听君凌轩说乾明皇帝爱品茶,因此那应该是柄茶壶吧。

    那中年男子不似太监打扮,他究竟是何人?

    当时那幅画掉出来时,琳琅的反应十分慌张,推说是幼时拙作,可之后她分明将其视若珍宝般好生收捡起来了,画中到底有何玄机?

    “陛下,不如我们这会儿便去找琳琅吧,详细打听打听这幅风雪亭台品茗之作吧。”

    圣上摆驾长公主含章殿之时,琳琅正对着窗外雪景暗自垂泪,但一看见有人进来,便马上回过头去挥袖,拂去痕迹,再次转过身来时,又戴上那幅天真烂漫的面具:“皇兄皇嫂,你们怎么有空一起来看琳琅?”

    “小安子,公主平日里的画作都放在哪儿,全部抬出来!”君凌轩不顾琳琅闹腾反对,冷声下了旨意。

    “皇兄,你这是做什么?跑到琳琅宫中乱翻东西!”她小嘴撅得老高,自己扶着轮椅朝外间驶去:“我要去跟母后告状,说皇兄你欺负我!”

    君凌轩却不屑一顾冷哼一声:“你随意,总归母后若是知晓你并不痴傻,也从未失忆,早已有了十几岁姑娘的成熟心智,定会喜出望外!”琳琅推着轮椅的手猛地一滞,悬在空中。

    她满脸笑意凝在嘴角,这小妮子反应极为迅速,转头就向闻朝溪求助:“嫂嫂,你快管管皇兄,他凶起来可真是吓死人了,琳琅好害怕呀!”

    她坐着搂住闻朝溪不撒手,故作小女孩儿耍赖姿态。

    闻朝溪抚摸着小姑娘后背柔声道:“放心吧琳琅,你皇兄不是来欺负你的,反倒是来帮你!他是想找出之前我见过的那张亭台之中有位老者饮茶的画作,问问你作画之时所见情景,最重要的是画中另一人究竟是谁!”

    琳琅身子忽地一震,似是一提到那人便生出无尽的恐惧来:“求求你们,不要再提当年的事了,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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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则最终会落到跟琳琅和皇祖父一样的下场!”她满目惊恐,仿佛过往之事历历在目,一一在眼前浮现。

    君凌轩紧握双拳,先前发现静渊亭与混在山茶花中的毒草如此之近时,他就猜到琳琅当年被人从假山推落之事,应与皇祖父被毒杀有关!

    “琳琅,我们已经知道那晚你是从御花园内被人一路追杀跑到了假山附近。你为了藏起来便打算往上爬,但不曾想被那人一把拽了下来跌落在地摔伤了腿,从此无法站立!”

    琳琅一直不敢与闻朝溪对视,身子侧向另一边。

    “嫂嫂和你皇兄都明白此事对你来说乃晴天霹雳,是长久以来缠绕在心底的死结,对那个将你推落之人更是畏惧至极,但驱散黑暗最好的方法就是代之以阳光,将所有一切都摆在明面上,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头顶的那片天空方能清朗。”

    而琳琅还是紧咬着下唇,晃了晃脑袋:“嫂嫂,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君凌轩再也忍不下去,双手撑在轮椅两侧扶手上,面对面厉声逼问起妹妹来:“皇祖父含冤而死十年,那个凶手逍遥法外了十年!就算你再怎么克服不了心中胆怯,难道就不想为皇祖父报仇吗?”

    琳琅眼神闪烁犹豫,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渐渐拉满。

    君凌轩抓紧她冰凉颤抖的手:“过去是皇兄不好,让你认定朕无力对抗那个凶手,但现在不一样了,皇兄绝对能护你周全!”

    闻朝溪将胳膊搭在琳琅和君凌轩肩上:“还有我!我尽管武艺比不上卫将军,但胜在智勇无双,运气绝佳,前皇后将我锁死在那大殿中企图将我饿死,结果呢,我不还是出来了!还让那岑妩姝栽了跟头!”

    终究是与命定之人的羁绊超越了其他所有运势的衰减。

    琳琅低得下巴都快戳到胸口,双肩微微发抖颤,似是下定了决心般推开君凌轩和闻朝溪。

    “我明白了,这些年我一直将头埋在土里,为了求他饶过我一命,为了躲避为了求全,逐渐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她终于高昂起头颅,神色中不再有慌张和忐忑,眸中充满了坚毅和果敢,曾经那单纯无邪,幼稚贪玩的小姑娘已然不见。

    “本宫可是翎国长公主,不过是四岁时摔了一跤,怎可一世被恶人所欺,早就该站起来指认他!”

    闻朝溪被琳琅慷慨激昂之言激得心潮澎湃,真想让琳琅即刻领着她去那仇人面前,将他一脚踹翻!将十年前对琳琅和乾明皇帝做的一切通通一五一十交代出来!

    她和君凌轩原本以为琳琅说的“站起来”是一种夸张的形容,但眼睁睁看见琳琅扔开盖在大腿上的毛毯,双脚踩地,扶着轮椅两侧,慢慢撑起上半身,直挺挺站立在他们面前,二人呼吸都慢了半拍。

    “你好了?”君凌轩又惊又喜,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闻朝溪瞪大了双眼:“原来你一直都在装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