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收个暴君当小弟,不许撒娇啦 > 37. 医圣之徒
    从他决定送闻朝溪入宫的那一刻起,身份地位的悬殊早已注定他往后余生都只能被这小女子拿捏。

    “本宫会求陛下留一位太医在南县照顾爹娘身体,他会定期如实向宫中汇报情况,你若是再敢动手脚,本宫就把你全家的头割下来挂在城门底下,风吹日晒,直到腐烂发臭,被秃鹰啄食殆尽,为我闻家报仇!”

    “娘娘放心,我这就叫人把二老抬进正房!”王清和看出这闻朝溪已经不好糊弄,唯有一切照办。

    太医看后直摇头,说没见过如此古怪的脉象,像是中毒又似是重伤后气血两亏之相,总之无从下手医治。

    类似的话闻朝溪早已听了上百遍,爹娘刚中毒那会儿她跑遍周边各县,花光家中所有积蓄遍请名医,结果个个都是这套说辞。

    “没事,他们挨饿受冻了好些日子,你开些补身的方子就行。”闻朝溪拿了药膏,一点一点极尽轻柔地涂抹在爹娘身上生脓发溃的冻疮。

    一碰伤口,娘的手就疼得猛缩。人尚未恢复意识,但仍能感觉痛楚。

    闻朝溪一面抹药,一面流泪,责怪自己怎么就信了那王清和的鬼话,想着握着他的秘密,他便不敢肆意妄为,这么长时间都不曾回来看过,没想到将爹娘害成这样!

    她恨不得饮其血食其骨,让他也冻疮遍体,痛不欲生!

    君凌轩捧了个药盅回来:“这是寒蕈,朕刚让太医捣碎,敷在伤口上可以止痛。”

    “多谢。”

    她细致地慢慢为爹娘敷药,他就蹲在女子脚边用罗帕为她擦泪。

    君凌轩看着这般光景心中分外内疚。原本他是派了人来南县盯着王清和的,就怕这宵小之徒过河拆桥,对闻家人不利。

    可惜盯梢之人不小心被他察觉,王清和担心有人窥探他种植百须草秘方,雇人在县衙日夜值守,特别后院周遭,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他派去的人为了不打草惊蛇只好守在外围。

    回报之人说日日都见到有下人用百须草熬药,他便想当然认为王清和信守承诺,没为难二老,何曾想会如此苛待两位老人!

    君凌轩令卫长青偷偷折了一株新鲜百须草连夜送回都城,给研究草药的太医。

    这次前来再见院中解毒之草,他灵机一动,想到个或许能种活百须草的方法。

    .

    他陪着闻朝溪在县衙待了小半个月,看着闻家父母身子骨逐渐恢复后,留下位太医方才离开。

    一路上闻朝溪忧心忡忡,不展笑颜。

    他都有些质疑自己为一己之私,欺骗她将其留在身边,令她与家人遥遥山水相隔,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好在太医院传回消息,说按照他的方法真的种活了百须草!

    他立即下旨,找了个太医院想研究怪病的由头,将二老从南县接回了都城照料——当然是瞒着闻朝溪。

    交给那王清和实在不放心!这歹人作恶多端,不知道还留有什么手段呢!加上分销如此大规模的百须草,他背后定是还有其他人,兴许不单是敛财这么简单,还藏着其他阴谋。

    这些日子君凌轩派心腹四处走访跟踪,看那些百须草被运往何处,这才发现举国上下都或多或少有所沾染,甚至都城内都有。

    背后之人所图甚广,王清和不过是一枚最微不足道的棋子。

    .

    闻朝溪刚一回宫便听闻一桩大事:皇后娘娘被废了!

    虽尚未被打入冷宫,但已然被降为五品的才人,连夜遭人扫地出门,搬离朝阳宫,住进那座她欲将闻朝溪关到死的废弃宫殿。

    废黜皇后的圣旨甚至在君凌轩回宫前就下了,传旨的太监星夜兼程赶回来,亲自监督她取下了皇后的凤冠。任凭她如何撒泼胡闹,君凌轩这回也没手软。

    闻朝溪算了算日子,那不是她刚到皇陵那天吗?原来君凌轩当即就罚了皇后!

    镇宁侯拖着老迈的身躯日日进宫中求情,但陛下始终未松口。

    他将宫中的侍卫通通换了一批,每一个都由卫长青从卫家军中亲自挑选,确定不会再受镇宁侯府支使。

    闻朝溪不知怎的竟生出有些许不安来,明明皇后罪有应得,若是没有那枚青鱼眼珠,亦或小团子不曾想出水遁之法,她如今已成了一具枯骨,但她总觉得对君凌轩抱有歉意,是她让陛下失了镇宁侯的助力。

    那恭王虽被裁了军,但势力仍不可小觑,若他一时愤愤不平带兵杀进都城该由谁抵挡呢?卫家那点人怕是带君凌轩弃城逃跑都难……

    “要不还是算了吧?”闻朝溪赔着笑,给君凌轩碗里夹了块肉,不情不愿地劝道:“我这不是没事吗?翎国和你当下都还需要镇宁侯的兵力。”

    君凌轩从小就厌恶荤腥味儿,闻到都会反胃。一开始他是担心自己吃得油腻会愈加肥胖,因此严格控制饮食,久而久之却变得厌食起来。

    可由于身体始终出不了汗,即便吃得再少体量还是不断增加。

    自闻朝溪背起他那一刻,他周身混着雨水,方才初次淌汗,痩回正常人体型。

    可偏偏她亲自用乌木箸夹到他嘴边的肉,他倒觉得散发出阵阵油香,嫩滑可口,反复咀嚼着咽下。

    “姐姐不用替朕操心,朕心中有数,这恭王的兵权是皇祖父给的,镇宁侯的兵马是父皇拨的,但朕相信唯有将军队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才最安全!”

    闻朝溪望向君凌轩,他目中似包罗乾坤万象,宇宙洪荒。

    她坚信他既然胸中怀此壮志就一定能做到!

    君凌轩用完晚膳就偷偷摸摸去太医院看他的丈人丈母。

    “参见陛下。”接驾之人三十出头,一袭青衣,乌发整理得一丝不苟,以玉簪高束,他是如今的太医院首——司徒清珩,今夜正当他轮值。

    这司徒清珩跟他兄长司徒清杪一样,师承上一代医圣孙辞,兄弟二人皆年轻有为,长兄清杪更是天赋异禀,技高一筹,是孙辞选定的衣钵继承者,也曾为太医院首,可惜此惊才绝艳之人多年前就失踪了,而孙圣在徒弟失踪前,就在一百二十岁那年溘然长逝。

    “清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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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须草的长势如何?”君凌轩抬手扶起他。

    “回陛下,自从微臣照陛下的法子浇水,这百须草日进百寸。”

    早前君凌轩陪闻朝溪回南县时,见院中百须草雪天尚且能郁郁葱葱,一派生机,他便想起衙差周年说过,院中杂草无论烈日还是寒冬都不会枯萎。

    他在书中读过,荒漠中盛放的花草喜干,河边生长的喜水,以此类推,那凌冬独开的便应喜寒,酷暑尤荣的便是喜热,这百须草无论冬夏都枝繁叶茂,说不定喜寒又喜热!

    既然连司徒清珩栽培数月都种不活,那必不可能是用平常之法培育,于是君凌轩试着让他以冰水和温水每日交替灌溉,没想到果真长势喜人!

    “朕送到太医院的两位老者这几日身体如何?”

    司徒清珩恭敬拱手,将君凌轩请进内间:“回陛下,两位老人家脉象着实怪异,时而气若游丝,时而又血气翻涌,若不是有这百须草续命,怕是半日也活不过。”

    “能彻底解开他们身中之毒吗?”君凌轩看榻上二人气色与在坞村时无异,若连司徒清珩都救不了的人,这普天之下怕是唯有司徒清杪能姑且一试。

    “请陛下恕微臣无能,尚未想出解毒之法,不过……”清珩眉心一皱,面露难色:“微臣倒是从这二人脉象中发现件怪事。”

    君凌轩目色一怔,放下手中茶盏:“哦?”

    “这两位病人脉象与都城中这半年来患疫病的百姓倒有几分相似。”

    “什么?”君凌轩骇然起身:“可症状不是全然不同?都城中染病的百姓除了少数重症缠绵病榻之外,其余不过偶发眩晕之症,但据说坞村中毒之人除了这两位老者,其余皆悉数丧命!此外,这两名病患的家人并未被传染,而都城盛行的疫病可谓是一传十,十传百,一度有难以抑制之势,清珩,你确定这二者之间真有关联吗?”

    年轻的太医院首踌躇了,他原本也尚有几分疑虑,当着圣上的面更是不敢妄言:“回陛下,臣恐怕还需要多些时日做进一步研究。”

    .

    独自留在濯清宫的闻朝溪甚是无聊,便去了长公主殿中找琳琅,却发现她正低垂着眼,似有心事,失神地盯着桌上那杯茶盏。

    “是那镇宁侯府世子又进宫烦你了?”闻朝溪捏了捏琳琅心事重重的小脸蛋,她却摇了摇头:“这些日子因着皇后的事他们自家都乱成一锅粥,哪还有心思理我啊?”

    闻朝溪不解,端起琳琅手中反复摆弄的那杯茶一饮而尽,惊得小姑娘一愣,痴痴地望向皇嫂。

    “那琳琅是因何事不悦?”

    长公主长叹一声:“其实我是在担心皇兄。皇祖父的忌日将至,近来夜夜下雪,那晚他怕是又要难熬了。”

    “皇祖父的忌日他难过我能理解,但跟下雪有什么关系?”君凌轩先前说琳琅为着忌日将至而惆怅,现下琳琅又挂念起皇兄煎熬难挨,这两兄妹还真是时时刻刻都在为对方着想啊。

    琳琅又哀怨道:“非也,我说的难熬可不只是心中郁结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