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收个暴君当小弟,不许撒娇啦 > 35. 御驾相伴归乡省亲
    君凌轩扬眉朝闻朝溪斜睨过来,脸上挂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这才明白他宁愿灌安神汤也要将萧婵迷晕的理由——原来是怕闻朝溪找借口不要他跟着回南县啊!

    可为什么呢?他非要与她同归的理由,总不会是想念王清和那糟老头子吧?也不会就因为关心她父母病况,执意去亲自过问,他们连话都没说过呢!

    闻朝溪歪着脑袋想了大半天,终于恍然大悟——他肯定是在宫里待得太闷了,想借此良机游山玩水,看看这翎国的大好河山!

    她就这样将自己说服了,为身旁之人找了个天衣无缝的由头。

    “天色已晚,清妃还不侍奉朕就寝?”说着就不管卫长骁忐忑的眼神,拖着闻朝溪后往殿内走。

    “卫将军,那我回宫后再找你学功夫!”闻朝溪朝他眨了眨眼,卫长骁默契十足地退下。

    溪溪和陛下又在演戏呢,他们此次回南县说不准就将那贪赃枉法的县令收拾了,等溪溪回宫后陛下也许就将她赐给我了!

    卫长骁同样三言两语将自己哄好了,欢欢喜喜去四处巡查,碰见他的士兵还以为自家将军中邪了,这大雪天的直宿,咋还高兴得又蹦又跳的?该不会被雷把脑子劈坏了吧?

    闻朝溪一跟君凌轩回房,就命人将殿中点得灯火通明,后脑勺刚刚沾上枕头的君凌轩不得不“腾”一下坐起身来。

    “姐姐大半夜的不睡觉,这燃起烛火又是要做什么?”君凌轩都有点怀疑面前这女人是妖怪变的了!从前在坞村时就巴不得十二个时辰上工赚钱,学写字时也是昼夜不歇,从未见过她犯困!

    她兴致勃勃地展开宣纸,盘坐在案几旁:“陛下你累了就先睡吧,我来列个清单,这些日子在宫里太后娘娘和陛下都赏赐了我不少好东西,可惜这次出来只带了身上这几样,我想着去当铺换了钱给爹娘置办几身新衣服,再买些他们爱吃的糕点回去……”

    君凌轩眼神瞬间暗了下去,紧紧握住她手中的笔,将她写得歪歪扭扭的字撕了个粉碎。

    他面色阴沉可怖,目光寒彻透骨,捏着闻朝溪的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就连小团子都吓得躲进了闻朝溪怀里。

    “陛下,你这是怎么了?”闻朝溪一脸茫然地望向他,我没说错什么话啊?

    君凌轩怒视,牙关咬得“咔咔”作响:“姐姐与朕相识良久,生死都一起经历过,姐姐不把朕当夫君便也罢了,朕从未怪过你,但姐姐为何从来都将朕当外人?”

    闻朝溪下意识动了动被攥得发疼的手腕,想摆脱他的桎梏,对方却发了狠,让生来蛮力的闻朝溪动弹不得。

    她想着该如何了结这冻得快结冰的场面才好,脸上便不自觉漾起笑意:“姐姐何时将星儿当外人了?咱俩不是一同回去吗?”

    “你没钱了为什么不向朕要,难道是觉得朕会跟你斤斤计较?还用得着你去变卖那些朕赏你的首饰?”

    闻朝溪被说得也动了气:“这是什么话?难不成你是要我伸手求别人拿钱?我闻朝溪活了这么多年,即使父母解药无以为继,家里揭不开锅几乎饿死,最艰难的时候也没上街乞讨过,拼着一日做四五份工,也要用自己的双手赚钱,你现在让我找你要?可笑!”

    “别人?朕在你眼中还是别人吗?你若是饿得啃树皮,你兄长闻直会自顾自去外面胡吃海塞?家里若只得一张薄被,你会将其盖在自己身上?倘若你也中了毒,你父母会将最后一份解药独吞吗?不会!因为你们是家人,会互相照料,是彼此的后盾,但你没钱时,却永远想不起朕来!你明知朕坐拥千里江山,珍宝无数,却连口都不曾开,你是不觉得朕会给你?还是从未把朕当家人看过!”君凌轩气急,手在案上都拍红了。

    闻朝溪睫毛轻颤,委屈地小声嘟囔:“国库不是吃紧吗?就因为是一家人才要设身处地为彼此考虑吧,我不过是不愿增加你的负担罢了。”

    君凌轩霎时泄了气,原来姐姐是这样想的……

    “朕还不至于囊中羞涩到要夫人变卖家产……”虽前些日子降了百姓赋税收入骤减,但同样大幅削减了皇室贵族的年俸,限制了不必要的开支,像先前在南县大肆修建皇家祠堂这种铺张浪费之举就被严令禁止了。一来二回,库银不减反增,在恭王面前哭穷不过是为了逼他裁军罢了。

    如今天干大旱的状况早已自数月前闻朝溪救起她那日开始有所缓解,民生安稳,百姓也获得了喘息之机,贪官污吏被整治大半,朝里朝外一片生机勃勃,情势大好!

    况且赏赐给妃子的东西向来都是从朕的内帑里出的,何至于她操心。

    “咳咳,所以姐姐的意思是早已把朕当成一家人喽?”他把下巴磕在闻朝溪大腿上,不见半分方才的矜傲,目光黏在闻朝溪脸上,眼巴巴抬眼望向她。

    闻朝溪就像对小团子一般,宠溺地拍了拍他脑袋:“当然了,兄长去世后,星儿既然叫我一声姐姐,其实我早把你当成我亲弟弟,从今以后只要乖乖听话,姐姐就好好疼你……”闻朝溪另一只手赶紧按着躺在床沿上的小团子,不准它竖起耳朵。

    弟弟?呵呵……那朕日后是不是还得叫卫长骁一声姐夫?

    君凌轩苦笑起身:“姐姐无需担心银钱之事,你想送爹娘何物尽管列在清单上,朕明日便让小顺子去采买,朕和母后送的衣服首饰你好好留着,朕喜欢看姐姐打扮得光彩照人的样子,这么美的脸可不能蒙尘了。”

    他手背轻拂过她粉腮,在被他温热的皮肤触到的那一刻,女子双肩不由自主一颤。

    闻朝溪拼命想赶走脑子里君凌轩与萧婵方才在床榻之上情意缱绻,缠绵悱恻那一幕,可想着想着不知为何萧婵的脸竟变成了自己的!

    “啪”一声,她挡开了君凌轩的手:“这行宫内是没其他房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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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非要跟我挤在一个屋里,万一卫将军多想了呢?”

    从井中消失那晚你衣服都被他扯破了,怎么就不怕朕多想呢!君凌轩小嘴高高撅起,拢起袖子往地上一坐:“其他殿都进水了!姐姐要是介意朕睡地上好了!”

    啊?这行宫是豆腐渣吗?怎么还能进水!可惜小团子辨不了君凌轩话中真假,她只能半信半疑地将人扶回床上:“陛下别生气了,你先睡吧,我写完礼单,还得收拾收拾衣服细软,毕竟要出远门了嘛!等整理完兴许都天光了,陛下不必等我。”

    君凌轩被子一蒙,呼呼大睡了过去。

    次日一上路,君凌轩就发觉昨晚的决定可太对了!闻朝溪熬了个通宵,一进燃着暖炉的车厢内就打起了瞌睡,君凌轩火速献出了自己的肩膀让她靠着,可姐姐半梦半醒间约莫是嫌他肩骨太硬,脑袋缓缓往下滑,最后安稳地枕在了他大腿之上。

    他用指尖轻轻戳她软乎乎的小脸,感受她温暖的鼻息:“只有睡着了才肯乖乖被朕摆弄……”

    小团子浓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君凌轩用裘褥遮住了它好奇的小脑袋:“小孩子不能看哦!”

    他撩开她颈侧沾着的碎发,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俯身向下,先是用唇瓣试探般地轻轻蹭了蹭,看她睡得沉没任何反应后,才肆无忌惮地碾过每一寸香软。

    可惜闻朝溪即使再困也睡不了多久,君凌轩还没够,她便挠着脖子撑起了上半身:“陛下,这大冬天的车厢里怎么还有蚊虫啊?总感觉睡着的时候老是在吸我脖子上的血……”

    闻朝溪拿出兜里随身携带的小圆镜,侧着瞧了瞧,立马吓得惊叫出声:“呀!这什么毒虫啊?我脖子怎么全红了!”

    闻朝溪抓起盖在小团子身上的裘褥擦了擦,却怎么都弄不掉!

    她反手去扯君凌轩衣襟:“陛下你金尊玉贵的,别也被咬了吧?”看见他完好的肌肤才放下心来。

    “不行不行,咱们还是换辆马车吧,这车不干净!”

    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敢说朕是脏东西!

    君凌轩叹了口气,将人拽回:“朕看不是毒虫吧?兴许是姐姐昨晚没睡好起疹子了,要不朕为何能幸免于难呢?再说,这冰天雪地的哪有虫子能活得下来?”

    闻朝溪觉得有理,这才坐了回去。

    “朕令人拿点药膏给姐姐。”君凌轩暗爽,还能接着为她擦药,这趟出来真值了!

    “我自己来就行,你快帮我举着镜子!”

    “哦。”君凌轩如意算盘落空,恹恹遵命。

    舟车劳顿数日后总算入了南县界,王清和早已等在城外迎接。

    如此煊赫的皇家仪仗想藏也藏不住,君凌轩便未让人刻意隐瞒,不过王清和还以为“女儿”是独自回乡省亲,见身披龙袍之人出现在闻朝溪身后,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额头覆上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