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收个暴君当小弟,不许撒娇啦 > 24. 顶级阳谋
    君凌轩唇角悄无声息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正中靶心,至此这恭王已完完全全掉入朕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哦?”君凌轩语调拐了个弯往上升,阴阳怪气到极致,“那皇叔是不愿彻查军饷去向了?”

    恭王郑重其事地答道:“是。”

    “那这件事的解决之法唯有一个——既然安南军每人的花费都是镇北军的三倍,翎国养兵也不是为了供人享受,皇叔又拿不出证据证明多余耗用有正当去处,为了以示公平,安南军当裁撤三分有二的军队!”

    君凌轩的话掷地有声,霎时间朝堂之上议论纷纷,恭王这才反应过来中了圣上的连环计,此乃阳谋,让他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若是任由刑部、户部联合清查,他贪污之事多半瞒不住——虽六部中都有他安插之人,但也有不少镇宁侯和圣上的眼线,他无法确定能从中全身而退。

    如若不许人追查,安南军的一堆烂账又无从解释,朝廷往后按照镇北军的开支拨付军饷,如要天下人相信过往账目无错,他唯有裁军,才能自证清白!

    恭王如今只能打碎了牙齿和血吞,接受裁军提议,声音沉似千斤重,屈膝叩头道:“臣领命!”

    “好,这一仗真是打得漂亮!”君凌轩在勤政殿单独召见卫长骁,“朕会着卫老将军监督恭王裁军,而那些被裁减的士兵,就由老将军把关……”

    君凌轩起身踱到卫长骁身旁,凑近他耳边用极小的声音嘱咐:“由你爹私下挑选后编入卫家军,将来交给你带领,为朕所用!”

    皇祖父弥留之际,特地将尚且年幼的君凌轩拉到床边,说下最后的遗言:“所有带兵的将领中,唯有卫家军绝对可信,可为己用。”

    卫老将军人品贵重,不仅骁勇善战,还是忠君正义的良臣,由他亲自养大的卫长骁和卫长青两兄弟,是君凌轩最信赖倚仗之人。

    闻朝溪还算有眼光,选卫长骁当夫婿自然是不错,不过——朕绝不会将心上人相让。

    他卫长骁是良人,朕更是天纵英才!

    假以时日定让那小女子明白朕才是她的如意郎君!

    “臣绝不负陛下所托!”卫长骁长揖顿首,起身时却从袖中掉出块布条,他下意识飞快收起来,可还是被君凌轩察觉。

    这块儿布的颜色和形状怎么如此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闻朝溪自从伤好得差不多之后,就搬回了濯清宫住。

    书上说,未出阁的女子要与男子保持距离,不能过于亲密,更不可有肌肤之亲,以维持清白名声,日后好说亲。

    她这才醒悟,之前与君凌轩的种种接触都太过不妥了。

    既然卫长骁才是我的正缘,等御医找出破解爹娘中毒的方子后,我自然还是要嫁他,现在万不可跟君凌轩走太近。

    但闻朝溪从未觉察,每晚子时都会有一个影子翻窗而入,偷偷摸摸躺上她的床角,天光大亮之前再悄悄抱着被子潜逃……

    有了之前被人推入井中险些丧命,后又差点被皇后打死的经验教训,闻朝溪心中生出个计划来——她空有一身老天爷赏赐的好力气,却没有武艺,所以才会在这宫中屡次受人欺凌。若是能学个一招半式,加上她无人能匹的神力,至少能自保,不会像从前般任人宰割吧!

    就连师父她都选好了——卫将军骁勇无双,又是她未来夫君,找他教自己,再合适不过!

    可她不愿再回那口散发着令人反胃恶臭的井中,通过其他的水可不可以同样通到卫府呢?

    闻朝溪看了眼院中假山下的溪流,水这么浅,勉强没过脚踝,能行吗?

    姑且试试……

    闻朝溪握住胸口戴的鱼眼,紧闭双眼猛地踩进水滩,一睁眼果真又看见卫府那熟悉的水榭。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她在水中激动地扑腾着,悠哉悠哉地游向岸边。

    未料即使只得一汪浅水都能连结到卫府的池塘,这青鱼眼珠可太神了!

    回到地面上才发现这次不仅头发是干的,连衣服都没湿。

    卫长骁今晚没在院里,大约是回房了吧。

    闻朝溪鬼鬼祟祟往后宅摸去,上次卫长骁拿药就是朝这个方向走的。

    看着映在窗纸上修长挺拔的身姿,闻朝溪知道她找对地方了。

    她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地潜到卫长骁身后,正欲开玩笑用手遮住男人双眼吓吓他,猜猜我是谁啊……

    “猜”字都还没说出口,手腕就被男人反手握住一折,他飞身回转,将她单薄的身子压在地上,刀锋抵上她玉颈。

    闻朝溪后背重重砸在地上,痛得她哀嚎:“卫将军,是我啊,闻朝溪!”

    看清来人后,卫长骁惊得赶紧扔了手中的刀,声音发颤:“溪溪,没伤到你吧?”

    闻朝溪皱眉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来,本来是想骂他几句,怎么看都不看就出手,但毕竟有求于人,只好作罢。

    “没事,就是刚好的地方又摔疼了……”

    卫长骁将人扶到软垫上安坐:“我听说了,贵妃被皇后重罚,你跑去护着,最后却是你受了重伤,昏迷多日,我担心得紧又不便进宫看望,只能在家里干着急,等长青给我带消息回来。陛下他……他日夜守在你床前,就连早朝都荒废了几日……”

    如果放在过去,君凌轩十天半月不早朝都是常事,他肥胖得无法自理,光是让他一大早从床上爬起来就要喘半天,梳洗、换衫又至少要休息半个时辰,最后万事俱备,再被几十个太监抬到乾元殿早朝,少说又要花费大半个时辰,着实辛苦。

    但自陛下此次微服私访回宫,不单单人变瘦了,出行比从前方便许多,更重要的是陛下变得愈加勤勉,对政事逐渐上心。

    以往那恭王奴役良民,肆意敛财,危害苍生,在前朝耀武扬威,唯我独尊,半点没把君凌轩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君凌轩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整日里只贪图享乐,疏于理政。

    怎料曾不思进取的陛下,这些日子却天天批改奏折到深夜,还于全国上下施行新政,精简赋税,查办贪官污吏,还政治以清明,朝野上下一片叫好。

    可为了受伤的清妃,这好不容易回归正途的陛下又重拾恶习,荒废早朝,当时不少官员颇有微词,还好清妃痊愈后,陛下又花足了心思,联合卫家共设了个连环计,让恭王狠狠栽了个跟头,还灭了镇宁侯和皇后的威风。

    君凌轩此番作为,甚有昔日乾明大帝的风范,就连前任君主,他父亲都比不上。

    可陛下既然与清妃娘娘如此恩爱,如胶似漆,溪溪还来找自己作甚?卫长骁垂眸,整张脸都写满了沮丧。

    “卫将军,可以教我习武吗?”闻朝溪蹲下身子,拧着脑袋与卫长骁垂落的双眼对视。

    “习武?”他猛地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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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撞进她期许的目光。

    “是啊”,闻朝溪抱着他胳膊轻晃,“你算算我入宫才多长时日,就几次出入鬼门关,说到底都是没有自保的能力!”

    卫长骁深感此言有理,猛地点头。

    “所以啊,就想找卫将军学个一招半式,将来再被那恶毒的皇后用武力镇压时,不说反抗,至少我也有逃跑的余力吧?”

    “好!我必倾尽毕生所学教你,让溪溪不再受制于人!”卫长骁双眸灼灼发亮,身子骤然拔地而起,说着就要去拿房中的长枪,但脚步忽地又顿住。

    “可是……陛下会允许他的爱妃与臣子走这么近吗……”刚还义愤填膺的卫长骁思及三纲五常和严苛的宫规,渐渐打起了退堂鼓。

    “他不会知道的,我以后都可以从水中过来,不经过宫禁!”闻朝溪眸光骤然一亮,身子微微前倾,凑拢卫长骁跟前。

    “可万一陛下夜里发现你不在怎么办啊?”卫长骁的担忧都快溢出眼底,手掌却蓦地被闻朝溪捧起,直往怀里拉。

    “天下人都知道,整个后宫里只有怡贵妃一人让陛下动了真心,他怎会有空来我的濯清宫呢?”

    溪溪莫非跟圣上尚未圆房?那她受伤后陛下成日里守在她房中不过是因为愧疚?

    “而且……”她学着君凌轩和萧婵的恩爱模样,将前额杵在卫长骁肩上,对着他耳尖吹气:“而且,我真正想嫁的人是卫将军啊!虽然我如此普通,又嫁过人,你也不一定想要……”

    闻朝溪在坞村时被拒婚惯了,时间一长,不会有男人喜欢她这个念头就深深扎根在她心中,自然也逐渐开始厌恶男人和婚嫁之事。

    君凌轩和卫长骁是她这么多年除了家人外唯独不嫌憎的男人。

    但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卫长骁根本没听到后面的。

    他身子猛地一震,掌心紧缩成拳。

    “溪溪说的当真?”入宫前她就把最宝贝的小团子送给了我,足见溪溪早已对我用情至深,在宫里定是日日挂念,夜不能寐,对陛下不过是逢场作戏,不得已讨好罢了!

    她一个女儿家冒着灭九族的风险出宫与我私会,我还怕什么呢?

    他将人牢牢扣在怀中,贪心地嗅起她发尾的清香。

    闻朝溪却浑身上下不自在,奇怪,神婆明明说卫长骁是我的命定之人,为何跟他亲近时却不如跟君凌轩在一起时舒服呢?

    “卫将军”,手掌抵上他相贴的胸膛,猛地将人推开,“我出来一趟不易,不如你现在就开始教我吧……”

    卫长骁即使恋恋不舍,也不好意思一直拉着人家女孩子不放,挠了挠发痒的鼻尖:“练任何武功首当其冲的便是底盘要稳,不如就从扎马步开始?”

    “好呀!”闻朝溪眉眼倏忽间舒展开来,明快答道。

    她天生神力,不只在手劲,腿上肌肉也结实得紧,站了足足半个时辰也没觉酸痛。

    卫长骁每隔一炷香就要感叹一遍:天下竟有如此奇女子,真是练武的绝佳好苗子啊!

    “好了好了,溪溪起来吧!你体质太好,再练基础功也是浪费时间,不若我先教你一套卫家先祖独创的拳法!”

    “求之不得!”

    闻朝溪悟性极高,身体底子又扎实,短短一个时辰就已经学了个七七八八。

    虽还无法完全准确领悟每一个发力位置,但至少动作标准,力道夯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