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收个暴君当小弟,不许撒娇啦 > 13. 春宵一刻值千金
    “婆婆您说吧。”鉴于她之前的预言十分至少有八九分精准,闻朝溪对她怀着无比崇高的敬重和信任。

    “姑娘的命定之人有三个特征,一是水边相识,二是血光相见,三是姑娘一遇见此人便会恢复绝世无双的美貌……姑娘可别认错人了,你的姻缘和财运可是绑在一起的……”

    说完那老妇便杵着拐杖幽幽离开了,任闻朝溪如何呼喊也不再回头。

    闻朝溪欲追上去问个明白,脚底却像是黏在地上一般半点挪动不得。

    “敢问姑娘可是南县县令之女?”闻朝溪身后响起老妇稳重的声音,她还以为是刚才那神婆又回来了,转头一看却是个比神婆年轻许多的嬷嬷,左右跟着两个阴柔的男人。

    “参见娘娘,老身已在此恭候多时,”带头的这位嬷嬷看起来已四十有余,但却不见沧桑,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一张嘴皮子也利索,“想必娘娘赶路舟车劳顿,疲惫不堪,本该好生歇息一番,但您已迟来三日,今夜便是您与圣上的洞房花烛夜,此时天色已晚,娘娘应该沐浴更衣后换上喜服,在您的濯清宫中静候圣上。”

    她表面上笑脸相迎,喜气洋洋,实则那堆挤出来的笑纹之下,深藏着不外露的威胁和算计。

    说起来这些婢子原本是为引导闻朝溪这个新主子入宫而来,但实际上,照宫中不成文的规矩,他们还担当另一个重任——让这些待在宫中大半辈子的老人给刚从花花世界出来,即将被关入牢笼的新妃一个下马威,不仅要教她规矩,还要给她的心上一道枷锁,进了这十三重森森宫门后,就该与前尘往事断绝,宫外的人和事皆为过往云烟。

    闻朝溪稍稍有些惊讶,本以为进宫后还能有几天安生日子过,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见未来几十年的夫君,难道是真的逃不过了?

    “是。”闻朝溪在心里喊冤,但嘴上也只好先应下。

    她的认知半刻钟前才被颠覆,如今却还是只能任人宰割。

    照她之前所想,本已笃定神婆所说的正缘便是星儿。

    可符合她刚才那三个条件的命定之人就只有卫长骁!

    他在河边救下她,这即是水边相识,他挥剑斩伤那几个土匪,这便是血光相见。最后一点更是没得说,见到他后,困扰闻朝溪二十年的天生胎记便了然无痕!

    不过这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她为了爹娘活命只能牺牲余生幸福,嫁给那残忍好色的死胖子暴君!

    如今既已入宫门,便再无后路可退,无论是星儿还是卫长骁,今生都不会再与她有瓜葛。可惜胎记好不容易散去,她却再也没了选择。

    闻朝溪随着嬷嬷和一众太监入了宫,朱漆的宫门在她身后一点点关上,坞村的一切,愁医和灾星的身份,都再与她无关,从今以后她只是南县县令之女……

    虽已近黄昏,但她还是趁着夕阳的余晖,得以一睹天家的威严和奢华。

    鳞次栉比的巍峨宫殿整齐排列,汉白玉柱上镂雕的飞龙于阳光下发出耀眼的鎏金波纹,通向正殿的玉阶上镶嵌着发着紫光的宝石,听嬷嬷说这是能随昼夜转换明暗的猫眼石。

    越往里走,殿宇楼阁的气势愈加雄伟壮观,殿前的台阶越来越高,更显宫闱深深,人心难测。

    闻朝溪一行已走了大半个时辰,残阳消逝夜幕降,唯余一轮皎洁的上弦月高高挂起,俯瞰人间寂寥。

    不曾想这寒夜忽地吹来一阵冰寒的凄风,夜空霎时被乌云蔽月,蓦地下起了瓢泼大雨。

    嬷嬷和一众太监都未备伞,闻朝溪被寒雨淋透,不禁打了个寒颤。

    从前她身子暖如火球,从未感染过风寒,怎么今夜宫里这场雨如此冰冷刺骨?难不成又是因救下了第八百五十四位病人,身体康健被财运和姻缘夺走了?

    “陛下,您慢点走!这么大雨您可别湿了身子!”阶上太监尖利的声音打断了她思绪。

    嬷嬷赶紧拉了拉闻朝溪衣袖,厉声提醒:“这是陛下,快跪下行礼。”

    她还来不及反应,单薄的膝盖就已经泡进了青砖上冻人的积水中。

    玉阶顶端,走在前面的身影微微停顿,俯视跪在脚下瑟瑟发抖的纤薄身影,冷声质问:“下跪何人!”

    他的声音是如此高不可攀,无半点怜香惜玉之意。

    此时的君凌轩根本没料到,在雨中跪着的虚弱女子,正是他朝思暮想之人。

    “这位是陛下钦点入宫的南县县令独女王家小姐。”嬷嬷从容回应。

    南县?朕随手一点居然选中了王清和的女儿?

    闻朝溪真心佩服这嬷嬷,同淋大雨,水流直往耳目中灌,她连眼睛睁开都困难,更别说听清别人说话,而这嬷嬷却跟没事人一般语气不急不缓,应对泰然。

    这宫里就连一个下人都不简单啊!

    闻朝溪再抬起头时,才发现玉阶上的两人早已不见。

    这可恶的暴君自己倒是打着伞,但对其他人的性命是半点不在乎!

    要不是担心王清和那狗贼会对爹娘不利,闻朝溪倒真想取了这皇帝狗命,还天下以太平!

    闻朝溪被嬷嬷拉到檐下躲雨,她拧了拧衣衫和裤脚,水流哗哗砸到地上溅起飞沫。

    对自己这位未来夫君的作风,闻朝溪早已有所耳闻,本就对他深恶痛绝,加上今晚这一出,她更是新仇叠旧恨,恨得牙痒痒!

    在打压中长大之人的自尊总是比常人易碎,对鄙夷和轻视的姿态更是颇为敏感。

    像是察出了闻朝溪的犹疑,嬷嬷轻声嘱咐了几句:“老奴多嘴提醒娘娘两句,今夜不只是您一人的新婚夜,也是皇后娘娘与陛下的合卺之夜。皇后乃长公主与镇宁侯之女,从小深受太后宠爱,身份尊贵,陛下今夜应该是没空去娘娘您的濯清宫了。不过娘娘也不必伤神,您既已做了皇妃,还怕日后见不到圣上的面儿不成?后宫最忌争风吃醋之事,还望娘娘能专注己身,切莫多思多虑,亏了自个儿身子。”

    闻朝溪一时竟听不出嬷嬷说这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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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心开解,还是在警告自己这个刚入宫的新人要懂规矩,或者二者兼有之?

    小团子不在身边,这些嬷嬷又是在宫中演了一辈子戏的老油条,跟患心疾的富商病人完全不在一个等级,她解读起来倍感吃力。

    她随口应下,却在心底暗骂:狗皇帝最好永远都别来!我一人在这宫中不知道有多逍遥自在!

    雨停之后,众人继续赶路。

    “娘娘,濯清宫到了,里面有人伺候您沐浴更衣。”

    闻朝溪乡下来的野惯了,抬了抬下巴算是与这嬷嬷告别。

    一进殿中,最先吸引她目光的便是挂在房间正中央的大红喜服,嫁衣似火,就要带她去过未来煎熬的苦日子。

    她轻叹一口气,迈入那被铺满花瓣的浴池……

    洗了个痛快热水澡后,闻朝溪被侍女伺候着精心打扮了一番,望向镜中的自己,额间贴着金箔花钿,流光溢彩的嫁衣衬托得她本就妩媚动人的脸更加明艳。

    她身着流光霞帔,金丝刺绣比翼鸟并蒂莲,裙摆以千颗珍珠流苏点缀,走起路来如银河流星般璀璨夺目。

    从小到大,别说穿,她见都没见过这样的华服。即使比起星儿那件被闻直艳羡的锦袍,无论是做工还是质地,都有过之而不及。

    闻朝溪环顾四周豪华的内饰,房间内银丝碳正燃烧得噼啪作响,这寒夜屋内却暖似初春。

    房间里热气腾腾,溪溪倚在软和的被褥上,意识逐渐朦胧……

    睡着之前,她嘴里还在喃喃着:卫长骁说明日会来宫中复命,我能碰巧撞见吗?

    还有星儿,他被人从狱中劫走,现下正被通缉,可千万别被抓到,也别让刺客给取了性命啊……

    多日来的舟车劳顿都没能好好休息,让她在新婚之夜睡得很沉。

    还好一夜无人打扰,正如那位嬷嬷所说,洞房花烛夜她孤零零地独守空房。

    一醒来闻朝溪便觉得身体不太对劲,头昏昏沉沉,四肢酸痛无力,这似乎是感染风寒的症状吧?

    真是倒霉,来这宫里第一日就着了凉!

    她性子向来刚强不服输,非要硬撑着爬起身来,却瘫软晕倒在床上……

    此时,已贵为皇后的安宁郡主正在朝阳宫中大发雷霆:“陛下昨夜没来本宫这儿,难道是去南县来的那贱丫头宫里了?她算什么东西,竟敢在本宫的新婚之夜勾引圣上!”

    “娘娘,”昨夜引闻朝溪进来的那位嬷嬷解释着,“陛下昨夜绝对没去濯清宫,老奴一直在那盯着呢!”

    “杜嬷嬷,那陛下去哪儿了?昨夜只有本宫与那乡下丫头进宫啊!”皇后本来气已消了大半,随即又想起这并未减轻半分她身为皇后受到的冷落,又更加恼火。

    杜嬷嬷支支吾吾回道:“陛下……陛下是去了贵妃娘娘那儿……”

    “怡贵妃?就是那个陛下还是东宫太子时就娶了的侧妃?”她尚未卸去新娘红妆,加上妒火中烧显得眼睑愈加鲜艳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