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收个暴君当小弟,不许撒娇啦 > 11. 替嫁入宫
    她强装镇定,将卷轴合上往桌上一扔,质问道:“县令这是何意?”

    王清和笑意更盛,似乎在窃喜“这丑女果然是不识字”。

    他捋着胡须,将算计深藏于眼底:“闻姑娘父母需每日服用“百须草”维持性命,但凡漏服一天,便会痛苦万分,我说的可有错?”

    闻朝溪捏紧了拳头,强忍着将这一桌子菜掀了的冲动,咬牙点了点头。

    王清和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似笑非笑地挑起眉梢,暗自得意这姑娘已步步落入陷阱,任由他拿捏。

    “若是姑娘能答应我件事,我包你父母剩余生所需的全部百须草!”

    “我若是不答应呢?”闻朝溪火气腾起,她最讨厌被别人威胁。

    王清和眸色骤沉,嘴角笑意刹那间凝成带着狠厉的奸诈:“那闻姑娘就别妄想再买到一颗百须草!”他将手中青花瓷酒杯重重扔在地上,房间里响起清脆的碎裂声。

    闻朝溪猛地站起来,身后凳子应声倒地,她再也忍不了这令人作呕的县令,抹起袖子就往王清和那干瘪伪善的脸上重重抡了两拳,揍得这老头子鼻血直流。

    他又惊又惧,大概是没想到一个弱女子居然有此蛮力,高声喊着救命。守在门口的侍卫一窝蜂冲了进来,将闻朝溪按在地上。

    闻朝溪一身火气还没泄完,大腿猛地发力,肩背使劲一甩便脱离了三个侍卫的压制。

    她“腾”地爬上桌子,对着那捂着鼻梁的老县令又是重重一拳,打得他右眼发紫,倒在地上拼命嚎叫:“来人,来人!抓住这疯婆娘!”

    房间里又进来十几个侍卫,将闻朝溪团团围住,六七个大汉一起发力,才勉强按住闻朝溪。

    她被人带进县衙大牢暂时看管,大半个时辰后王清和才勉强用纱布止住鼻血,在众人搀扶下踉踉跄跄地坐在闻朝溪监房外。

    屏退左右后他才缓缓开口:“你这女子不仅长得丑脾气还挺大,要不是本官走投无路,是万万不敢将你送进宫去……”王清和虚弱地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整个翎国只有南县县衙内种了百须草,也只有我王清和了解种植之法,外面药铺医馆卖的百须草全都由我供货,你若还想父母活命,便乖乖按我说的做!”

    闻朝溪背对着他望着冰冷墙壁,不愿多看这糟老头一眼。

    见这刁蛮女子不语,王清和只好将独角戏唱下去:“刚才给你看的卷轴便是圣旨,你不识字便由我来告诉你吧!圣上宣召我女儿入宫做婢女,过五年便放出来了。可我女儿身子骨弱,干不了粗活,我便想请你替我女儿入宫……放心,皇宫大内金碧辉煌,穷奢极侈,即便去做婢女也比你现在过得好得多,天天锦衣玉食,珍馐美味享用不尽……”

    “够了!”闻朝溪厉声喝止,从刚才起小团子的耳朵就没放下过,也就是说,这王清和从进来后说的话没一句是真的。

    “喂!老头!你要是继续说谎我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王清和大惊,刚止住的鼻血又不争气地飞流直下,他不得不心生疑虑,难不成这不起眼的农妇竟识字?如此怕是不好骗了。

    但转念一想,若是把她送进宫后才发现事情不对,到时候这泼妇在后宫大吵大闹,怕是更要坏事,还不如现在就将实情告知于她,若是不从就杀她灭口,再去找下一个替身不迟。

    “咳咳,其实不是进宫做婢女,而是……当皇妃……”

    “什么?”闻朝溪气得跳起来,头顶差点撞到牢房天花板,“你要我去嫁给那大胖子暴君?听说被送进宫的秀女没一个活着出来的,你这是要我的命!我不干!”

    她近乎疯狂地摇晃着监房柱子,吓得县令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半晌后他才勉强定住心神,正色道:“总之你不入宫,你父母就会死,好好想想,是用你的性命换你父母活下去,还是你们三人都被我毒死在南县县衙,我只给你两日时间考虑。”

    怀中小团子双耳低垂,看来这回王清和是动真格的了。

    这南县县令近日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他老年得女,桃李年华尚未婚配,被选为秀女。他不愿女儿入宫,便贿赂宫廷画师将其容貌画得奇丑无比,本以为万事大吉,却不曾想前几日宫中下旨令她即日入宫!

    抗旨乃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君权之下他一小小县令也无可奈何,本打算十里红妆送女儿上花轿,偏偏那死丫头从小被他宠得无法无天,竟背着父母与人珠胎暗结!

    如今破了身子再送进宫,一旦被发现,不也是诛九族的灭门之灾吗!他就像被老虎和狮子夹在中间的小绵羊,进一步粉身碎骨,退一步灰飞烟灭。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谁知那平时傻乎乎不堪大用的周年竟送来幅女子画像,与丑化后送进宫中的秀女画像竟有七分相似!

    这女子在同一位置长了块胎记,虽眉眼生得与女儿不尽相同,但稍加打扮也难以分辨,这才有了后面这一连串闻家遭殃之事。

    两日后,闻朝溪出生以来第一次坐上了车,还是县太爷家的榆木马车,车帘换上了织金锦缎,四角悬挂着珍珠络子,风动之时珠玉轻响,清脆悦耳,尽显贵气。

    舟车劳顿近一个月总算快到京城,她多日未洗漱,便求车夫在离河边不远的地方停下来,她想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车夫怕人逃跑回去交不了差,将马车赶到寥无人烟的河边:“就在这洗,我盯着你!”

    闻朝溪苦笑着下车,可脚还没落地,就听见附近草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怪异声响。

    “快跑!”二字还没喊出口,几匹高头大马就拦住了她的去路,她微微仰头,闪着寒光的刀剑便明晃晃地架在了她脖子上,刀口上还沾着浓浓的血腥气,吓得小团子紧紧缩进怀里。

    马上坐着十几个穿兽皮的土匪,带头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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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得膀大腰圆,带着掠夺弑杀的凶气,左脸颊一道三寸长的刀疤,浑浊的三角眼里布满血丝,恶狠狠地瞪着闻朝溪。

    “嘿呀老大,真是倒霉!”独眼二当家吊儿郎当地将长刀扛在肩上,吊着眼角轻蔑地扫过闻朝溪:“看这马车装潢还以为里面坐着位贵族小姐,劫完财还能顺便劫趟色,带回去让兄弟们快活快活,没想到是个丑八怪,真是多瞧一眼都恶心!

    这话激起混混们一阵哄笑。

    平日里闻朝溪要是听见有人笑话她相貌丑陋,定会抡起膀子干上一架,但今日这描述可真是悦耳动听呢!

    那“刀疤”大哥伸出长刀轻挑帷帘,见车里只有几包少得可怜的衣物,眸色一沉:“这穷鬼真好意思上路!耽误我们弟兄时间!”他手一挥,刀锋瞬间在车夫脖上划出一道细长的伤口,那车夫痛苦地用手捂着创面,上下嘴唇艰难的翕动着,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片刻后身子便直直向前栽去。

    一个刚才还活生生的人顷刻间便倒在闻朝溪脚边一动不动,褐色的泥土一点点浸染上鲜红的血迹,将闻朝溪眼白映成一片红色。

    取完车夫性命,那土匪头子便一个飞身上前,一手握着利刃,一手提拎着闻朝溪的衣领朝河边拖去:“没钱就拿命来换!让大爷听听你临死前痛快的叫声也好啊!哈哈哈……”那帮土匪比刚才笑得更欢了。

    闻朝溪竭力挣扎,但这匪头的力气可不是县衙里那帮花拳绣腿的侍卫可比的,她手心不停冒出冷汗,因濒死的恐惧浑身爆发出从没有过的力量,她竭尽全力往刀疤男脚背踩去,疼得他哇哇大叫,手心自然便卸了力。

    闻朝溪头也不回沿着河岸撒腿就跑,可还没跑出十步,后颈、背部和双手就被几个人牢牢控住,还来不及挣扎,整个头就被人一下子按入水中,冰凉掺着泥沙的河水直往嘴和鼻孔里灌。

    她调动背上所有肌肉一齐发力,但却动弹不了分毫。脖子上戴的青鱼眼珠随着上半身一同浸入水中。

    闻朝溪大口大口地喝着水,肚子饱得快要撑破,意识逐渐模糊,昏迷前仿佛看见那青鱼的眼珠子在水中发出淡蓝色的光……

    “姑娘……姑娘!快醒醒!”

    闻朝溪感觉肚子被人一下又一下用力按压,嘴里不停冒出水来,它就像一只吐泡泡的金鱼,全身在水里泡着。

    “别睡,快醒醒啊!”她唇间覆上两片柔软的温暖,眼前的一片黑暗也逐渐被光明替代,一张刀削斧凿般的面孔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闻朝溪手撑在身后勉强坐起身子,嘴里还留着淡淡的河水腥味。

    眼前男子眸中焦急还未散去,嘴唇上沾着泥沙。刚刚是他救了我?

    这人生得俊朗不凡,眉峰凌厉,目光桀骜锐利,肤色微深,但却让他更显狂野不羁。

    “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卫长骁:好老套的搭讪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