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耳背藏刀 > 13. 洞穴
    三人被刺客五花大绑,蒙上双眼挟持至一处。

    不知过了多久,刺客摘下了他们的蒙眼布。季礼环顾四周,发现是山中一处隐秘洞穴。

    山洞里黑黢黢一团,只燃着一小堆篝火,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夜晚。

    刺客将他们三人整整齐齐绑在了洞内石柱子。

    “现在,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刺客脸上蒙着黑布,笑意却透过黑布清晰地透了出来。

    “规矩很简单。”他手上随意把玩着一柄匕首,“我点到谁,谁就要回答我的问题。若是回答不能让我满意,就要从身上切掉一块肉送给我,听明白了么?”

    季礼不理会他,平静地问:“你是谁?为何要绑我们?如果你的目标是我,放了他们两个。”

    刺客踱步到季礼面前,细细打量着她,忽而转身:“我不喜欢说话被人打断,所以......”

    刺客重新看向季礼:”那便切掉季小姐一根手指头罢。”

    项琼失声尖叫了一声。

    刺客冲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却没有靠近季礼,反而走到了钟砚面前。

    “钟公子,第一个问题,我要切季小姐的一节小指,钟公子可愿替代她?”

    钟砚神色如常,镇静地回答道:“我愿意!”

    刺客似乎毫不意外地撇撇嘴:“唔,很好。”

    钟砚梗着脖子继续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闻言,季礼心中一震,大喊:“不要!”

    刺客哪里肯听她的,一把抓住钟砚的手,寒光一闪手起刀落,迅速地斩下钟砚的一截小指头。

    动作流畅麻利,一看就不是生手。

    钟砚双眼骤然睁大,不可置信得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下一秒浑身剧烈抖动起来,双眼通红,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来。

    ”啊啊啊啊———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说好了你们不能伤我的!”

    刺客一脸刻意的诧异神色:“啊?钟公子这话什么意思?谁曾跟你许诺过不能伤你?

    钟砚一顿,惨叫卡在了喉头。

    刺客诡异笑道:“你的回答很好听,可惜不是实话。”

    ”你心里并不愿意替季小姐挨刀子,只不过在季小姐面前做做样子罢了,并且笃定我不敢伤你,对不对?“

    随即刺客的神色一沉:“你说的是假话,假话就要乖乖接受惩罚!”

    钟砚双眼通红,喘着粗气,紧紧按着自己受伤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季礼死死盯着刺客,说:“无论他说什么,你都有理由。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到底是谁?不要再戏弄我们了,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哦?”刺客转头看向季礼,“季小姐这句话我也很不喜欢,怎么办?差点又想从你身上取点东西了。”

    他再次转回钟砚面前,再次问出了方才的问题:“钟公子,这次可否愿意替季小姐扛上一刀?”

    钟砚犹豫了。

    “不说话的话,就当你默认了哟。”刺客笑着催促道。

    “不......不愿意。”钟砚垂下了头。

    刺客轻笑一声,离开了钟砚,走回季礼身边,问道:“季小姐,钟公子不愿意可怎么办呢?”

    ”我来!”

    项琼却忽然开了口。

    刺客勾起唇角,提醒她:”公主殿下,方才钟公子可是要把你弃置不顾的,你愿意为他抗一刀?“

    “不是为他。”项琼昂起了头,“是季礼救我一命,我愿意替季礼抗下这一刀。”

    刺客轻轻鼓掌:“公主殿下颇有些风骨啊,你的回答我很满意。但......”

    他转头又看向钟砚:“我对钟公子的回答很不满意,那还是继续切钟公子的吧!”

    他再次扣住钟砚的手腕,作势又要砍。

    眼看匕首就要落下,钟砚彻底失去了理智,撕心裂肺地大喊起来:”为什么——?!为什么针对我?!”

    “明明是我爹安排你们来的!说好只是假装刺杀季礼,我只需作势挡一挡就好,不会真伤我!你们这些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怎么能不遵守约定?!”

    刺客脸上笑意更甚,眉毛一挑:”哦?有这回事?”

    钟砚见他停手,以为有效果,连忙急切吼道:“没错!别忘了你们还有家人在我爹手上!你们怎么敢背叛钟府?你们就不怕么??”

    钟砚咆哮出这一长串,穿着粗气,理智稍稍回笼了一点。

    季礼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这个男孩,这个天真又怯懦的男子,这个当初第一眼就傻得让季礼想要捉弄的男孩,居然是这样的?

    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么?

    项琼也睁圆了双眼看着钟砚,仿佛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钟砚被俩人的目光刺的生疼,索性破罐子破摔,不装了,仰天长笑起来。

    “对,这才是真实的我!”

    “你们以为很容易么?装成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人!”

    他转头看向项琼,语气刻薄:“你!你真的很烦你知道么!”

    “你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而已,给不了我半点好处,除了给我添麻烦你什么都不会!”

    项琼的脸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他转头看向季礼:“还有你,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演一出戏的。”

    “你看,我们多么般配!我想要你季家的财路,你也可以借我的才名,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们就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钟砚对着季礼惨笑一下:“你为何要拆穿这一切呢?”

    ***

    刺客把三人重新捆牢,用布巾堵住嘴巴。然后把钟砚的血书连同断指塞进一个粗布袋,对他们挥挥手。

    “我要去会会钟大人了。”

    随即又掉头对钟砚笑道:“钟公子方才不是说,我有把柄在钟大人手上么?不好意思,把柄已经死了。”

    就在春猎前一天,聋仆的老父亲重病身亡。

    钟府瞒住了消息,拿了破草席把人一卷,匆匆扔进了河水里。

    入夜,林二从河里骂骂咧咧地爬上了岸。

    ”妈的,这钟老头真不是个东西!”

    林二嘴上骂归骂,任务做的可不含糊。

    今日提前潜伏进猎场,见刀背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原本钟府安排的两名刺客。便换上了刺客的黑衣,循着刀背提前撒在马蹄上的特制粉末,一路追到了草原,将三人绑到提前勘察好的洞穴。

    刀背只交代林二,要拿到钟砚的亲笔书信,引得钟启现身,没说别的。

    但林二早就听刀背叨叨了很多钟砚的坏话。今日一见,果然是个擅长伪装的小白脸,还妄想拐走兄弟看中的女人。

    便却非常自觉地夹带了私货,给钟老头的信里多了一截手指头。

    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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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刀背清理完刺客尸体,将钟府的令牌了进去。随后装作姗姗来迟的样子,比手画脚地将寻人的禁卫军引道了打斗处。

    钟启、季夫人和皇后都赶到了现场,三个家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一场春猎,却丢了三个孩子,

    皇家禁卫军的颜面被按在地上摩擦。

    景帝闻讯大怒,当场问责太子。质问本次春猎的安防究竟是谁负责的,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太子弓着身子,伸手指向身边的钟启:“就是钟大人负责的。”

    钟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本来是想趁着自己手中这点权利动点手脚,没想到局面失控,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连自己的儿子也砸了进去。

    钟启想破脑袋也没想不出来,明明只是计划假意刺杀季礼,钟砚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就可以落幕了,到底哪里除了岔子?怎么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想到聋仆,随即摇摇头。

    聋仆是第一个赶往现场的人也没问题,他本来就是一直护卫在儿子身边的暗卫。但毕竟是聋子,比比划划的也说不清楚。

    现场地面上的确有多处打斗痕迹,看起来交手的似乎不止一帮人。一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众人急切的时候,一封信悄然搁在了钟府门口。

    钟府此时已经乱成一锅粥,无人注意这封信是何时出现的。

    等到众人发现,打开信封的瞬间,掉出了半截血淋淋的手指头。

    指甲盖上有一条黑线。

    钟大人一眼认出曾经是自己宝贝儿子的物件。

    当场差点厥过去。

    信封里掉出来两张纸。

    第一张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明日子时,路家坡坟头,只能一人赴约,若不从,儿子性命难保。”

    钟启目眦欲裂,手抖的厉害,又抖落下来第二张信纸。

    信纸掉在地上,被风展开,上面的字迹钟启再熟悉不过了,是自己一笔一笔教出来的:“爹爹,快来救我!”

    ***

    “项琼,项琼,快醒醒,别睡了。”

    季礼测过头,拱了拱靠在自己身上的项琼。

    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项琼的头耷拉在肩膀上,季礼撞她也没什么反应。

    不至于啊,季礼心想。项琼虽然受了箭伤,但伤势不重,不至于昏睡不醒啊。

    一旁,钟砚拿着一颗尖利的石头,吭哧吭哧地割着季礼的绳子。

    还好着山洞里石头多。刺客走的急,也没有注意检查,钟砚没多久就够得了一块石头,把自己解放了出来。

    从刚刚开始,钟砚就没有再说过话。

    季礼望着钟砚规律的动作,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

    怎么回事?季礼打了个激灵。

    转瞬脑子里的雾又闷了上来,四肢也开始绵软起来。

    不好,季礼暗叫一声。

    难道是那刺客下了什么药?

    但视线扫到旁边干得起劲的钟砚,似乎一点不受影响,又觉得不对。

    旁边的项琼鼻息深重,似乎已经完全睡了过去。

    季礼想喊她,却发现自己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回事?今天就没吃喝过什么东西啊。

    不对——季礼浑身一颤。

    她和项琼,刚刚都喝过钟砚递过来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