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的是,五条悟与夏油杰报道时,我并不在东京,因为我在国外来了场欧美深度游,横跨了印度洋与大西洋,这辈子的海都快看完了。

    说实话,现在已经一个星期了,我依然没有收到回国的消息,只有手机上的一长条任务。

    下个任务需要我协助去祓除一级咒灵,合作的咒术师是冥冥。挺奇怪的,总监部那群人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他们恨不得每个咒术师都掰成100片用,最好每个细胞都能切片,要真的是切片的话就好了,起码死的没那么多。

    算了,挺猎奇的,我想起了川上富江。

    早上天亮的时候,我乘坐着这边咒术师协会安排的车辆,沿着盘山公路往上,今天天气不好,灰蒙蒙的,原本打算早点出发,现在上山也只是慢腾腾的,摇摇晃晃的都快让我睡着了,他们也不是着急啊。

    下车后,我伸了个懒腰,全身噼啪作响,抬头时看见了几只乌鸦嘎嘎叫着,我理了理衣服,与为我开车的辅助人员客套了几句,转头往前走几十米,便看见冥冥站在富丽堂皇的酒店前,红唇雪肤,成熟而性感的气质与身段即使在灰色的天空下也很清晰。

    “日安,冥小姐。”

    “日安,七濑君,看来你这一个星期在国外过的不错呢。”

    “哪有,我的任务可是一个接着一个没停过,很忙的。”我看向酒店,“真是不错的酒店啊,冥小姐这么厉害,还需要我协助吗?”

    她哼笑了几声,听起来有些愉悦,“话虽如此,加上你也只不过是多了个保险,里面可是有着市长的儿子,再加上这一个咒灵还没有明确定下等级,初步估计有一级甚至更多,因此才派我们过来的。”

    我握着刀柄,有些百无聊赖,“国外的水平也只能达到这个地步了,走吧,希望还能有时间请冥小姐喝个下午茶。”

    “我很乐意哦,如果有出场费就更好了。”

    “冥小姐真是一如既往的没变。”我先踏步往前。

    这个酒店建在海拔极高的半山腰处,周围覆盖着浓密的原始针叶林冷杉和松树,周围是锯齿状的岩石山峰、深不见底的峡谷与初春挂着残冰的瀑布。

    戴着镣铐,遭受烙印的印第安人,是早期建造这座酒店的工人,只是后来建了一半便全被拉去打仗了,剩下不愿意去的听说被扔下悬崖了,二战后,这里才重新开始建造。

    事情的苗头估计要从一对逃窜的情侣开始说起,女方与男方互为世代血仇,却又因为家族原因联姻,相爱相杀下来到酒店养胎,谁知道女方事迹败露,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方弟弟的孩子,原本打算就此遮掩过去,可女方因为看见男方出轨酒店男性服务员,一时震惊与怒火交加,新仇旧恨加在一块儿早产了。男性服务员怕被女方家族报复,连夜逃窜,被男方的弟弟开车撞死抛尸大海,这事儿也没人怪弟弟,毕竟是个混血的杂种。

    可男方知道这件事后与弟弟有了龃龉,两方家族于这件事情发生了些许流血事件,女方生下的子嗣半年后因为身体虚弱去世了,一时之间女方郁郁寡欢,一段时间后开始产生幻觉,并时不时地异常暴躁。

    男方好不容易解决家族纷争后,与女方商量一番决定找个僻静的地方休整,可他偏偏又选了这个酒店。女方在一个星期后的夜晚,举刀杀夫,把丈夫的咽喉割断,连刺丈夫肚子7刀,最后吞服过量安眠药自杀。

    自从这件事情后,几十年过去,越来越多怪事发生了,但依旧有很多人来到酒店,只因这座酒店有着众多融资商,大家都喜欢来到这里欢聚一堂,干些不为外人道知的事情。

    辅助人员告诉我,市长的儿子可能会在酒店的地下,酒店的地下才是此地的重点。

    什么啊,难不成酒店的地下还能是印第安人的坟场?

    进门的我没看到冥小姐,只知道身后的门一关,我便来到了觥筹交错的宴会厅。

    挑的极高的水晶大灯下,西装革履,裙摆各色,女人雪白的胸脯上缀着流光溢彩的宝石,男方的手里夹着雪茄端着红酒谈笑甚欢。

    有侍者端着盘子走过来,示意我拿起一杯红酒,我低头看去,这酒颜色未免太过艳丽了。

    我没理人,掏出刀给他们全砍了,这些怪物的伪装一时之间全部脱下,软绵绵的人皮一样,尖叫着缩回地板,我举着刀在地板上敲敲打打,找到一个地方后直接戳穿,跳了下去。

    地上都是人的尸骨,墙壁上也不遑多让,中间摆着一个台子,台子上面摆着刀叉、盘子、圣杯,还坐着一只咒灵。

    咒灵盘腿端坐着,臃肿的身上长着各种各样的脸,都很年轻,每张脸上的嘴都发出不同的声音,有婴儿的哭声,女人的求饶声,男人的呻吟声。

    鞋子踩在地上黏糊糊的,泥巴里混着石子,有些膈,问题不大,我也能踩稳,操着刀就上了。

    一刀划过,只切了咒灵手臂的一半。

    预判错误。

    这个咒灵,还蛮强的。

    我试探地加了一点点力气,不小心被咒灵的一击划破了脸颊。

    随着时间的流逝,脸颊的伤口越来越深,奇怪,明明没有再受伤了。

    我忍着烦躁与疼痛,快速闪避咒灵的攻击,一个侧身把咒灵的腿削掉一半,然后把它踢飞,它撞在墙壁上,才刚起来,墙壁的裂缝与它的腿就愈合了。

    脸颊上的伤口哗啦哗啦地流血,我掏出手帕按住,下一刻就愈合了,我转了转眼珠,没顾上警惕观察着我的咒灵,发现台上原本被我打落的圣杯,此时又出现在台面上了。

    而且,周围的刀痕一个都没有。

    这是咒灵的能力吗?回溯?重复?

    咒灵又扑了上来,我决定下一击解决它。

    谁知道,这个咒灵又躲开了。

    椰酱告诉我这是特级咒灵。

    什么啊,特级,谁高估了我,谁又在给我添麻烦。

    我把咒灵击退了几遍,最后才一个大砍击结果了他。

    领域解除后,此地破败不堪,血气冲天,我在众多尸体掩埋的一角,扒拉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被剖开肚子取出一团肉红的...男性?...女性?

    什么啊,国外这么小气,有这项技术还藏着掖着,怎么不公布出来造福万千想要孩子的同性恋们,真自私,难怪死的早,也挺可惜的,还有谁知道这项技术吗?

    我从地下室出来,看了眼鞋子,在复古宫廷风的地毯上蹭了蹭,嫌弃地不想要了。

    走出门,冥冥还站在原处,我观察了下天色,很好,天还没暗。

    我若无其事地双手插兜,问冥冥去喝下午茶吗。

    她笑了笑,说我更应该去换下衣服才是。

    “冥小姐说的是,”我看了眼紧张看过来的辅助人员,在他走过来时问冥冥,“冥小姐这次赚了多少钱。”

    天上的乌鸦嘎嘎叫着,冥冥勾着唇,“谁知道呢,你受伤了?”

    我接过辅助人员递过来的一瓶水,“不小心溅到了,下面真是血池肉林。冥小姐真会给我添麻烦。”

    “这一天总会到来的,不是吗?”她一颦一笑散发着美艳的气息,看了眼手机,接着敲敲打打,“七濑君很可靠呢,今天不用加班了,我先走了,在此先恭喜你升级了。”

    冥小姐走后,辅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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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员问我市长的儿子怎么样了。

    我说死了,包括市长儿子在内的所有人。

    他假装满脸悲伤,但背脊放松地呼出一口气。

    过了今天,总监部那群人依旧把我当骡子使,哪里有咒灵就派我去。

    威严何在,我也是觉得有点累的,在风和日丽的一个下午,选择了把手机静音,然后坐在混合文艺复兴与巴洛克风格的街边吃披萨喝汽水。

    我吃了一半,一位金发的女人坐在了我对面。

    “好久不见啊,七濑君。”

    呦,是她啊,依旧英姿飒爽。

    “好久不见,九十九小姐,今天的你还是那么美丽。”

    她点了和我一样的披萨和汽水。

    “七濑君变活泼了呢。”她撑着下巴看我,嘴角勾着笑,臂膀的肌肉线条很性感。

    “是啊。”

    “上次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们合作的不是很好吗?关于我喜欢的类型也已经告诉你了。”

    “才不是那些,你知道我想说什么的吧。”

    “灵魂高洁于一切,但亦有斑斓中晦暗。你或许在死之前都等不到那个时机了,这也不是我该做的事,一切早就注定好了。”

    九十九喝了口气泡水,盯着我,有些字眼戳中了她,让她有些不悦,散发着不妙的咒力。

    “只是看你想不想吧。”

    我无动于衷,“九十九小姐的心愿会实现的,以后会出现你感兴趣的人,为什么要执着于我呢,我没那么重要,只是一个虚无的过客而已。”

    “七濑君这一点还是没变,”她从我这里抓走一块披萨,“不过也没关系,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笃定,但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还是想抓着走下去。”

    “九十九小姐会长命百岁直到看到那一天的。”

    “哼哼,还真是美好的祝福啊。”

    我咬着披萨感叹,“极乐极乐。”

    “你这时候不是应该在任务中吗?没想到你这个劳模也会偷懒啊。”

    “就连自己的爱好,途中也需要喘息。神救自救者,他们要努力活到我来的那一刻才是。”

    “哈?真是傲慢呢。”

    “我不是说我是神,硬要说的话我只是巧合的一环,虽然我也讨厌神与命运。关于突破命运的桎梏这一方面,九十九小姐就是我喜欢的类型哦。”

    她探出舌尖舔去唇角的酱料,眼尾尖尖,漫不经心地,“那你要和我试一试吗?虽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也不是不行哦。”

    “会被九十九小姐绑去实验室的吧,好不容易见面,就不要聊这些扫兴的事情了。”

    “......你还真是不解风情,我讨厌高专。”

    “九十九小姐,你的披萨到了。”

    “斯哈,好烫!”

    “九十九小姐是笨蛋。”

    “?哈?我讨厌高专!你是想要切磋吗?”

    “不。”

    九十九由基满意地放下拳头,我从她那里拿回了我那一角的披萨,热乎的。

    九十九眼疾手不快,没有抓住我。

    “由基,不要小心眼。”

    “这是我要说的话才对吧,你这样的男人绝对交不到女朋友。”

    “无所谓,我对□□不感兴趣,我比较喜欢神交。”

    “男的也行吗?”

    “也行。”

    九十九露出意味不明的嫌弃脸。

    我问她是不是更喜欢以前桀骜不驯的我。

    她说有什么关系,性格与喜欢的类型又不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