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学高专的前一天,我正在夏油杰家做客,他父母都不在家,我翻窗进来的。
手机上传来夜蛾的消息时,我正靠在夏油杰的床边看万花筒。
听到消息提示声后,我放下万花筒,因为视觉上的残像,让我看手机的时候都带着斑斓的花纹,我哒哒哒地打字回复说知道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到这个时候了。
我放下手机,继续研究万花筒,凑到坐在书桌前看书的夏油杰边上,把筒顶到了他的额头上。
他推开我,假笑地问我是不是有任务来了。
我说不是,我要去上高专了。
他问我是不是咒术师的学校。我才知道我原来没有和他讲啊。
我拍了拍他的头顶,说他猜对了,把三棱柱的万花筒放在他书本的旁边,然后果断地翻窗离开了。
他叫我下次走正门。
晚上的时候,他果然发消息询问我关于高专的事情了,因为上了初中,他终于有手机可以玩了。我简略地给他讲了一段,说愿意的话很欢迎他做我的学弟,我这里还有一个孩子,你们做伴刚刚好。
他问我不是任务的话我怎么这么快走。我说我去逛街了。
与我同年级的,是一位身着巫女服的少女。
我伸手过去问好,说很高兴见到她。
她虽然穿着一身清净肃穆的巫女服,但开口说话的时候,大大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紧张与善意真诚的友好。
我们握了握手,相互简短地介绍了一下后,我从包里拿出印着BVLGARI的纸袋,递给了她,说这是见面礼,希望她喜欢。
她脸上划过懊恼,说她没有准备见面礼,我塞进她怀里,说没关系,她脸颊有点红,难为情地收下了,说明天给我补礼物。
夜蛾站在我们身旁,我难得看见他脸上的欣慰。
这里学生不多,夜蛾告诉我还有一位叫冥冥的学姐,但现在不在,出去执行任务去了。我和庵歌姬约定好有空了一起去拜访。
冥冥学姐的身材很棒,S形的曲线,前凸后翘,我与歌姬是后面才知道,比起她保守的穿着,她对金钱的执着才是分外妖娆的。
大多数时间是我和歌姬一起出去执行任务,她有时也会和冥冥一起。她在知道我一上学就被评为一级术师后很是羡慕,说她才三级呢。
我安慰她以后会升级的,毕竟我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接任务了,让她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躲在我身后,我会保护好她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常接触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个小孩,我说话有时会带上哄孩子的那一套,五条悟倒是很受用,经常会让我给他带伴手礼,夏油杰不吃这一套,打咒灵的时候次次站在我面前,与我一起进行体术切磋的时候,乐此不疲地倒下又扑上来,眼睛亮晶晶的。
显然,歌姬也不吃这一套,她说她会变强的,才不会躲在我身后。
但她挺胆小的。有时我们前去执行任务,我说分开调查的时候她总是强撑着害怕偏又不说出来。
这一次,又是我们一起出任务。
雨声啪嗒啪嗒地打在车身上,很助眠,玻璃上的雨滴像虫子一样拉长着身躯。
我将目光放在歌姬严肃认真的侧脸上。
“那栋房子,初建的时候从地里挖出了大量的尸骸,白骨上趴着大量的蛇褪,密密麻麻地,格外触目惊心,蛇褪都比白骨还要多了。
房子建成后,很快就卖了出去。
起初买下房子的是一个男人,身材矮小,他的妻子貌美如花。他们还有一个继子,是丈夫的前妻留下的遗物。
不知道什么时候,房子里出入的就只有丈夫矮小的身影了。
很快,房子又被卖了。
一位退休的老爷爷入住了进来,短短几年后就独自死在了房子里,房子里找到了他的体检单,说是身体健康。
之前的事情倒还好解释,最近邻居反应总能看见房子里亮着灯,有人走来走去,怀疑是小偷,报警后,警察来看了,说门窗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邻居说明明就是有人。
警察无奈,蹲守一夜还是一无所获,邻居也觉得是不是幻觉,或者小偷已经离开了。
某一日,邻居指着路过的一位妇人,说他这次绝对不是幻觉,他没有想要吓妇人的意思,但是她的身后有一个腐烂的人头有一个腐烂的人头有一个腐烂的人头有一个腐烂的人头有一个腐烂的人头有一个腐烂的人头有一个腐烂的人头有一个腐烂的人头
人头的骨头上长着鳞片。
不久后,邻居死在了房子的大门前,没有双手,警方在房子前发现了一条痕迹,似乎是男人蠕动爬过去的。”
歌姬的脸色在昏暗的狭小空间里,有些微白。到达任务地点后,因为下雨与发生命案的原因,周围寂静阴森,我们撑着伞,下了车,辅助监督为我们放下帐。
举着伞的我率先踏步,走在歌姬的前面。
这个咒灵被判断为一级,但我认为咒灵可能是超一级。
一踏入门扉,门的位置立马被蠕动的鲜红块状物体缠上了。
我变出两把长刀,递给了歌姬一把,她接过后紧紧握住,额头浮出细浅的一层汗。
这些鲜红色块状物体,不断增殖着蠕动,越来越肿胀,不过眨眼间,就填满了整个屋子,要把我们吞入消化,这种感觉,有点像在胃里或者肠子里。
歌姬举着刀往肉块上砍,砍断的肉块继续增殖膨胀。
因为空间的缩小,我与歌姬肩膀挨着肩膀,再迟一点,估计会寸步难行。我单手握刀摆出投掷的姿势,往前一射,砰的一声爆炸开来,瞬间削弱了这些如同肿瘤一般的肉块。
我们继续前进,来到了二楼,在一间房子里,找到了咒灵,血红的颜色,长条形的表面粘糊糊地,盘踞在榻榻米上。
找到目标了,我欻地一下冲上前,双手握着大刀,砍断了它,把它分成了三截。
掉落在地的三截激烈蛄蛹着,喷出大量液体,却还没死,歌姬握着刀冲上来,几下把它其中一截砍的稀巴烂,结果不小心被另一截断掉的缠住脚踝,险些摔倒。
我一脚把它踩灭,握着歌姬的胳膊让她小心,掏出短刃想要投射到最后一截咒灵的身上,岂料在我的短刃即将靠近的时候,咒灵自爆了,一声尖叫之后,分裂成了无数的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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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迅速膨胀,从畸形的肉块里长出尖刺,朝我们扎来。我拎着歌姬的衣领带她闪避,那些尖刺刺穿了榻榻米、地板与墙壁。
我定睛往地上去看,在咒灵掀翻断裂的榻榻米下发现了圆鼓鼓的两个袋子。
我当机立断地拉着歌姬跳开这间房子。下一刻,那些尖刺就戳破了袋子,两声沉闷的爆响过后,足以令人瞬间作呕的腐臭气味弥漫开来,混合着残碎软组织的暗褐色液体浸透楼板。
我让歌姬捂好鼻子,屏着呼吸踩在墙壁上,用长枪撑住地板借力,变出手枪,精准点射进咒灵体内,让它们膨胀爆炸,消灭完大部分显眼的目标后,咒灵后继无力地把分散的血肉重新集合,被我最后一枪消灭了。
咒灵一死,我抓着歌姬从二楼一跃而下,踏在结实地板张开口鼻呼吸的时候,依然能闻到那极臭无比的味道,歌姬已经在一旁吐了。
我对辅助监督说楼上发现了尸体。
警察们立马联络法医。
任务过后,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回了高专。
过了大约一个星期,我和歌姬在练习体术的时候,她告诉了我这一件事情的后续,经警方那边调取基因库比对,发现了榻榻米下的尸体是早年一个男人杀妻杀子藏下的,据男子所说,他发现继子和自己新娶的老婆搞在一起了,并且当着他的面嘲笑他相貌丑陋、身材矮小,除了钱之外一无是处,并且妻子还联合起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起打骂、嘲讽他,逼迫他吃残羹剩饭,舔他们的脚趾。男子在家庭与社会之间的压力终于下了重手,把他们杀死然后埋在了榻榻米下,把房子卖出。离开了。
听到这里,我以为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歌姬告诉我,那个男人的儿子才五岁。
“精神病吗?”
歌姬皱着眉头,反射性地微微扇动着鼻翼,“肯定是了。现在警方已经开始怀疑他前妻的去向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能少点精神病,我们的工作会轻松很多的。”
歌姬无精打采地点点头,说她再也不想接类似的任务了。
“所有人都是疯狂的,也就是说,人人都处在某种谵妄之中。歌姬你说不定也有这样疯狂的一面。”我想起了歌姬举着刀把咒灵戳切的稀巴烂的一幕了。
歌姬甩着辫子打了我不痛不痒的一拳:“才不会!要我说,你才是最疯狂的那个,下次能不能跟我打声招呼再冲上去啊,我连咒灵长什么样都还没看清呢!”
我惊讶地把被她压到的头发抽出来,“什么?歌姬你这都看不清吗?”
歌姬暴起地给了我一拳,想对我头发下手,最后在我的道歉下变成了怎么护理保养头发,还给了我好几瓶她亲自试过觉得非常棒的护发洗发产品,告诉我洗头发的正确步骤。
我捧着怀里的一大堆东西,歌姬说头发可是第二张脸,让我一定要按照她说的好好护理。
我觉得有点麻烦,皱着眉头想要拒绝,被她驳回了。
她真强势。
我说我变成女人让她来给我保养行不行,我们还能互相搓背。
她哈哈笑了两声说我怎么会变成女人,就算是朋友相互袒露身体也很难为情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