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咒回]我的性别不是玩具 > 12. 甚尔一只
    山下,古色古香的建筑门口点着暖黄的灯笼,驱散了寂静的黑。

    进到室内,暖气熨烫着人的肌肤。

    与夏油杰分开前,我变出纸条和铅笔,写上了我的号码,递给他。

    他乖乖接过,眉眼疲惫。

    “有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我捏住他圆厚的耳垂揉了揉,他敏感地抖了抖,耳朵和脸颊染上淡淡的粉色,然后微微偏头躲过,嘴上没有多苛责我,好脾气的小狗一枚。

    “谢谢您,今晚辛苦了。”

    我按住他的肩膀拍了拍,“小勇士,回去吧,后会有期。”

    他点点头,礼貌而温润,显得有点距离,那双眼睛明明有很多话想问我,却只是移开眼,眉毛拉的平平的。

    我用指尖在他眉心上一划,“年纪轻轻想太多会老得快的。”

    他白皙的脸庞仿若浸在雾里淡淡地笑着,“再见,三浦前辈,前辈也早点休息吧。”最后留给我小小的背影。

    我站在原地看他消失在转角,转头来到餐厅。

    太棒了,现在还有卖关东煮。

    我思考接下来的行程,打算去北海道吃雪糕,然后去京都。

    北海道是日本的顶级奶源地,冰淇淋的口感醇厚绵密,奶味纯正。我咬了一口尖尖,在众多口味里还是选择了牛奶味。

    我拍了个照发给五条悟。他说他也要吃,我说从北海道带过来都化了。他说让我变出冰箱,放里面。

    真敢想啊这家伙,我又不是电器售货员,也没有带冰箱的豪车,更没有能冻结时间的魔法。

    吃完冰淇淋滑完雪,我此行的目的便达成了。

    *

    即将抵达关西时,我给五条悟发了消息,他说等等他,一会儿到。

    我决定晚餐吃火锅,要鸳鸯的,一边特辣一边…等五条悟到了再选吧。

    在去我定下的位置时,我注意到了一位高大健壮的男性。室内开着暖气,吃火锅又热,他穿着一件紧身的长袖T恤,旁边随意放着一件外套。

    母亲这个词语,除了性别以外,便是某种特质的体现。强大的,美丽的,坚定的,我能数出诸如此类的优点。虽然世界上的母亲不一定全部都爱着自己的孩子,但想想分娩的痛苦与日后操劳的养育,也情有可原。对于不受关爱的孩子来说,大多数其实不止是母亲的原因,有个情感冷漠的父亲大概占据主导,这个国家的女性总是以丈夫为主,被规训到生孩子或许也只是一个任务。

    事实上,我认为,每个孩子长大后,他的妻子与女友都会有母亲身上的某种特质,就像弗洛伊德的母亲情结理论一样,而孩子对于父亲则是阉割的恐惧。

    我没想到,在椰酱看来,男性也能成为母亲,这是不被大部分人所接受的吧?而且我们真正的母亲,与这名男子显然并不一样,这不单是指性别。我希望这不是椰酱什么糟糕的xp,选择相信祂这只是一个拉近关系的玩笑。

    在这个国家,一位男性怎么会抛弃自己的身份去当一位母亲,这会让他们羞愧难当的吧。每个人从胚胎到变人,第一个接触到的女人必定是母亲,而不具备孕育能力的男性,也能成为妈妈吗?他懂得母性吗?

    椰酱:“上去认他做妈妈。”

    “我吗?现在吗?”我环顾四周,这家店的包间少的可怜,其它座位大多是开放式,要进入包间的话,必须要经过开放区,我此时就站在开放区里。

    我的前面还站着一位服务员,见我停在一桌客人的面前,疑惑从他头顶都冒出来了。

    我站在这位即将被我认作母亲的男性身旁,他的桌子上摆着好几个碟子,拿着漏勺从锅里挖出大量的肉类,吹凉的时候拿上挑的眼随意扫了我一眼,瞳孔不大,下三白的眼睛凉薄透着血气,不羁地张大嘴巴咬下一大口肉,大型的野兽一般。

    他的胸肌很大,肩背肌肉发达,从内而外散发着从容强大。鼓囊囊的肌肉,懒洋洋却又带着抑郁的气质,吸引了许多人明里暗里的视线,其中必定是女人居多,再加上他有着一张帅气的脸,更加分了。

    如果不是他的身体条件摆在那,倘若真的褪去所有彰显力量的肌肉,那张脸可以称得上浓稠艳美,而他绝对不会就这样依托虚无的浓烈绮丽皮相,他的男性特征压过了美貌,那张美丽的脸于是棱角分明地粗犷野性,危险吧,但很迷人,难以靠近吧,但不经意间又流露出可以靠近的信号,或许魅力就是这样说不清道不明,总而言之,这是一位世俗意义上很有魅力的男子。

    椰酱:“这是任务。你不认的话我就往马路上扔三角钉,还往店里扔□□,我还要在养老院张贴你抛弃母亲的海报。”

    “别这样,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就去做报社的恐怖分子。”

    服务员笑容满面地提醒我,“客人?”

    我对服务员说抱歉久等一下。

    男人吞下嘴里的食物,貌似大发慈悲地开口,下颌骨的线条干净利落,“怎么了小鬼?想打架吗?”

    “不是”,我走近几步,低头用我最真挚的眼神、最虔诚的语气问出:“你能做我妈妈吗?”

    周围一时间安静异常,只有锅里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与汤泡。

    带着疤的嘴角扬起,他撑着头,上下打量着我,筷子在他手里随时面临夭折的下场,给我一声嗤笑,眼尾杀出两行漫不经心的郁气,“哈?你的眼睛有问题吗?连性别都分不清了,还是你有什么怪癖?挑衅?男娘吗?没断奶?”

    “不是,我很真诚。因为我已经有了养父,你就只能当我母亲了。”我的眼神扫了眼他粗壮的胳膊还有可观的胸围,他的肌肉很漂亮地排列,与少年甚至路上的大多数成年男性都不一样,单就肉身来说肯定能扛过分娩的苦痛。

    他皱着眉毛,很快松开,大概觉得我脑子有病,咧开森白的牙齿,“一百万一分钟,付得起的话。”

    我目前的存款只够5分钟左右,真贵,就连牛郎店坐台开香槟的牛郎都没他贵,牛郎起码会花言巧语地哄你。

    就在我打算问他可不可以赊账时,肩膀拍上了一只手。

    “你站在这里干嘛?”

    是五条悟。

    在五条悟出现的刹那,我看到男人的瞳孔收缩了一瞬,杀气一闪而逝。

    五条悟上下打量着我面前的男人,“这个人...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杀气刚刚露出来了哦,大叔。”

    男人吃掉一条满是辣油的鸭肠,嘴唇红彤彤地,捏着筷子的手摊开,晃了晃,“有吗?我不擅长记住男性的名字,特别是毛都没长齐的小鬼。”

    “哈?”

    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有凝结的迹象。

    我偏头对服务员说这一桌的单我买了,他想点什么就点什么。

    男人收回放在五条悟身上的视线,挑起眉毛对着服务员就现场加单了,个个要最好的。

    我没打扰他点单,五条悟还在打量着男人。

    等他点单完成后,我问:“先生,我能有幸知道您的姓名吗?还有联系方式。”

    五条悟把目光从男人身上收回来,密白纤长的睫毛在睑缘扎根,眨了眨,表情称得上匪夷所思,至少在我看来是的。

    “看在这顿饭上,能告诉你的只有名,我叫甚尔,至于联系方式,抱歉啊,你不是我的菜,作为儿子来说,也不够格。”

    “幸会,甚尔先生,”我把手揣进兜里,变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他,“见到您很高兴,我的名字是三浦七濑。”

    值得一提的是,日本人见到名片就收的优良传统他也继承到了。或许也有我这一顿饭的原因。

    他接过名片随手揣进裤子里,喝了口啤酒,喉结滚动着,绿色的眼珠倾斜地瞅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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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眼,好像在说我们怎么还站在这里。

    “打扰您用餐了,祝您有一个美好的夜晚”,说完,我拉着嘀嘀咕咕说他没礼貌的五条悟进了包间。

    五条悟落座后,我打算让人先上冰粉,五条悟说要加两倍糖。

    服务员很有素养地说好,我们开始点餐。

    吃冰粉的时候,我盯着五条悟,思考。

    【一个被母亲完全喜欢的人终其一生都会有一种作为胜利者的感觉,而这一成功的信心通常都会带来真正的成功。这绝非简单的宠爱或纵容,它是一种彻底的看见与无条件的确认,不是因为你的表现符合某个模板,而是你的存在本身,就值得全然的欣喜与接纳。“被母亲完全喜欢”,这是一种罕见的初始设定。】

    那么五条悟呢,他是被母亲完全喜欢着的吗?甚尔呢?感觉他不是,无论是态度还是偶尔流露出的阴翳潮湿情绪。

    不再依赖妈妈的爱算长大吗?

    五条悟吸溜着冰粉,樱粉的嘴唇紧闭着,贝白的牙齿被雪腮包裹,一动一动地,直到舌头配合着把嚼烂的食物吞下去。

    “母亲?没怎么见过,她和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

    “悟酱是在侍女、长老的怀里长大的吗?”

    “这样说真奇怪,差不多吧,还有其它的人。你呢?”

    “我父亲是德国人,母亲是本国人,不过他们很早就死了。”

    “原来你是德国人啊。”

    “半个吧。”

    想来,我学习成为人的两个至关重要的“道具”都不存在了,这也能解释我有时候遇到的障碍了。

    五条悟果然吃不了辣,平常的饮食大部分是偏向清淡吗。他猛喝水,吐出的舌头上两颗可爱的虎牙一闪而过。我叫他别勉强,听说小孩子的胃都很脆弱。

    吃完火锅,我们去滑雪,离开火锅店的时候,我看到了账单的一大串0,甚尔已经离开了。

    五条悟探头过来看,“这个男人还真是毫不客气啊。”

    我:“长得高大是会吃得多的,悟酱不也是吗。”

    五条悟:“饭量这方面,我还没到这种程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咒力的人呢,可肉身的强度却很厉害,估计我长大以后都不一定能达到这个程度,这就是天与咒缚吧。话说,你原来是喜欢这种类型的人吗?”

    我:“我只是想让他当我的母亲。”

    五条悟这下是真的匪夷所思了,“你这家伙,脑袋没烧坏吧。”

    “没有。不行就算了,毕竟成为母亲不是单方面的事情。”

    他伸手摸摸我的额头,说我该去看医生了,说他家的医生虽然水平没那么好,但治疗我是绰绰有余的。

    谈话闲聊间,我们来到了室外的滑雪场。

    滑雪场内,有手牵手的情侣,也有亲子。

    我穿上刚买的冰鞋,看见五条悟已经站在冰上了。

    他起初不熟练地滑了几步,之后便熟练地开始在人群里穿梭。

    我滑进去,慢悠悠地滑着,远远看见不远处闪烁的灯光,圣诞节过后不久就是新年了,此时距离新年还有2天。

    五条悟滑到我面前,跳起来转了个圈圈,“怎么样,很不错吧?虽然是第一次,但我就知道我能做到。”他的声音笃定地像休止符。

    他一定是在家里受尽宠爱的类型吧。

    我微微一笑,来了个标准的后内结环跳。

    周围人惊呼地给我鼓掌。

    我站在原地看他,他微微嘟着嘴,嘴上涂着我送的润唇膏,“不错嘛你这家伙。”

    我谦虚地将右掌置于胸前,“承让承让。”

    “太显眼了你。”

    他不服输地也跳了好几下,渐渐地越来越像样了。

    我给他啪啪啪鼓掌,周围滑雪的人自觉远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