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年纪尚幼,又正是喜欢玩乐对外好奇的阶段。
虽然能溜出来玩,但无论是建筑、人类、还是常人本不会注意到的细节,对于他来说都是负担。
他越玩脸上的笑容越少,至于心里想的如何,我不从得知,就像无人得知他眼中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我们坐在车站前的椅子上,等待五条家的人来接他。
人来人往间,我注意着有没有暗杀的人,毕竟坐在我身旁的可是行走的钞票啊。
我把储存好的伴手礼拿出来给他,都是在北海道买的。
螃蟹饼干,核桃蛋糕,白色恋人饼干,糯米糍,葡萄爆汁软糖,六花亭提子朗姆酒夹心饼干,芝士仙贝粒,还有各种各样的牛乳零食和巧克力零食。
掏出来好大一包。
五条悟的眼睛顿时发亮,扫了一眼我的戒指,“真是方便的咒具啊。”
我专注凝视着他,从他稚嫩的骨骼与血肉,窥见他日后成熟的美貌。
他的美,他的实力,是一种近乎暴政般的存在,是某些人可以忍受的恐惧开端。
然而,在那双自由如碧洗天空般的眼眸里,却只是宁静祥和,倒影着行人与篝火,他以后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却不屑于摧毁什么。
他问我:“七濑为什么总是这样看我?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的呢?”
我无法回答他,若是单纯地说“美”的话,我觉得庸俗,但他是不会介意的吧,类似的赞美的话,他可能已经听了一箩筐。
我诚实地告诉他:“只是觉得很漂亮罢了。”
他勾起嘴角,笑得更是闪闪发光了。
小小年纪就会恃美行凶了吗,我用手指拂过他的脸颊。
恰好,有位穿着和服的男子过来了,口里叫着:“悟少爷。”
我起身,对着和服男子微微点了点头,他对我有些敌意,皱着鼻梁很快又松开。
怎么回事,我有那么讨人厌吗。
五条悟怀里的一大包零食都被男子请示后提在了手心,我对着上车的男孩挥手,他同样对我挥手,一脸餍足。
再贪玩好奇也得回家了。
只是,和服男子递给了我一个警惕的眼神。
这实在是另人费解。
这之后不久就是新年了,我被夜蛾带着过了一遍新年该干什么的流程,悠闲度日不过两天,接下来的假期就被任务填满了。
我对于这些任务并没有什么排斥之感,只是觉得很是繁琐。比起打咒灵,倒是花费在路上和写纸质报告的时间更多。
奇奇怪怪的咒灵,都诞生于人类,书上说恐惧也会成为勇气的燃料,但人类的恐惧是丑陋的,书中与现实,似乎总会有所偏颇,不知道写书的人死了没,啊,那毕竟是死人写的书。
五条悟也要去打咒灵。身为咒术师,这是不可避免的。他老说咒灵很丑很麻烦,祓除的时候很简单。
我说这都是经验包。他说我送的游戏机他已经快通关了。
我开学的时候,已经开始下雪了。
即使是因为要上学,我的任务也时常到来,明明说了我还是学生啊,却几乎经常请假打咒灵。
咒术界的那些上层,看来完全没有采纳我的意见呢,真是麻烦顽固。
也罢,打咒灵也很有意思,还能收集能量。
一不注意,春假就到了,打打杀杀的日子过的就是快啊。
春假是欣赏樱花的好时节。
在放春假前,校园里的樱花树也悄然绽放着,虽还没到最为繁盛的时期,显得青涩纯洁,但开满枝头的时候,或许我能在重新上学的时候看见。
出乎我意料的是,我收到了一封情书,邀请我放学后在樱花树下一聚。
我对此感到疑惑,毕竟我经常不上课,与校内的学生也没有什么交集,竟然还能收到情书吗?
我站在樱花树下,指间夹着那封粉色的情书,端详着思考我到底是哪方面吸引了这位小姐的注意,我这个人外也是收到人类的喜欢了。
椰酱倒是兴奋的很,跟失控了的气球一样,哗哗乱窜。
来到我面前的,是一位留着刘海,眼睛是蜜糖色的女子,皮肤柔软洁白,在樱花树下,脸颊带着枝头的樱粉。
涂着温柔唇彩的她诉说着对我的喜欢,说她觉得我与很多人不一样,虽然外表冷漠,但其实内心很柔软,说我敢于站出来击败那些霸凌者很帅,她有一个朋友就经常受到欺负,说她觉得我很优秀,也许我们以后不会在一个学校上学,把我约在这里,只是单纯地想表达她的喜欢,让我不要觉得困扰,说我不一定要答应她。
喜欢啊,爱啊什么的,说实话我是真的不明白的,但是我知道除了日久生情外,更多的是一见钟情,如果拉来一个人问你为什么喜欢她/他,也许会得到觉得对方性格不错之类的。
但大多数其实都是看外表吧,难道一眼看过去就能透过外表看到灵魂,说我喜欢你的灵魂,啊,你的灵魂真美啊,我第一眼看到的绝对不是你的外表。
以人类的眼睛,能看到灵魂吗?人类的眼睛只能看到浅显的东西,五条悟的眼睛能看到的更多,但也看不到灵魂。
比起外表,我更倾向灵魂的美,灵魂对于我来说,其实是能量的体现,某人的思想某人的心灵聚集起来的。
对于这位小姐的告白,我能给她的也只有谢谢了。
就像不能说我讨厌你的长相,我不能说我不喜欢你的灵魂。人可以漂亮,可以有趣,可以既漂亮又有趣,但心的否定总是高于一切。
喜欢这个东西对我来说果然还是深奥了。
我用我最温柔的语气和表情,说:“你很好,但是抱歉,我没有恋爱的想法。”
“没关系的,七濑君能来这里,我能表达我的心意,已经很好了......”
她看起来有些难过,我让人感到难过了吗?真是不可思议。
她走后,我去问五条悟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或者男孩子。
他回了我一个问号。
也是,他才10岁啊 ,对于他来说果然还是太早了吗。
他追着我问发生了什么,我全盘托出。
他说有人会喜欢我真是不可思议。我深表赞同,但觉得有点奇怪,毕竟喜欢我也不是一件坏事,我又不会骗财骗色。
*
椰酱某天告诉我可以发展自己的势力了,并为我值了条明路,什么诅咒师集团Q,还有盘星教时之器皿会。
这个诅咒师集团,其实也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但凡遭到拥有强大术式、咒力的三大家族盯上,也很快就散了。
还有那个什么盘星教,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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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的手段和扭曲的信仰,也说不上光明。
两个都是粪坑里的石头,但也能物尽其用。
在行动之前,我强烈表明这并不是什么明路,一旦发现我和诅咒师们扯上关系,还和那个狂热信仰天元的不稳定因素有关系,不用夜蛾多说,我身上很快就会被那些咒术界的人打上叛徒的标签了。
看他们压榨童工的态度,想必我若是真的弱小点,也是九死一生,不死也残了。
此等行为,真是罔顾我生而为人的价值了。
为了不被抓到把柄,没办法,只好乔装一下变成女人了。
我摇身一变,成了个黑发灰眼的女人。
我捏了捏份量不小的胸部,感叹好逼真,掐了掐腰,细细的一截。
椰酱说看到我这样有点害羞了,我的天,祂真装。
为了实验新身份是否与原本百分百同步,我开始走街串巷寻找有没有恶毒的随机事件发生,打算行侠仗义,顺便祓除低级咒灵。
好幸运,前方有人被按在暗巷里痛殴。
我上前给了那些渣滓一人一脚,把他们按进地里,哐哐哐地砸头。
被欺凌的人,竟然只是抱起书包眼含恐惧地跑了,难怪他被欺负,都不和我说谢谢。
别看我行事粗暴,但也是留了一个“活口”的。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接听电话前,我要求这个“活口”把他们的钱财都交出来。
这个活口顶着猪头脸开始在自己同党的身上摸索。
我接听电话,“喂,这里是三浦。”
电话那头传出来的是清脆的男音,我一听就知道是夏油杰了。
他说他整理了问题想来询问我,希望没有打扰到我。
我当然没有觉得打扰。
我们正说到咒术界的咒物和束缚,收集好渣滓同党们身上所有好东西的男子跪在地上捧着双手,也不说话,就是跪在原地一抖一抖。
我边回复夏油杰的电话,边把纸币等塞进口袋里,5万日元都没有,少的可怜,没想到的是,我猝不及防地在最下面看到了一个封面劲爆极其夺人眼球的封面,上书“前辈不要~”。
我条件反射拿起花花绿绿的书啪地一下拍在了猪头脸上,他痛叫地大喊。我自诩是个冰清玉洁恪守本分的好学生,有时路过隐蔽的地下入口都能面不改色;楼梯上有女生前进时,视线一直盯着阶梯绝不逾矩;体育课时也不会用余光瞥女生的胸部。
没想到今天竟然受到了荼毒。
电话那旁的夏油杰立刻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说只是路边的高中生摔了一跤。
此时,猪头男子已经士下座地开始对我磕头,涕泗横流地嘴里说着什么对不起下次再也不敢了放过我我不是故意的。
真是不堪入目。
不知道夏油杰自己体会到了什么,他呵呵笑了两声,说:“这样啊。”
就算是我也能听出夏油杰语调的奇怪了。
我觉得保护孩子的耳朵是很重要的,便用手指比了个唇部拉拉链的动作,意思是让他闭嘴。他立马闭嘴,眼泪从并不好看的眼睛里流出来。
这之后,我就站在原地和夏油杰聊完了天,没耽误多少时间,也就半小时,就是那个男子跟草一样晃来晃去,有点碍眼。